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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刀-----(二十五)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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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衝動

陳中玉無法再次見到羅婉玲,只好給她寫了一封信,要她到關帝廟和他結義為兄妹。信中說:“若你不來,我當你是無情無義的小人,從此你我恩義全消,反目成仇。”羅婉玲想不到,陳中玉會對她說出如此言辭激烈的話來,意識到自己之前說的話有些過分,今天去和他結義,應該可以解決倆人之間的矛盾。可是,陳中玉最近的說法和做法實在令她惱火,如果不嚴厲的教訓他,難消她心頭之氣,他也不會就此罷手。從來沒有人罵過她,他卻在信中說她是“無情無義的小人”,她越想越氣,打算馬上找他算賬。她連打扮自己都沒來得及,怒氣衝衝的出了家門。在庭院裡,羅家護院,她師傅鄭爽叫她,她居然沒有聽見。鄭爽見她如此反常,便跟出去,想看個究竟。

羅婉玲騎馬來到郊外的關帝廟,此處並不偏僻,時常有人從廟前的大路走過。陳中玉正在廟中等她。“羅妹妹,你終於來啦。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情有義的。請受我一拜,算是賠禮道歉,我們之間的嫌隙從此一筆勾銷。”

“你說得倒容易,所有的事都是因你而起。道歉誰不會?它值幾個錢?”

“那你想要我怎樣?”

“我要你從此和我斷絕往來。”

“這麼說,我們連兄妹也做不成?”

“對。”

“這只是你的一時氣話,是不是?”

“你只會惹我生氣,我不想再見到你。如果你再騷擾我,我就告訴爺爺。”

“你為什麼如此絕情?我們之間的感情怎麼會如此脆弱?為什麼你向我關閉了所有的門?難道僅僅是因為我愛你?”

“呵呵,你愛我?你把我氣成這樣,是愛我嗎?再說,你怎麼不考慮我的感受?總之,我們一刀兩斷。”羅婉玲毅然轉身向外走。

陳中玉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悲切而悽苦,令人心裡毛。因為他愛她,她才敢有恃無恐的責備他,打擊他,摧毀他的意志和希望。可是這愛到底有多牢固?能不能抵擋壓抑在心底的怨恨的絕地反擊?

羅婉玲突然感覺陳中玉的笑聲離她越來越近,一股勁風向她後背襲來。她側身躲了過去,拔劍和陳中玉斗了起來。“你想怎麼樣?”

“我本來猶豫不決,但你太傲慢,太絕情,正好成全了我,讓我心安理得。”

“你究竟想怎樣?”

“我要得到你,不惜一切手段。我這樣做,都是你逼的。”

“你真卑鄙。”

羅婉玲話音剛落,陳中玉已點中她身上多處麻**。她立刻癱在地上,連話也說不出來。陳中玉將她的劍放入鞘中,把她抱起,放在了早已準備在廟外的馬車上。他正要趕車,鄭爽現了身。“你把婉玲怎樣了?想要把她帶到哪裡去?”

“她突然暈倒,我帶她去看大夫。”

“你的馬車早就準備在廟外,難道你能未卜先知,斷定婉玲今天會暈倒?”

“救命要緊,您不要耽誤時間。”

“我和你一起送她。”

“好哇。”陳中玉動了殺心,乘鄭爽接近的時候冷不防偷襲一掌,鄭爽早已料到,躲了開去,拔劍和他對打起來。倆人鬥過十幾回合,鄭爽漸漸不敵,他沒想到陳中玉的進步這麼快。他的右手手臂被砍傷,知道自己絕無勝算,不得不使出脫身之計,左手胡亂扔出幾枚暗器,乘機上了馬,揚鞭而去。陳中玉想到自己也有暗器流星筒,射毒針,結果偏了。他在惋惜的同時,立刻意識到計劃有變,自己已經到了騎虎難下的地步。他片刻沒有停留,駕著馬車往回趕。他一旦逃離揚州,如果不回來,他就會失去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回來了,也可能是同樣的結果。他想,羅婉玲是很難妥協的,即使他佔有了她,她也不會順從,武翰闌也不會拋棄她。所以,關鍵是看羅赫,羅赫不得不為孫女的名聲著想。他原來的計劃,是暗中綁架羅婉玲,然後以羅婉玲的名聲要挾羅赫就範。現在事情敗露,他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挽回。目前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嵩陽幫的力量。如果幫眾都支援他,阻止對方的營救,到了明天,生米煮成了熟飯,羅赫為了顧全顏面,一定會向他妥協,答應將孫女嫁給他。幫眾會支援他嗎,無論如何,他也要搏一搏。

陳中玉把馬車一直駕到自己的臥室前面,把羅婉玲抱了進去,然後關上門出來,正好碰到關犀。“師傅你來得正好,趕快召集幫眾。我有要事。”

“到底出了什麼事?”

