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似道到呂將軍府見到端上來的盡是白菜饅頭,實在難以下嚥,幾句謝絕詞之後,喚來了陳宜中,陳宜中自是明白他的意思,替他在襄陽城最豪華的天香樓包了問雅間,點了夥計了報出的最貴的酒食,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嚥起來,酒足飯飽之後,邊發酒瘋邊要歌舞伎助興,他雖然身板瘦弱,但是一天都離不開女人,可是襄陽已是邊陲,再過去幾十裡就能看到蒙古包了,呂文煥嚴禁歌妓風娛,以免影響士氣軍紀,違此令者一個字:“斬!”就連他自已子侄也一樣,平時就設有:“巡檢司”,百姓可大罪而歸,而當值兵將必須滴酒不沾,除非有重大節日慶典。
其實對賈似道襄陽將官已經開特例了,可人的權有多大,**也就有多大,而且**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
“小姐,這次出來,老爺不會怪罪吧?”丫頭問道。
“哼,什麼嘛?我的夫婿居然我都沒見過,就把我嫁到襄陽來了”小姐道。
“聽說呂公子是個侏儒。。。。”丫頭喃喃道。
“不是吧?鄭虎臣鄭大哥不是很好嗎?”小姐道。
“噢。。。不害臊,大庭廣眾之下。。。原來小姐早就有意中人了”丫頭有點得意。
“聽說江湖險惡。小心才是啊~自己也沒什麼武功的。”小姐越想越怕,接著轉念想道:“這裡是襄陽哪,襄兒妹妹會給我出頭的。”
這小姐正是劉整的三女兒,劉靈兒。這劉靈兒是劉整最喜歡的女兒,自幼長於深閨之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頗有小家碧玉的氣質。但劉整想與呂文煥家聯姻,結秦晉之好之好,想來也是門當戶對,聽媒婆越吹呂方如潘安,她就越不相信,趁家丁不備,翻牆與心蘭溜了出來。若不中意,就決定與鄭虎臣私定終身了。
郭芙十月懷胎,終於產下一子,母子平安。
而這一天正是郭家辦滿月酒的日子,郭靖邀請了江湖各路豪傑前來,郭家大院裡自是熱鬧非凡,而郭襄只是等他的大哥哥,
“好想再見他一面。。。”郭襄自醉道:“他會不會來呢?”“他”
不知不覺三個時辰過去了,家裡其他人都忙個不停,只有郭襄呆呆在那裡,郭靖與郭破虜都欲去叫她,但黃蓉卻無奈的搖搖頭,其實她最知道女兒的心思。可憐啊。。。
“誰憐天下父母心???”其實黃蓉暗暗先後用六塊聖火令打聽楊過夫婦的下落,但實在是大海撈針。
“救命啊。。。襄兒妹妹”一聲悽慘的呼救聲從正門外傳來。
“撕”“撕”以又是兩聲衣物被撕裂的聲音。
“我看今天誰也救不了你,還不乖乖從了本大人”那聲音笑道。
郭襄從夢中醒來,循著聲音衝了出去,那救命的聲音郭襄並不陌生,正是劉靈兒,她們自小就認識,而且經常切磋棋藝,各有勝負。而且瀘州勝產名酒,郭襄也有空去打打秋風,劉整也對郭襄印象不錯,經常拿出陳釀精藏來招待,兩者臭味相投,既是千杯有忘年至交,又是師徒,郭襄的兵法謀略皆是整所授。可以說劉整是郭襄最重要的良師。
郭襄剛走到門頭,只見那瘋醉漢正解劉靈兒的腰帶,劉靈兒已經被折磨的昏死了過去,邊上就是城中的“巡檢司”官兵,但他們也只是手握緊著鋼刀,牙齒緊緊咬著。卻未敢出手。
郭襄一時也摸不著頭腦,只是憑本能,一聲“住手~”就脫口而出了,。
當那個男轉過身來時,郭襄也驚在那裡了,“賈---似-----道?”那人盡是賈似道?
