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自幼父母雙亡,從十歲開始就一直跟著劉伯溫,本來以為到了大戶人家裡能過上好日子,然而劉家家教極嚴,不能在家裡隨意喧譁,至少在劉伯溫讀書時,撲人們大聲說話也會因影響到劉伯溫的功課而會劉越遭來一頓毒打。
劉安手臂上仍留著當時因年幼犯錯遭罰留下的累累傷痕,在劉伯溫家裡有過時節時才能吃上一丁點剩肉,平時有些雞鴨魚肉也是留給劉伯溫他們的,劉安只能在旁邊看著劉伯溫吃著美味,自已呢也只能在肚子裡咽著口水。
劉越給這個兒子取個“基”字,足見他對劉伯溫的希望之大,也許又是一種巧合,劉伯溫後來真的成了大明王朝的打基礎之人和朝政基石,很多決策都源於伯溫。
“相如伯溫,後如秀英”這是千古之佳話,也是明清兩朝後人竟相模仿的物件。而二人卻處於同一時期。正可謂天助我大漢復興也。
“今天算是遇到真正的好人了”。劉安心暗歎道,他拼了命啃雞肉的樣子就像傳說中的餓死鬼投胎,讓人看了就好笑。不一會兒客店裡的眾客皆放下碗筷,把目光全部聚焦到他的身上,並且還在竊竊私語些什麼。
“小兄弟,你慢慢吃好了,沒人跟你搶”,殷素素環顧四周,只覺得不在好意思起來。
“老闆,再給我們上一隻雞來,讓我們這個兄弟吃個夠,今兒個我老謝高興。呵呵”。謝遜道:“你們這些混蛋,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快吃你們的飯,不然俺用屠龍刀把你們一個一個全砍了~”
眾食客皆低頭不語,不敢在偷窺一下,突然從角落裡傳來一個很粗獷的聲音:
“哼~你這廝也太霸道了吧~怎麼你們吃得,我們連看都看不得了麼?這天下哪有這種道?再說了,我們又不是看你這黃毛怪,也不是看那餓死鬼,老子我就愛看你身邊那白白嫩嫩的小妞兒~”
“呦~好大的口氣呀~你金毛爺爺沒在江湖上混已經二十餘年了,還真沒見過如此橫的後生呢”,金毛獅王謝遜接道:“你們有種就給我站起來,別當縮頭烏龜。”
“哼~我們怕你呀?我們浙東五義在此”。五個身材槐梧,混身漆黑的大漢子一起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以為是什麼浙東五義呢?原來是五個大醬瓜啊~”謝遜取笑道。“妹子,如果你認為把墨汁塗在臉上就可以當包公的話,讓明天老謝我也試試~”
“是我們是黑了點,”五大漢中的一個有點高大的黑漢回道:“鄉親們吶,我們五兄弟不是自己想黑,實在是上有老母需要待奉,下也有妻小需要養活,我們不得已從浙江千里迢迢販私鹽到這裡~也是冒著生命危險的”。
“鄉親們,每個碗裡面的每一粒鹽都是我們兄弟從台州挑來的,蒙狗無道,竟然在鹽中抽取重稅!”另一個黑漢頭道:“我們此行不為賺錢,只為救大家的燃眉之急,謝謝大相公的熱情款待~”
知道真相的眾賓客無不皆動容而偷偷哭泣,他們默默站了起來,把銀子放在黑漢的桌面上,又一個一個離開了。“這過的能叫日子麼~”
殷素素不自覺的留下的眼淚~原來明教以外的天下漢人是那麼艱苦阿~漸漸的明白楊頂天為什麼從小要求她們兄妹倆及楊襄兒,常遇春,楊不悔及明教每一個人一定要練好武功,而為了培養和鞏固明教的新接班人和根據地,楊頂天和峨嵋派的郭子興一樣,選擇了長期的戰略性沉默。不再理世事,然而壓抑的活火山終究會爆發的,這種力量強大到足矣倚天屠龍,改天換地~
“好,謝某人對剛才的話向兄弟教歉,算我老眼昏花,有眼不識泰山吧”。謝遜作輯道:“這是我剛收的兄弟,從小受盡苦難,今天我這個做大哥的試他好好吃一頓,還望各位英雄別取笑於他。”