“羅婉玲被我擄回來了,他們馬上就會前來營救。我幫上下齊心,他們就不會得逞了。”

“你太沖動了。你帶著她私奔,過幾天再回來,豈不是更好?”

“我瞭解羅婉玲的性格。越是威逼利誘,她越不會屈服。她太驕傲,寧願死,都不會屈服。能讓她屈服的,只有羅赫。羅赫屈服了,她就屈服了。”

“羅赫豈能輕易屈服?”

“事情鬧大了,羅赫顧及家門的名聲,就會屈服的。”

“既然你決心已定,那麼事不宜遲,我們分頭召集幫眾。”

陳中玉駕著馬車走了。關犀望著他的背影,臉上帶著笑意,心裡一點兒也不著急。他想,陳中玉的膽子真大,有五成的把握,就敢把命都搭上。“不過是個莽夫。”他斷定陳中玉這回很難全身而退,他也幫不上什麼忙。他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打開了陳中玉的房門,走了進去。

鄭爽負傷回到羅府,急忙向羅赫稟報此事。羅赫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聽到此事也慌了神。他大聲叫道:“他陳中玉不要命了。備車!我要去嵩陽幫。”然後急忙向外走,突然停住了。“不行,事情沒這麼簡單。那混蛋是不會輕易放人的。這是一個大陰謀。必須在今晚救出婉玲。過了今晚,婉玲的清白就毀了!怎麼辦?……”

“我們能夠救出婉玲嗎?”鄭爽對這件事已經考慮了一段時間了。“事情鬧大了,萬一收拾不了局面,對小姐的名聲不好。”

羅赫一怔,“好毒啊!”他猛的一拍桌子,“不!決不能讓他得逞,決不能把婉玲的幸福斷送在他的手上!難道我羅府還鬥不過嵩陽幫?”

“他們都是武夫,講的是恃勇鬥狠。羅府的勢力,一時半刻對他們起不了作用。除非……以暴制暴。”

“對!以暴制暴。”羅赫和鄭爽上了馬車,羅赫叫車伕以最快的度趕到嵩華幫。當初羅家同意在揚州成立兩個幫會,其中的一個目的,就是要讓他們互相牽制,必要的時候,可以以暴制暴。

嵩陽幫到處都是一片嘈雜聲,只有後院安靜一些。關犀沒有去通知幫眾,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徑直去了練武場。二百多名弟子基本到齊,陳中碧、陳綺霞和衛戍也到了。陳中玉正在鼓動大家同仇敵愾,堅決拒敵於門外。眾人問他出了什麼事,他說:“不管出了什麼事,只要對方得逞,我們嵩陽幫的人就永遠抬不起頭來。為了嵩陽幫的榮譽,為了我們的未來,大家要團結起來,一致對外。”幫眾仍然搞不清楚生了什麼事,但他們覺得幫主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陳中玉開始調派人員,派一小部分幫員四處巡邏,其他的大部分人武功較高,跟著他到了前門。

武翰闌率領嵩華幫的弟子正好也到了前門,衛芳和王欣也來了。兩幫的人統統拔出刀劍,形成了一個對峙的局面,惡戰一觸即。“慢!”武翰闌大喊一聲,“陳中玉,你把羅婉玲怎樣了?趕快把她交出來。”

“羅婉玲是自願跟我回來的,她不想再看到你。”

“你還想欺騙他們。你們聽著!”武翰闌用手指向前劃了一道弧線,嵩陽幫的眾人都在這弧線範圍之內。“你們的幫主使用卑鄙的手段,把羅婉玲擄掠回來。他這是強搶民女,如果還要幫他,就是助紂為虐。”

“不要聽他胡說,他無憑無據。我看他是想強佔民宅,找藉口覆滅我們嵩陽幫。”

段江流早就按捺不住,氣沖沖的說:“反正是要打,幹嘛這麼婆婆媽媽?難道你怕自己打不贏,想要你的手下替你送死?”