但讓郭襄更想不到的是,賈似道竟然徑直撲來抱住了她。
說實話,劉靈兒雖然氣質上可,但姿色平庸,算不得什麼美女。
突然被一混蛋抱住,郭襄也頓失分寸,只覺得難堪無比。
郭破虜相出手救姐,但被郭靖無奈地阻止了。
眾將官,眾好漢皆持兵刃相峙,希望能從氣勢上逼退賈似道。
但賈似道卻依然我行我素。他想得到的女人,誰也無法阻止的。
郭襄也只能閉眼忍著,希望這只是個惡夢。
“禽。。獸。。。不。。。。如。。。的東西。”突然從牆頭上射下兩對冰魄雲針,就是衝著賈似道來的,賈似道雙臂雙手皆被銀針擊中,不得不倒地,鬆開了抓住郭敲的魔爪。
跟著出現的是一個面帶青銅面具,風度翩翩的白衣少年,他以一招“天外飛仙”穩穩落地。當那少年緊盯著癱倒在地的賈似道時,賈似道盯著他的眼睛時,突然記起了什麼?不一會兒又嚇得發起抖來。他也顧不得疼痛。又連滾帶爬得站起,跑回了幾十層護衛的天香閣內,邊滾邊還喊道:“是他,是他!”
那少年走到劉靈兒身邊,解下自已身上的白長衫給劉靈兒披上,回過來向眾英雄道:“晚輩天山童姥,奉神鵰大俠之命,前來拜會郭晉郭大俠,黃蓉黃幫主。並向郭襄師妹問好。”
“噢。原來是楊過的愛徒?”郭靖作揖道。“趕快請進,謝謝閣下及時出手相助。否則襄兒就。。。。”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天山童姥爽朗道。
郭襄與那天山童姥,都是愛清靜之人,雖然郭靖三次請他們倆入主席,但他們還是找一牆角,談笑風升起來。
宴會上郭靖還請少林方仗主持開光儀式,並給孩子定名為“郭子龍。”
宴席後,
天山童姥稱有事要趕回天山去,行至樹林,突然被郭襄攔住了去路。
“師哥,今天謝謝你了”郭襄道。
“你怎麼知道的?”這是張弘範第一次聽郭襄叫自己“師哥”。
“其實你的偽裝術太差了,連假髮都會掉的。”郭襄忍不住笑道:“還有天山童姥是女兒身”。
張弘範雖然作戰凶猛,殺人不見血,但用情專一。
“師妹,我問你,如果沒有戰爭,我可以娶你麼?”張弘範道。
“可以。。。”郭襄回答。“你是大英雄嘛”。
“那你不怕我吃了你麼?”張弘範滿足地笑道。
“你絕不會的。”郭襄最後道:“答應我,對百姓好點行麼?”
“行,師哥答應小妹了。”張弘範點點頭。
“給,這是我的將軍行令,以後來蒙古玩,沒有人為難為你的。”張弘範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道。
“哥你變了”。
張弘範扛著槍,頭也不回地走了。郭襄目送他很久很久。
對一個惡人的一句肯定,或許能改變他的一生,也能改變很多人的一生與命運。
再說賈似道吧?他被臨安府百姓稱為“肚皮丞相”,此人與高俅一樣,原先就是一地痞無賴,因為他姐被皇帝選中為妃子,正所謂一人得勢,雞鴨全昇天矣,有炎宋一代,也是奸臣輩出的一代,尤其是程朱理學後更是如此,童貫,秦檜,丁大全就是傑出代表。
正所謂,“兔死狗烹”,宋朝重文輕武。凡有要與金蒙議和,為表示議和的誠意,就盡幹些蠢事。如果不是趙構與秦檜,當年岳飛嶽王爺早就收復金境,張弘範一家也不至於淪為金奴,今天又何致於落為蒙狗?
“我想報國?奈何報國無門!”
