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音輪迴 虛無痴情
“生為生,死為死。不妥不妥,這樣的一劍似虎似貓,顯得不倫不類,可悲可嘆”。天音至尊本來對狂劍至尊很是讚賞,可是在看到這劍後,搖頭感嘆不止。
他這次收回了竹笛,緩緩的伸張開雙臂,淡定的等著那道生死劍氣向自己刺來。
劍氣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飛過虛空,表面看上去猶如隨風飄揚的竹葉,柔柔軟軟沒有絲毫的威力,實則凶猛內斂,威可破天,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這便是生與死。
天音至尊被劍氣給刺中了,身形驟然潰散,被生死同時交割。
”這……天音至尊是何用意?我感覺到他並沒有隕落啊,生機依舊很強盛”。
“是啊,狂劍至尊劍道與神道相融,現在又頓悟生死本源,難不成天音至尊也拿他束手無策不成”?
“沒想到他成功了”!
“什麼成功了?虛無至尊你和天音至尊關係最為要好,可否知道這裡面有何隱密”。
那位被稱為虛無至尊的聽聲音是位女子,她聽見有人相問,緩緩的沉聲說道:“生死歸於輪迴掌控”。
”輪迴,輪迴!想不到天音至尊已經是走到了這步,唉!我等與其差距真是越來越大,看來天音至尊便是這個紀元的主角了”。
暗中觀察著這裡的神識都在相互交談著,其中的女子是虛無至尊,能於至尊平輩交談的也只有至尊了。幾道神識乃是神域其他的幾位至尊,狂劍至尊頓悟三劍,將於天音至尊比試,這等盛事他們怎麼能不觀看一番。
而狂劍至尊在天音至尊身體潰散後,沒有喜悅,眉宇間愁容滿面。至尊乃是神道紀元的主宰,這個紀元天地的寵兒,至尊隕落天地同悲,三千世界億萬生靈同時哀悼,整個紀元也會為其鳴奏哀歌,以此來記念其不滅偉績。
可是這些場景並沒有出現,那就說明天音至尊沒有隕落。
“狂劍至尊,生死兩不通,終不是大道。這次在下略勝一籌了,如若來時生死化為輪迴,則可以再與在下比試”。
淡淡的話語聲回想天空,天音至尊不知何時站到了狂劍至尊的後面,將竹笛插於腰間,神色如先前一樣的淡然。
“唉,吾敗了,輪迴!輪迴!吾曾經也參悟過,可是不知為何久久不能窺探一二。天音至尊你是如何參悟這輪迴的?能否告之”。
狂劍至尊敗了,敗的徹徹底底。
“至尊你悟的道沒有錯,只是心中有塵而已”。不改之前的微笑,天音至尊回答道。
“吾用力地擦拭”。
天音至尊分享悟道心得,狂劍至尊那還能不快些問出心中疑惑。
“你錯了,塵是擦不掉的”。
“我將心剝下來”?
“你又錯了,塵本非塵,何來有塵”。
“吾領悟不透,是什麼意思”?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其實塵在外,心在內,常拂之,心淨無塵;塵在內,心在外,常剝之,無塵無心;心中有塵,塵本是心,何畏心中塵,無塵亦無心。心中對世間一切事物的掛礙便是心中之塵,當人明心見性,知道世事無常。一切世間之相皆為虛妄,終須敗壞,進而無住於相而生其心,無執著、無掛礙,即為無心無塵”。
“多謝天音至尊賜教,吾明白了!告退”。狂劍至尊悟了!他抱拳行了一禮,身形漸漸隱去直至消失。
事罷!
天音至尊腳下七彩祥雲凝聚,他駕雲飛向天際,見比鬥已經結束,眾至尊也都收回了神念,繼續閉關探尋真神大道。
在神域的一處聖地,有位女子抬頭看向遠方,這女子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面板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而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一身淡綠長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無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間煙火。
讓人驚顏的不只是她的美貌,還有身上那隱晦的威嚴,悠遠長存。她的身形靜靜的站在那裡,紋絲不動猶如磐石,真實存在卻又好像虛幻無比,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他真的夠瘋,難怪修為那樣高深,除了本身的天賦外,相信自身的執著也是離不開的”。
喃喃自語了一句,女子化為一道紫光向西飛去。
西方海洋碧藍無邊,在海洋的中心有著個古老的石洞,從四壁的磨損痕跡便能看出石洞定是歷經歲月的洗禮。石洞口刻有奇怪的符文,那些符文任由海水洗滌,也許是因為符文的存在,海水不曾流進一分。
石洞中有個詭異的漩渦,彎彎曲曲,彷彿連人靈魂也能捲入其中撕成碎片。漩渦不停的變換,隱隱約約中可以看出模模糊糊的兩個古老文字——輪迴。
西方海洋又被稱為弱水之海,鴻毛不浮;飛鳥難過,這裡源氣也是極為的狂暴。如若修士從此海飛過,被狂暴的源氣捲入水中,那麼必定是十死無生。
平時就算是明神境界的修士過弱水之海,也是要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大意。
天音至尊駕著七彩祥雲就來到了這弱水之海,他飛到海的中心正要進入海中,一道倩影掠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虛無至尊這是何意”?