“陳中玉,把羅婉玲叫出來,我們當面對質。她不肯見我,也不願看到,我們兩幫這麼多人,為她流血犧牲吧?”武翰闌說。

“她是不會出來的!你們識相的就趕快離開。”

“哥,為什麼?”陳中碧突然問。

“什麼為什麼?”陳中玉小聲說道。

“為什麼你不讓羅婉玲出來講清楚呢?如果羅姑娘是心甘情願呆在我們嵩陽幫,任何人也休想把她帶走。”

“為什麼?因為你們的幫主是個卑鄙無恥之徒,我孫女是被他擄來的。”說話的是羅赫,他氣急敗壞,渾身顫抖。不久前他還昏了過去,剛被大夫救醒,就跑過來了。

“你們幫主擄掠羅婉玲,是我親眼看見的,這手臂就是被他砍傷的。”鄭爽和羅赫一起來,他們倆人是有力的人證。

“哥,你快把羅姑娘叫出來吧。”陳中碧說,“難道他連自己的爺爺都不肯見?”

“這……這怎麼行?”

“哥,你這麼猶豫,難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弟弟,你一定要幫我,我愛羅婉玲,這樣做是情非得已。”陳中玉再次壓低了聲音。

“哥,你這樣做真丟臉。你叫我怎麼幫你?”

“幫主,”衛戍說,“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第一個衝過去。”

“中玉呀,你怎麼能把羅姑娘擄掠回來呢?強扭的瓜不甜。”關犀嚴肅的說,“你還是把羅姑娘放了,向羅老前輩賠禮道歉,大家就當你是一時衝動,這件事就這麼了了。羅老前輩,你看怎麼樣?”

“好。只要你肯放了婉玲,一切的事我們既往不咎。”羅赫說。

“要我放她,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和武翰闌來個生死之戰,生死各安天命。武幫主,你看如何?”

“當然可以。”

兩幫的人立刻退出一塊場地,不管他們心裡有什麼其它的想法,他們始終相信,公平的比武永遠是江湖人物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

紅彤彤的夕陽像個血盆一樣掛在天邊,在周圍雲彩的映襯下,更像地獄的魔鬼張開的一隻眼睛;陳中玉和武翰闌就在這眼睛的注視下飛快的旋轉、撞擊、跳躍、滾動。這是一場十分精彩的表演,兩幫的人卻看得大汗淋漓,更沒有出一聲喝彩,所以,只有刀劍尖銳的撞擊聲、呼呼的風聲和**之間沉悶的碰撞聲,連綿不絕的鳴響在他們的耳際。他們不知道倆人鬥了多少回合,只知道月亮和星星早就出來了。很多人都認為他們是勢均力敵,而在高手的眼裡已經有了端倪。高手們從一開始就現武翰闌的內力比陳中玉高,越戰到後來,他們就越覺得武翰闌的內力是綿綿不絕,而陳中玉的內力卻在逐漸被消耗掉。他們還現武翰闌的刀法大開大合,攻守兼備,慢中有快,拙中有巧,進退有度,是一種上乘武功。陳中玉之所以撐到現在還能立於不敗之地,先是因為他的個性與關西劍法很匹配,他能揮出這套劍法的最大威力;然後是因為他採取了同歸於盡的打法,每當危險來臨,他就使出這一手;再因為他的意志十分堅定,頭腦又十分靈活,往往能做到臨危不亂,化險為夷。就像上次和段江流對打一樣,他這次也會撐到筋疲力盡。但是換了對手,結局往往不同。武翰闌是一個善於觀察善於思考的人,和陳中玉對打的時間長了,他就明白了陳中玉的打法,還想出了對應之策。他使出一套殺招,陳中玉身臨險境,不得不再次採取圍魏救趙的伎倆,卻沒有想到武翰闌是在聲東擊西。刀劍猛的相碰,陳中玉長劍脫手,立刻感到氣血翻騰、五臟欲裂,他強忍住痛連退數步,然後轉身左手撐地,右手從懷中拿出流星筒,翻身便射。毒針像流星一樣划向武翰闌的腦袋。如果他乘陳中玉摔倒追了過來,如果他以為勝利在望而得意洋洋,那麼這枚毒針一定會射中他,他就會和自己的父親一樣死去。但是他一向謹慎,正在原地密切注視著陳中玉的舉動,他用刀一擋,毒針應聲落地。陳中玉已拾起了自己的劍,倆人又投入了戰鬥,此時的武翰闌像睡醒的獅子,以凌厲迅猛的刀法壓得陳中玉喘不過氣來,長劍再次脫手。武翰闌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怕告訴我一個事實。”