賈似道為排除異己,盡向皇帝提出向蒙古議和,當時皇帝居然同意了。
於是乎當年聯蒙滅金的諸路邊將就遭殃了。
大將軍趙葵,史巖之,杜庶被罷官。
大將軍向士璧被以莫須有之罪奪官下獄,後被鶴頂紅毒死,家人連坐。
老將軍高達,曹世雄,因向皇帝直諫而遭到賈黨的報復,曹世雄被逼死,七十歲的老將高達被流放。
在四川重鎮釣魚山城鎮守二十年的大將軍王堅,就連蒙哥汗與忽必烈都不無感嘆“有此王蠻子在,我軍莫夢過此關!”朝庭幾任皇帝都對他特別嘉賞!可賈似道卻不順眼,把他調到和州。沒幾天,王堅就莫名死去。
至此當年罕將軍孟珙留下來的家底,全被賈似道敗光了,除了劉整,劉整當時是孟珙的軍師,總管軍務雜事,孟珙逝前,在迷留之際召劉整到病床前親自把瀘州三十萬百姓的生家性命交給了他。並要以其發重誓保證,劉整素來謹慎,故沒有被賈似道抓住把柄。
但劉整己經聞到了不祥的氣息。
沒過幾日,太監來傳皇帝旨意,起先當然是:“奉天承運,皇帝昭曰:”但越聽越不對,越聽越氣憤。前幾日,劉靈兒被非禮之事己經讓劉整火冒三丈,為顧全大局劉整忍了,忍了。但這次竟要讓劉靈兒,劉襄兒共同嫁於賈似道為妻。
劉襄兒?哪來的?原來當日劉靈兒向郭襄求救時喚出:“襄兒妹妹。”賈似道以為郭襄姓劉。
當太監以半男半女的陰笑說出:“恭喜劉大人,賀喜劉大人時。”
那笑聲分別在譏諷。劉整積壓在內心的怒火終出爆發出來了,他抽出手中的鋼刀,對著那太監的脖子就是一刀。
此時,劉整己經沒退路了,他召集瀘州將軍府的所有軍政官員道:
“今天子無能,賈賊專權,我劉整受恩帥孟珙之命,保護我瀘州三十萬人口的生家姓命,我整死不足矣,然若城破,百姓必遭塗炭,是我愧對蒼天矣,”劉整緩了口氣又道:“今在坐的皆我手足兄弟,我欲投忽必烈,諸位以為如何?”
眾將官皆無異議。
劉整向東行了最後一次三跪九叩之禮,擦乾了自己昨夜流了一夜的眼淚,帶著家眷投了忽必烈。
忽必烈聽說劉整來投,出轅門十里相迎,並讓蒙軍全軍卸下武器。和他三哥阿里不哥不同的是,忽必烈大量用漢人漢將與漢降官。行軍打仗全用漢語,這是從成吉思汗那裡繼承過來的,當年成吉思汗聘全真教道人丘處機教育皇子,當然他知道瀘州有個“賽存孝”,但他做夢也想不到,劉整來投,劉整到其軍中地位與伯顏平等,可隨意調撥兵馬,但他始終要求屬下“不可輕意傷民。”忽必烈皆從之。
一支暴力的軍隊是無法征服世界的,不管你有多強大。
劉整投敵的訊息,傳回襄陽,
呂文煥,郭靖皆嘆。
李庭芝,文天祥皆驚。
賈似道卻不以為然道:“此等小人我早知他有反心了。”
黨羽隨和道:“丞相英明,慧眼獨具啊~”
“劉整隻不過是個芝麻綠豆官,跑了也就跑了,此等小事就不必上報皇帝了吧?”賈似道加重語氣道。
黨羽皆默之。
一個門衛勿勿跑來,臉色慘白道:“蒙古使節張弘範到”。
聽到張弘範這一名字,賈似道突然腿又哆嗦起來。
張弘範拿著一紙和約,旁若無人地走到賈似道面前,見賈似道猥瑣的不敢抬頭,便“啪”得一聲把和約往桌上一敲大聲喝道:“簽了它”,賈似道也不看什麼內容,就連忙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只盼著張弘範快點走,殊不知他這一簽把宋蒙滅金時期所奪回的幾千萬土地都白送給了蒙古,當時宋軍在劉整與高達,向士壁將軍的指揮下己經奪回了汴京,他們還高興地想著遷回故都呢,但短短不過三年,高向已被誅。而劉整投敵,整個宋朝能領兵打仗的就只剩下呂文煥與李庭芝了,其餘都是酒饢飯袋。
張弘範拿起和約,裝入懷中就轉身離開了。
不用說他現在最想見的就是郭襄了。
可是打聽來打聽去,卻沒有人知道郭襄去哪裡了。
其實郭襄被賈似道羞辱之後,又聽聞賈似道降聖紙要娶她,不想連累家人,於是留下書信,只輕描淡寫地說去拜師學藝,與闖蕩江湖。爹孃勿念。
郭襄趁著月色,騰著輕功,離開了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