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難,難於上青天,人心更難,難於隔肚皮。
車隊進入四川,目的地是越來越近了,可山越來越多,也越高,越來越荒涼,人煙越稀少。
馬兒一旦踏入進入了少數民族聚集區,他們服飾雖然愈來愈多樣,但眾人皆提起神來,不敢有絲毫馬虎,因為不是每個民族都是友好的。畢竟很多民族都未教化。
車隊行至一個大寨前,就被攔住了去路。
這個山寨規模很大,佔地十幾畝地,可容納五六千人,最要命的是他們把去路給堵住了,要去峨眉山必須從他們寨子裡穿過去。
“大哥,可否行個方便?”錢安跨下車,小步跑到了哨卡前,並掏出五兩銀子塞到土人的手中微笑道。
“五兩?你打發叫花子呢?”土人惡狠狠地道:“看你們也是官家,有錢人,你以為那兩口寶箱我不認得麼?”
“那你要多少?”錢安皺眉道。
土人道:“最少五千兩。要過得此路,留下買路財。否則免談。”土人趾高氣揚地筆劃著。
“什麼?五。。。五千兩?那我去跟我當家的說說。”錢安沮喪地回來了。
“什麼?五千兩?”劉寺喝道:“胡說八道。”
劉寺提馬向前,舉起梅花槍,直對那個土人一挑,將那個土人高高地舉起了:“你們敲詐也敲詐到爺爺頭上來了?吃了豹子膽了?”
“快關轅門,快關轅門。”矮小的土人看到高大英俊的劉寺如當年的常山趙子龍般凶猛,知道這回來者不善,便紛紛躲回了寨子裡。
“駕~”劉寺也把那土人的屍身往山寨的木欄上一扔,騎著馬從容地返回了。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府衛兵齊聲喝道。
就這麼雙方對峙著,很快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翠山,來這是你今天的兩個肉包,趁熱吃,吃飽了長得快些。”郭襄由於自覺對張弘範的死有愧,所以想盡辦法彌補在他兒子身上。每次就靜靜地看著他吃,一點一點地中吃。或許這才能讓郭襄心安些吧。
“來,弟弟,我們也吃吧。”楊頂天拿起了一個鹹菜饅頭給了徐錦江。
“嗯,”徐錦江道:“哥,你也吃啊。。。很好吃的,來我們一人一半分,這樣比較好吃。”
“嗯”楊頂天笑道。
空氣中立刻飄起了鹹菜與牛肉共同的香味
“哼。。。郭姨你好不公平,”虎妞嘟囔著小嘴道,她面前的菜包一動也不動。
“怎麼了?小丫頭?”郭襄撫摸著虎妞的頭髮安慰道。
“怎麼就他有大肉包吃,我們就只能吃鹹菜?”虎妞惡狠狠地指著張翠山道,眼睛裡透出了很多不滿與怨恨。
“翠山,讓一隻給小妹吃行麼?”張翠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張翠山在車廂裡慢慢地爬了過去:“給,姐姐,這個給你吃。”張翠山拾起了虎妞留下的鹹菜包啃了起來。連丟在地鋪上的碎屑都不捨得留下一點。
“襄兒,劉將軍雖然打退了土人,可土人這麼堅守不出,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呀?”錢掌櫃對郭襄憂慮道。
郭襄見這麼大一個土寨橫埂於前也毫無辦法可想。
突然山炮大響,土人頓時也沸騰起來。從在土人的歡呼聲中,山營中殺出一騎。
此人頭戴孔雀翎,身披山豹皮毛,面板黝黑而發達。手提一杆三叉戟,腳下騎的是白龍馬。
“好俊俏的美人,駕~我劉寺來領教你的武功。”劉寺迫不及待的衝了上去。
“駕~”那女土司也只說了一個字,迎著面衝了過來。
劉寺依然橫穿直刺,凶猛異常,那女土司先是以守為主,待看清楚了劉寺的招數後,便用三叉戟趁劉寺不備一叉便把梅花槍打落在地,劉寺墜馬受傷被土人俘獲。
