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陳中玉和妹妹陳綺霞來到羅府,他們請羅婉玲一起出去踏青,放風箏。.羅婉玲正在練劍,對突然到訪的朋友並不熱情,她說自己已經和嵩華幫的人一起踏過青了,風箏也放過了,所以,她今天不想去。
“不如,我們一起去吃飯吧。飯可是天天都要吃的。”陳中玉面帶笑意,很友善,很誠懇。
“你說得不對,一天不吃飯又餓不死人。再說,我家的飯菜比外面的好吃。”
“那可不一定,望月樓的飯菜一定比你家的好吃。不信你去嚐嚐。”
“嘗就嘗,沒有我家的好吃,你別想再叫我出來吃飯了。綺霞,我們走!你大哥的眼光一向不行,這回一定是他最後一次讓我失望了。”
“為什麼是最後一次?”陳綺霞天真的問。
“因為他以後再沒有機會讓我失望了。”
“你小時候不是一直叫我大哥‘玉哥哥’的嗎?現在卻直呼其名,為什麼?”
“因為我長大了。我們都是同輩,直呼其名也沒有關係。”
“其實,”陳中玉說,“我希望你一直叫我‘玉哥哥’。”
“玉哥哥,玉哥哥,我都叫煩了。好像你有很多玉,我在向你討要一樣。”
“沒有人會這麼想。”陳中玉溫言軟語的說:“我這裡正好有一對玉鐲,送給你。”
羅婉玲接過玉鐲,臉上毫無喜悅的感覺,嘴角微翹,反而顯得有一點兒厭惡,“這玉手感很好,只是我不喜歡它的顏色太過灰暗。我不要。”
“玉這麼白,怎麼會‘灰暗’呢?”陳綺霞大惑不解。
羅婉玲白了她一眼,“和更白的玉相比,不就顯得灰暗啦!”
“你還是收下吧。反正是你的了,任由你處置。”陳中玉有些無可奈何。
“好吧,我收下,送給我的丫環小翠。”
“你有什麼喜歡的東西,我買給你。”
“如果我喜歡什麼東西,自己早就買了。你就別操心了。”
“望月樓到了,我們進去吧。”陳綺霞走在倆人的後面,卻先看到了望月樓的匾額。
三人進了包房,大吃一頓。末了,羅婉玲說:“味道不錯,只是油放得太多,吃一次就膩了。”
陳中玉無法討得羅婉玲的歡心,心情十分沮喪,如果時間足夠,他會繼續死纏亂打,直到羅婉玲接受他的愛。可惜時間不夠,此路不通,他只好另想辦法。經過幾天的準備,陳中玉再次來到羅府,這次他帶來了媒婆和貴重的禮金,羅府的每個下人都收到了一份紅包。羅婉玲正好去嵩華幫了,她的婚姻大事就看羅赫怎麼說了。“中玉呀,婉玲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我說了不算。你想提親,應該事先和我商量。現在我拒絕,你會難堪;我答應,婉玲會恨我。真讓我難辦。”
“算了,羅爺爺,是我考慮不周。只是我想請您相信,我對婉玲是真心的,我會一直保護她,給她幸福。”
“你的情意我完全理解,你的話我完全相信,但感情的事勉強不得。我衷心希望她會接受你,請給她一些時間。”
“好吧。”陳中玉知道羅家祖孫二人心中最適合的女婿人選不是他,而是武翰闌,他頂多是個替補。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再留下來也是無趣,最好是馬上告辭。但天不遂人願,羅婉玲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羅婉玲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明白過來,她作為貴小姐的尊嚴彷彿冷不丁被一雙大手給掐住了,她馬上做出激烈反應,使出渾身的力氣作為迴應。暴戾之氣從心底泛起,她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紅得黑,像烏雲遮住了太陽。“你……”她用手指著陳中玉,憤怒的眼神差一點兒把他熔化,她猛的轉身,騎上馬就跑了出去。陳中玉不能讓她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他要追上去讓她洩,他要讓她明白,他這樣做都是因為愛她。他願接受她的責罵和懲罰,只要她肯原諒他。
幸虧揚州的街道足夠的寬敞,羅婉玲有充足的空間施展他的馬技。陳中玉在後面一邊喊一邊追。過不了多久,倆人就到了郊外。“婉玲,我錯了。”他追上了羅婉玲,“我願意接受你的懲罰。”
“我不想見到你。”羅婉玲停住了馬。“你根本就不尊重我。我永遠都不會嫁給你。”
“不!……”陳中玉聲淚俱下,“這個懲罰太嚴厲了,我無法承受。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愛你,害怕失去你。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一定要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今天我就跟你說明白吧。我已經長大了,不再需要你的保護了。我對你只有兄妹之情,你死心吧。”
陳中玉聽到這句絕情的話,如五雷轟頂,他知道自己連做女婿替補的資格都失去了。等他回過神來,羅婉玲早已離開。他想剛才自己實在不該追出來,讓羅婉玲冷靜一下再向她道歉,說不定她會諒解,至少局面不會糟糕到如此地步。可是他為什麼無法控制自己,像飛蛾一樣撲向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