天剛剛黑,陳綺霞和衛戍在房裡談話陳綺霞憤恨的說:“昨天假關犀居然說要殺了我。我看是遲早的事。”
“那只是氣話。他只想嚇退嵩華幫的人。”
陳綺霞帶著責備的語氣說:“當初我苦苦勸你,你就是不聽,現在變成了傀儡,把我也連累了。”
“你別怕,只要我在,他不會傷你。”
“你自身難保。他真要對我怎樣,你攔得住嗎?”
“大不了,一死了之。”
“你死了我怎麼辦?你沒想過逃嗎?”
“往哪裡逃?”
“嵩華幫呀!你妹妹在那兒。”
“我中了毒,逃就是死。”
“嵩華幫有個解毒高手,一定可以解你的毒。再說,你不為我著想嗎?”
衛戍沉默良久,“假關犀看得這麼緊,我們怎麼走?”
“有辦法的。”
“要是真的有辦法,你走吧,我不走。”
“為什麼?”
“我一走就等於放棄了權力。我決不放棄權力。”
“你已經沒有實權了。”
“只是暫時的。假關犀遲早會離開嵩陽幫,到時我仍然是幫主。我成了他的傀儡,他仍然在培養我。說不定有一天我會擁有更大的權力。”
“是假關犀對你這麼說的吧。他不是最會騙人的嗎?你還信他?”陳綺霞有些生氣了。
“除了權力,我還要名聲。我是嵩陽幫的幫主,我娶了揚州第一美女,這是多好的名聲。”其實衛戍還有一點沒說,關於兩幫兼併的事,當初大家都勸他,替他著想,他卻一意孤行,如今他再也沒有顏面寄人籬下了。
“我還以為你是真心愛我,會真心對我好,原來在你心目中最重要的是權力和名聲。哼,權力和名聲,不過是虛銜和虛名罷了。我連它們都不如。”
衛戍默不作聲。他想起了小時候父親對他的教誨,以及後來父親一再的失望。他的內心一陣激動,有一句話突然從心底冒了出來,“為什麼要放棄我?”這句話在他腦海裡不斷的迴盪,“為什麼要放棄我?”他彎下身子,用雙手掩住了臉面,“為什麼不教會我怎樣去愛?我也學得會的。我不過有些頑皮,有些乖張罷了。爹,我耗盡了您的耐性。其實我是學得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