那土司一看只有一車老幼,還有就是幾個散兵家奴,便心生貪念,想乘勝追擊一舉劫得財寶。土人們為她擂起了山鼓。“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頂天,照顧好弟妹,”郭襄吩咐道,她抽出清風劍疾步迎了上去。
“找死。。。。”女土司道,沒人相信郭襄能以血肉之軀擋住如此衝鋒的騎兵。
隨著“啊~”地一聲女人的慘叫,眾人皆不敢視之,只有土人的笑聲和戰鼓還在擊打著。
“哈哈哈哈。。。”眾人聽到郭襄熟悉的笑聲,這才敢睜開眼來看看。
只見那白龍馬已經斷成了三截,兩隻前蹄深深地堅於泥土之中,馬身體平躺著,馬頭早已掉在三丈之外。那杆三丈戟也從中被打成了四段。
而女土司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掙扎著,攻擊力越重,自己受的傷也就越重。
而郭襄都已經單腳獨立在轅門的旗杆之上,她剛才使的這一招叫:“霹靂連斬。”是空洞派的武功,居說江湖上能接此招的過去也不過五人而已,還郭襄已經手下留情了,未傷其性命。
“起來。”郭襄抓起女土司,用清風劍逼著她的脖子道:“把劉寺給我放回來,否則我殺了她。。。。”
女土司只是斜著眼冷冷看著郭襄,一副完全不服氣的樣子。
土人的戰鼓接著響起。從轅門處慢慢悠悠地走出兩隻小馬駒來,馬上馱著兩個幼兒。
這兩人,看來是一對兄弟,只是有些年齡差距,兩人都是光頭赤著上身,身上塗滿了奇怪的花紋。稍大的那個手裡卻拿著一把比他們身體都要長的大刀。年幼的胸口掛著一個竹簡子。口裡還唸叨著:“哼”“哈”“哼”“哈”。
這兩人雖然樣子很搞笑,但好像土人們很服他們。像王一樣待他們。
“主母我們來救你了。”那兩幼兒道。
“哼哈二將?哈哈哈。。。哈”徐錦江指著他們,不禁捧腹大笑道:“這是哪裡來的野孩子?”
“野孩子?那他們吃人麼?”虎妞好奇地問道。
“吃啊。。。。”
“哇~”虎妞嚇得趕緊躲到了徐錦江的身後。“不過不用怕,有我保護你呢。”徐錦江安慰她道。
“錦江別嚇唬你妹子。”郭襄道:“頂天你去解決他們,我們大人去的話勝之不武。”
“是”楊頂天立刻跨上了劉寺的戰馬,整了整自已的衣物。”孃親把你的劍借我一用。”
“給。。。哥。。。。”徐錦江把霍刀拋給了楊頂天。楊頂天提著霍刀,駕著馬砍殺過來。
奇怪的是那兩個小兒一點也不懼怕,反而從容自若,像是沒看見楊頂天似的。
楊頂天見他們如此小視自已,便又猛拉韁繩加速衝了過去,他舉起了霍刀朝那年長的野孩砍去。
霍刀落到一半時,那把刻有龍紋的大刀趕緊自已飛了過來,這麼一震就把霍刀震出了一里開外。
那大刀接著在空中轉了一個漂亮的圓弧,便正對著楊頂天的胸口殺了下來。這時楊頂天根本沒有時間反映,只有靜靜地等待著死亡。
“住手。。。。”徐錦江用盡全身的力氣喊了出來,那龍紋大刀也聽話似的掉在了地上。
“呀。。。。。。。你們這兩個野孩子,不許傷害我哥,”徐錦江抽出了郭襄的清風劍赤著腳朝他們衝了過去。
那個年長的野娃見龍紋大刀失去了神效,便心慌起來,他連忙驅趕他的小馬駒想逃回寨中。
但還是來不及了,徐錦江已經執著清風劍來到他面前了。徐錦江道:“拿命來~”
“住手。。。”那個年幼的野娃掏出了竹簡道。“我這裡裝著暴雨梨花針,你若敢動一動,我們同歸於盡。”
徐錦江只得收手。
“哥,你快走。。。。”年幼的野娃道:“有我在他們不敢怎樣的。”接著他對準郭襄他們晃了晃。
“暴雨梨花針?”郭襄沉思道:“這孩子怎麼會有唐門的暴雨梨花針呢?”
“子龍,子興,快點住手”。
“郭襄”?
“唐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