“這個事實就是:殺死你爹的凶手是我。”

“你親口承認了,那我殺你也不冤枉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你想讓我告訴你為什麼,是不是?那得去問你爹,是他害死我爹的。”

“你胡說。”

“哼,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信不信由你。哈哈,人生是一場豪賭,輸了,就只配有這樣的下場。你動手吧。”陳中玉抬頭挺胸,視死如歸。

武翰闌沒有理由不動手,但他的刀卻顫抖起來。畢竟,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畢竟,這一刀會割斷陳武兩家的情誼;畢竟,揚州兩大幫派將因此勢如水火。但父仇不共戴天,他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咬緊牙關,著勢將刀往前送。

“住手——”這一喊聲足以驚天地泣鬼神,它出自半老徐娘的谷春梅之口。她面色慘白,渾身顫抖,兩眼嵌滿了淚水,好像突然衰老了十年。

“娘!”陳氏三兄妹異口同聲的喊道。陳綺霞趕忙跑過去扶住了她。谷春梅語氣顫抖,吞吞吐吐的說:“武幫主,你不能殺他。”

“為什麼?因為他是你兒子?”段江流上前一步,昂挺胸,顯得義憤填膺。

“因為……因為,武幫主,他是你哥哥,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谷春梅剛一說完,就癱倒在地上。在場的人有些聽不明白,明白的都驚呆了。最不能接受這一事實的就是陳中玉,他居然殺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他寧願死也不願聽到這句話。可惜他不幸聽到了,他突然明白每當自己生日的那天父親陳亦武為什麼會痛苦異常。武翰闌也明白了父親臨死前說的話,父親認為自己的死是在贖罪,他不能因為自己的死毀掉親生兒子的一生。但武翰闌的做法和父親的遺願完全相反。他突然感到對不起父親,對不起哥哥。他想讓哥哥生,幫中的人卻希望他死,他只好採取折中的方法。關犀被陳中玉熾熱眼神嚇了一跳,從這眼神中他看到了生的**。關犀明白,在真相大白之前,陳中玉選擇死,是勇敢;在真相大白之後,他再選擇死,就是懦弱了;他是一個意志堅強的人,從來沒有懦弱過。

武翰闌收了刀,“你自廢武功吧。”

“你想讓我在餘下來的有生之年受盡凌辱、任人宰割嗎?那不是比死更難受?”

“可是你必須受到懲罰,你必須對大家有一個交代。”

“武幫主。”谷春梅哭著說,“你哥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不得不遠走他鄉,離開自己的親人,每天還要受到良心的譴責,難道這些都不是懲罰嗎?如果你真想對大家有一個交代,那麼就讓我來做個交代吧。”谷春梅說完,就向武翰闌的刀口撞去,整個場面頓時亂作一團。陳中玉乘亂拾起自己的劍,把它架在了王欣的脖子上。

“住手!……中碧,給我備馬。你們誰也不要跟過來,不然我就殺了她。”陳中玉和王欣上了馬,絕塵而去。

嵩華幫的人打算追蹤,武翰闌攔住了。“天色已晚,我們貿然追上去可能對王姑娘不利,還是先救羅婉玲再說。”

眾人在陳中玉房裡找到了羅婉玲,因為血脈封得太久,她已經十分虛弱。嵩華幫的三師姐王清為她解了**,把她抱回羅赫的馬車上。武翰闌他們幾個護送馬車回了羅府,其他人就回幫睡覺去了。羅婉玲一直處於昏睡狀態,武翰闌就守在她的房外,直到大夫說她並無大礙,他才肯離開。其實段江流早就不耐煩了,再這麼耽誤下去,陳中玉肯定抓不到;但是他也明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道理,另外,陳中玉是師傅的親骨肉,師傅的在天之靈也不希望陳中玉受到傷害;既然如此,陳中玉可以不抓了,但王姑娘不得不救呀。剛離開羅府,段江流就問:“王姑娘怎麼辦?”

“我們去救她。師叔、周師兄,你們向南追;鍾師兄、王師姐,你們往西追;段江流,你送衛姑娘回去。”

“她又不是小丫頭了,自己不會回去嗎?還要我送?”

“是呀,幫主。你讓段師兄去救王姑娘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那好吧。段江流和我一起上後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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