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學來終覺淺,絕知此事須躬行”。
陸游
“香兒,叫附馬爺進來,”茶倫公主喚道。
帖監幹在香兒的引領下,向茶倫鞠躬行禮輕道:“公主”,這請安的聲音微弱的如蚊叫,哪裡有什麼陽剛之力,帖監幹當然不用像宮女和太監一樣,一見到茶倫就下跪,但身為附馬享受富貴的同時也是有代價的。
明明是孔武有力的大漢,卻要裝得如同小家碧玉一般,讓人看了就能想到當年:“安碌山在楊貴妃面為實現他的野心而大跳胡舞的情景,皇家內的勾心鬥爭,骨肉相殘的事平常的很,說白了這個地方就不是一個好人呆的地。
人生其實就是一個選擇的過程,你選擇了另一條路,命運馬上得到改變,沒有人能知道明天會怎麼樣,有人喜歡錦衣玉食,但也有人生幸喜歡自由。郭子興漸漸明白了他爺爺郭靖當年的選擇。
江山美人,你是要選擇江山,是選擇美人,這是個單項選擇題,凡俠士者皆為多情種,不多情者成不了大俠。要郭子興過帖監幹這種生活,那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得要緊,郭子興自小長於武林,當然只能過草莽的生活。還是守著自己的小師妹實際些。
“夫君,我來那你介紹一下,這是我郭世家的大哥子興。”茶倫公主向帖監幹興致勃勃地介紹起她這個剛認識的大哥哥來,從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對郭子興是如何的賞識,茶倫對郭子興的興趣甚至早就濃於他這個指腹為婚的丈夫了。
帖監幹,一沒相貌,二沒武功,不學無術,只有一身蠻力,這位蒙古的貴族世子和他父親一樣的憨厚,忽必烈看中了這一點,才在他十三歲時把自己最心愛的女兒下嫁於他,他的爺爺是木華黎,父親隨著忽必烈打下江山後,被委任為宣撫使,鎮守襄陽這個江南第一重鎮。
行武之人多傷病,油竭燈枯得更加快些,在前年就因舊傷病復發就去世了,世襲往替,就這麼著,這個十五六歲的監帖幹就被忽必烈任命為襄陽宣撫使了。
至此,郭子興才真正明白,郭襄這次趕他下山的真正用意,一路上下來都聽到的是蒙古軍隊作戰是如何的凶猛,甚至還有人家用他們的畫像當門神鎮宅避邪的,真不知道這混亂世道的心態,到了襄陽才知道這木華黎的後代竟是如此熊樣。
這才真正堅定了郭子興今後奪回襄陽的自信心與決心,“如果此時給我五千精兵,奪下這襄陽城,簡直一如反掌,可以說是手到擒來的事。”
打仗人多是沒用的,豬腦子只能帶出豬仔子的軍隊來。
帖監幹聽到茶倫公主的介紹,竟然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他木在那裡好半天,過了好久才蹦出一句話來:“噢,原來是大哥呀,剛才多有得罪。”
郭子興當然不會在乎這附馬的位置,但帖監幹呢?難道他也不在乎麼?人心隔著肚皮呢?難說這蒙古世子心裡在想些什麼,失去了公主,他呀什麼都不是。
世上的男人或許有極寬容的,然誰若是想和自已爭女人,那都是要與你拼命的。女人是男人最大的尊嚴所在。
這時從外面進來一個魁梧的大漢“我聽說當年守襄陽的郭靖武功非凡,不知道他孫子怎麼樣?今天我倒要領教領教了”。說這話的是茶倫的待衛長烏班,他自以為靠伯顏教他這幾招三腳貓的功夫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見此情景,最暗高興的當然是帖監幹了,為他出頭的人終於出現了,這烏班乃是伯顏的首座弟子,按常理來說不應該出現在襄陽的。
“怎麼,小子,還在我面前裝麼?我一看你就是一個習武並且內功極為深厚之人。”烏班冷笑道:“你不比也可以,讓你身邊的女人陪我一晚。”
郭子興在襄陽和茶倫公主面前,能忍就忍,能藏就藏,“這時也不必與這伯顏的首座弟子計較什麼,還不是時候。他想佔便宜就讓他佔就是了,可這斯竟然想要我的小師妹?哼,老虎不發威你真以為老子是病貓?”