那倩影正是先前喃喃自語的女子,而她就是虛無至尊。
“我是何意?天音,你真的只在乎成為真神,沒有在乎過我嗎?你身為至尊,要是進入輪迴重新修煉,可知道那有多危險,說不定億萬載的修為也會付之東流”。虛無至尊看著天音至尊沉痛的說道,深隧的眼眸裡透著些許的哀傷。
究竟是什麼事讓一位至尊這樣的將內心的想法表現在眼中?
“虛無至尊,你這是空花求果,陽焰覓魚,知人身難得,輪迴過患,壽命無常,因果不虛。真神是在下的始願,下個紀元也快要到來,我等至尊雖可以在紀元替換中存活,可是身為神道紀元的修士在其他紀元是無法成為真神的。我心已決,至於其他的都可以放下,無情、無色、無愛、無念”。
天音至尊冷漠的說道,那語氣讓人感覺看淡了世間一切,不會再與世間種種有牽連。說完之後,他進入了讓修士聞“名”喪膽的弱水之海,跳進了遠古石洞詭異的輪迴漩渦中。
“自古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怕誤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你若追尋,我願化為腳下基石,見證你的神道”。
眼神中,一絲堅韌閃過,虛無至尊緊隨其後,同樣跳入了石洞中的輪迴漩渦當中。
來到了漩渦中,裡面另有天地,出現在天音至尊面前的是一個長長的通道,通道里散發著古樸的氣息,兩面的牆壁上有許多的樹葉。這些樹葉代表著一個世界,一葉一世界,一葉一輪迴。
在通道的盡頭,是一片黑暗,黑的沉倫,黑的恐怖,黑的寂寞。黑暗中有著道巨大的眼睛,眼睛裡上下黑白分明,從那眼睛中可以看出時光流逝的滄桑歲月。
“神道之眼,本尊要轉世重修,你助本尊一臂之力。本尊如果成為真神,定能保我神道紀元永存在時光的海洋裡”。天音至尊對著那隻巨眼說道。
“天音至尊?果然是你先悟了”。通道中響起了聲孩童稚嫩的聲音,聲音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又彷彿就響在耳旁,讓人琢磨不透:“那些至尊貪生怕死,也不想想,神道紀元破滅後,他們這些神道至尊還不是喪家犬”。
“本尊也只是想博一把而已”。天音至尊從身穿的白色長袍上面撕下了一塊布來,在上面寫了什麼東西,然後向空中拋了去:“神道之眼,你運用命運本源讓我的轉世機緣獲得這塊布。神道紀元中,也只有你才對命運的掌控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還有本尊的天音笛也讓命運支配吧,希望能為神道紀元誕生一位強大的至尊”。
“沒問題”。
拋上空中的白布沒再落下來,從巨大眼睛中射出了道黑白相間的光束,向天音至尊籠罩而去。光束在暗淡無光的通道中格外的刺眼,成功籠罩住目標後光束消失了,隨著光束消失的還有天音至尊。
“天音”!這時虛無至尊同樣來到了通道中,她想抱住天音至尊可是已經晚了。
“虛無至尊!天音至尊已然輪迴,這個紀元只能誕生一位真神,要不是始神不知為何的隕落,連天音至尊都沒機會。難道虛無至尊你也想在真神路上,展現拼搏番”?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我意願不為成神,只為伴他左右,神道之眼你知道怎麼辦了吧”?虛無至尊鏗鏘有力堅定的說道。
“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以死相許,情之迷途竟連至尊也不能避免。罷了,罷了,我身為神道之眼自然是不能體會”。
稚嫩的聲音中透過無盡的嘆息之意,過後,黑白光束再次從巨大眼睛中射出,這次籠罩的目標是虛無至尊。
在光束消失後,虛無至尊同樣消失了。
這裡又歸為了平靜。
而在神域外面卻炸開了鍋,所有通神境界的修士此刻欣喜不已,因為他們冥冥中感覺自己還能晉升。
難道有至尊隕落了?可是天地沒有反應啊!當然,轉眼這些疑問就拋到腦後了。
萬千世界;九為極數,神道紀元只允許誕生九位至尊,除非原來的至尊隕落,通神境的修士獲得至尊印才可以晉升為新的至尊。要不然就是修為通天也無用!
至尊不僅壽命比通神境長達數十倍,還可以在紀元交替中存活,更是成為真神的基本條件,不是至尊終不可成真神。這代的九位至尊實力太高,導致那些通神境的修士不敢強行滅殺至尊,搶奪至尊印。
突然空出兩個至尊印,這幸福來的太突然,神域瘋狂了,許多閉死關的通神境修士全部出關。有些傳聞隕落了的通神境修士,又重新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中,為了至尊印全出山了。
剩下的七位至尊比其他普通修士知道的多,他們明白,虛無至尊和天音至尊這是重新入了輪迴,在心裡,他們佩服這兩人。
自古以來,重入輪迴的修士數也數不清,可是舍下至尊的身份轉世重生的,也就僅有天音和虛無了。
有些至尊甚至也開始行動了,如果是把至尊印交給門下的通神境修士,那豈不意味著自己門下也有一位至尊了?
兩位至尊同出一門,萬古罕見。
神域的爭端與天音和虛無沒有關係了,他們兩人此時出現在了某個小世界中。
結束,其實代表著另一種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