“噢~兄弟我們也是苦命人,方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望大俠別往心裡去~”高個黑漢道。
“不會的,在家靠父母,出門都要靠朋友兄弟的接濟了,誰都有難的時候。”謝遜笑道:“噢~對了,我叫謝遜,以前江湖人稱我:金毛獅王,這是我的妹子殷素素,我們都來自明教”。
“噢~原來是江湖上大明頂頂獅王啊~失敬~失敬~我們浙東五義,我叫方國珍,他們這四位分別是我的大哥國馨、二哥國璋,四弟國瑛、五弟國珉”。方國珍回禮道。
“諸位大哥,自是一家人,那就到這邊一起來吃酒吧,老闆,再上些酒肉來~”殷素素道。
“殷家妹子好是爽快,那方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方國珍面露笑容道。這笑容雖然真誠但說實說只是有些黑而已。
方家兄弟中最小的方國珉尚未娶妻,坐下了就目不轉睛地盯著殷素素看,方國珍發現後臉上也略帶尷尬。勿忙間正要向獅王解釋,這還是殷素素通曉情理道:
“方大哥,沒關係的,以後你們兄弟來光明頂做客,叫楊教主給方五哥介紹一個也就是了,我們楊教主在這方面是最熱心的了,你看獅王這樣的也是有家室之人了”。
“噢~是嘛?妹子?那我們五兄弟有時間一定去明教看看。”方國珍介紹道:“哎。我們這五弟國珉黑是黑了點,可他心好啊~”
方國珍自然聽不出殷素素是在婉轉的拒絕他,正像許多浙江姑娘家一樣的婉拒之。
誰都想娶一個漂亮的白嫩老婆,可如意的能有幾個?方國珍四兄弟都將就了,他們不想讓這弟弟和他們一樣。
談到終身大事,空氣中就多了些沉悶,話也少了很多。方國珉也低著頭獨自喝著悶酒,方國珍安慰道:“其實女人呀脫了衣服都是一樣的,你哥哥不也過得很好麼?還生下一大堆白白胖的娃了?”
“來,方五哥,妹子進你”。殷素素舉起酒杯。
“好的,”方國珉接過酒一飲而盡,“痛快~~”
這氣氛又顯得十分歡快起來了,生活嘛,說白了其實就只是一個態度問題而已,你過得好過不好完全取決於你的人生觀。
“獅王,可否借你的屠龍刀一觀?”方國珍道。
“自家兄弟,有何不可的?只管拿去就是了~”謝遜爽快地笑應了方國珍:“只是啊,這酒足飯飽後,離睡尚早,不如我們來運動一下如何?”
“好,任由獅王吩咐,我們五兄弟奉陪就是了,只是怎麼個比法?”方國珍道。
“這蒙狗大敵當前,我們武林同道再自相殘殺的話,那是禽獸了,”謝遜道:“不如我們比賽拔河如何?”
“好是好,只是我們五兄弟重來都不會單獨行動的”。方國珍道。
“沒關係,你們五兄弟一起上也行的。”全毛獅王謝遜道。
“可既然是比賽,可有什麼賭本麼?”方國珍問道。
“當然,我若輸了,這屠龍刀雙手奉上”。謝遜道。
“那我們要是輸了呢?”方國珍道。
“分紋不要?”謝遜這肯定源自於他有十足的把握。
“那一言為定”。
在搬開客桌後,屋內騰出了一塊空塊,客店老闆取來了一根粗大的麻繩,讓謝遜和方家五兄弟一人站一頭,中間繫上紅紗巾以示標記。
起初雙方都很用力,誰也不讓誰,方家五兄弟已經大汗淋漓了,而金毛獅王仍舊面不改色,絲毫顯示不出疲態,方國珍暗道:“這金毛獅王果然厲害,這麼下去拼力氣我們肯定會輸的,”於是他眼睛一轉,暗示了一下其餘四兄弟,他們五個人同時把手一鬆,謝遜自然不會想到,更不會有所準備,方家五兄弟趁謝遜腳法不穩之際,一起用力,贏得了屠龍寶刀。
“獅王,你信守諾言麼?”方國珍道。
“自然,自然,”謝遜不情願地交出了寶刀。
“救命~誰來救救我~”店外傳來的劉伯溫的呼救聲,原來劉伯溫又被餓醒了,直喊救命呢~剛才被方家五兄弟這麼一鬧把劉伯溫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