“哼,比就比,我難不成怕了你不成麼”。郭子興緊緊握著拳頭道:“你想怎麼比就怎麼比,老子奉到底!”
“好,我果沒看錯人,有膽量。”烏班也有所歎服。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此時離襄陽戰役已經十年有餘了,孔儒史籍上記曰:“天下承平已久”。在襄陽城頭上立著兩個人,空拳向陽的是郭子興,持蒙古血刀背陽的是烏班。城中百姓聞少將軍前來,迅速奔走相告,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聚集於城上仰視郭子興的颯爽英姿。這使兵力本來就緊張的蒙古衛兵大為緊張,因為他們還要保護兩位神祕的重要人物。
“你可以在這兵器架上挑選任一武器,我可不想讓天下說我烏班贏得不光彩”。烏班得意道。
“不必了”郭衛興看都不看身後的刀叉劍戟,“對付你我還用不著兵刃”。
“子興哥,加油”。“子興哥,加油”。
烏班舉著蒙古血刀對準了郭子興就是重重一刀,“你小子,好福氣呀?連公主都為你加油鼓勁。”郭子興很輕鬆地就避開了,他是清楚的看清楚了烏班出刀的角度與力道的。如果連這一招都接不了那他也不配做郭靖的嫡孫了。
可是城下的百姓還是發出驚噓聲,怕他們的少將軍出什麼意外,畢竟刀劍無眼,好馬也有失蹄的時候不是?正所謂的不怕一萬隻怕萬一,況且烏班的快刀還是很有殺傷力的。如果真砍到人身上那肯定是一個大血窟窿。
烏班見一刀不中,連忙補上第二刀,第三刀,起先還有些步伐與節奏,後來實在惱了就只顧亂砍亂殺了。直到烏班再也沒力氣只能停下來喘著粗氣。
郭子興卻從頭到屋,泰然自若地躲避著烏班襲來的血刀,他的觀察力與耐力是她姑姑自小帶領著他們跑出來的。:“唉,你怎麼了?才半個時辰就受不了了麼?想不想見識一下降龍十八掌啊?”
烏班點了點頭,後來又覺得不對,馬上使勁拼命地搖頭。
“既然你這麼想看,那我就成全你、”郭子興騰於半空,氣聚丹口,雙手合心,自通任督二脈,合於一點,“嗷”,地一聲過後,九頭紋龍自郭子興的掌間飛出,襲向依在城牆上的烏班。
“啊”地一聲慘叫,伴隨著城牆的碎裂聲的,烏班和碎磚一起掉向地面。
“謝謝。。。。謝謝”烏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若是掉下去那必死無疑。他謝的人正是現在拉住他的人---郭子興。
“先別謝我,我不是救你的,我只是來告訴你的”。郭子興流露出了勝利者的詭異的笑容。這是隻有在主宰他人生命時才會有快感。
“什麼”烏班道。
“你想睡我們漢家女人,除非從我們漢家男人的屍體上跨過去”。郭子興笑著鬆開了手。“我可不是孔二,安心地去吧~~”
“不。。。。。”“砰。。。。。”一切又歸於死的寂靜,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城下的百姓齊聲高呼。
此時隨著風一同傳來的還有:
“子興,你記住對敵人的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最大殘忍”。郭襄道。
“是姑姑,子興記住了”。郭子興答道。
“我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大哥,大嫂,今天就我小妹再請你們一回,請上座。”茶倫道。
“大。。。大。。。。哥。。。。請。。。。請。。。。。。”帖監幹嚇得話都說不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