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激戰土地廟
“在太古時期，天上飛著凶猛的飛禽，有大鵬鳥，有金翅雕，有火鳳凰，有畢方神鳥。地上跑著殘忍的猛獸，有插翅虎，有四腳蛇，有九頭怪，有貔貅神獸。水裡遊著巨大的海怪，有青蛟龍，有大鯤魚，有血口鱷，有錦鯉神魚。”
說話的老人，鬍子花白，臉上的褶皺密密麻麻，但是他的手穩如泰山，握著一支筆，迅速的在符紙上勾勒。
旁邊地上坐著一位十歲光景的小男孩，託著下巴，津津有味的聽著老人說故事。
“那時候的人類，弱小如同螻蟻，是飛禽走獸的食物。但是我們人類的祖先，擁有飛禽走獸所不具備的智慧。他們會製作陷阱，會利用工具，反而去捕殺這些飛禽走獸。當時他們住在山洞裡，每到夜晚就在洞口燃起篝火，野獸都是怕火的。”
老人說著，手中的筆猛然一抖，硃砂墨水漂亮的繪出了幾個符號。淡淡的光澤從紅色墨水上閃過，老人的嘴角有過一絲欣慰的笑容，然後把這張符紙放在一邊，拿起另一張符紙，繼續勾勒。
故事也還在繼續。
“夜晚是很無聊，祖先躲在山洞裡，無所事事。他們就把白天獵捕到的野獸肢解、剔骨，嗯，那時候人類還不會這麼多烹飪手法，他們只會吃肉，然後把獸皮製作衣服，把骨頭磨製工具。至於猛獸的血液，就只能在無聊的時候，往洞壁上寫寫畫畫。”
“但是隨著這樣不停的寫寫畫畫，我們的祖先很神奇的發現，如果，按照一定的筆畫，把握好繪畫時握筆的深淺，使用特殊的猛獸血液，創作特殊的符號和圖案，就能溝通天地之間的種種奧祕。或者能幻化飛禽走獸，或者能引發山崩地裂，或者還能治療身上的傷患。”
又畫好了一張符紙，老人的精神頭似乎也有些疲憊了，索性將細長的毛筆擱在硯臺上，慈愛的看著小男孩說：“於是啊，到了上古時期，那個時候的人類部落中，就產生了祭司，專門研究和傳承這種壁畫。”
“再到中古時期，祖先們已經破解了壁畫中的祕密，發現了其中的‘圖靈’奧祕。我現在畫的這些符紙，上面的符號，就是圖靈。用簡單的說法來說，圖靈就是組成這個世界的基礎。有些圖靈代表著火，有些代表著風，有些代表著水，還有些代表著天和地。”
“掌握了圖靈的奧祕，人類才真正的從飛禽猛獸的手中，接管了整個世界。不過中古時期這種圖靈奧祕，還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這些強大的人類被稱為巫師。蘇燦，我跟你說過秦始皇的故事嗎？”
小男孩點頭：“我當然聽過了，爺爺。”
“那你說說秦始皇做過什麼偉大的事？”
“秦始皇結束了春秋戰國的亂世，統一了中土大地，他讓中土不同的部族真正的融合在一起。最主要的是，秦始皇開始興辦官學，教授天下所有人學習書畫。”小男孩大聲地說。
“是呀。”老人感慨不已，“秦始皇把巫師貴族掌握的財富，交給了天下人，從此中土再無巫師，只有數不盡的筆桿書生。”
“爺爺，將來我要去四門小學，學習比爺爺還厲害的筆法，學習比硃砂還精妙的制墨技巧，學習好多好多厲害的符紙，做一名萬人敬仰的書生！”小男孩握著拳頭，高聲叫喊。
老人撫須大笑：“四門小學，教授筆、墨、紙、硯，該去，該去。蘇燦啊，爺爺一天能賣出十張符紙，攢夠三年的銀子，就送你去縣上的四門小學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爺爺最好了。”
……
呼呼。
蘇燦的呼吸開始變得冗長，這是他神情專注時的表現。
嘭。
終於，一面小玄黃符形成的光盾，在野狼額撞擊下，化作了齏粉。狼頭已經伸進了土地廟中。
黑暗之中的蘇燦動了，火摺子迅速點燃一張符紙。
“無量天尊，巨靈顯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點燃的符紙，在蘇燦的指尖化作白光纏繞，須臾間便如同給蘇燦的雙手套上了光芒做的拳套。
輕輕揮舞，彷彿手臂中有翻山倒海的力量。
蘇燦顧不得細細感受，猛然踏前一步，揮出拳頭，狠狠的砸中一隻已經探過半個身子的野狼。巨大的拳力反彈，讓蘇燦不禁倒退了兩步，而被擊中的野狼，瞬間七竅流血，連嗚呼都發不出，就斃命當場。
一隻野狼的死，並沒有嚇退狼群，很快就有野狼將這隻狼屍拉出去，然後新的野狼繼續往土地廟中鑽。
“死開！”
蘇燦第二次出拳，巨大的光芒拳套，頃刻間帶走了第二條狼命。
嘭！
第二面窗戶的光盾也被野狼撞破，蘇燦隨即轉過身，衝過來就是一拳，一隻剛剛探進來的狼頭，被砸的變形了。
第四隻，第五隻，第六隻……狼群像是無窮無盡一般，頭狼在外面不斷地吼叫指揮，新的野狼不斷地往窗戶口鑽。
當蘇燦殺了第十隻野狼時，手上的光芒一顫，熄滅了。
小巨靈符的效果結束。
“無量天尊，巨靈顯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蘇燦趕忙重新掏出符紙點燃。
符紙燃燒需要時間，而時間恰恰是蘇燦缺少的。
一隻野狼趁著這個空隙，連滾帶爬衝進了土地廟，而蘇燦手中的符紙，才燃燒了一半。眼見著野狼就要朝蘇燦撕咬過去，忽然呼嘯聲響起，一隻供奉土地公公用的香爐，哐當砸中了野狼的腦袋。
關鍵時刻，阿大瞪著眼睛，站了起來。
雙目睥睨之間，哪裡還有半點瘋癲的樣子，若不是渾身破破爛爛的衣裳，再加上灰頭土臉，還真像個領兵打仗的將軍。
那一個瞬間，蘇燦似乎想起了爺爺以前的感慨。
“阿大是個大人物，我撿來的時候，他穿著虎紋豹痕印底子的玲瓏軟甲，那是大嚴軍中的將官才能穿的。可惜腦子壞掉了，記不起以前的事了。要不然，這樣的大人物，你救他一命，謝恩的銀子就夠蘇燦你從四門小學，一路讀到集賢殿了。”
在這之前，蘇燦從不覺得阿大是個大人物，即便是瘋了的大人物。哪有大人物，這麼膽小、猥瑣、好吃懶做呢？
啪嗒！
光芒拳套再度套在手上，蘇燦迅速的將令一隻企圖竄進來的野狼擊斃，等他再轉頭時，剛才還威風凜凜的阿大，就抱著腦袋，嗚嗚叫著縮回了角落裡。
“這才是熟悉的阿大。”
蘇燦有些自嘲，又有些失落的想到。
接著使勁搖了搖腦袋，繼續投入與野狼的戰鬥。
“嗷嗚！”
頭狼又一次發出了吼聲，只是這一次，聲調上有些不同於前面幾次，而且，原本瘋狂衝級土地廟的狼群，竟然聽到吼聲之後，頓時止住了衝擊，有些不甘心的衝著土地廟低吼幾聲，然後迅速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怎麼回事？”蘇燦懸著的心，並沒有絲毫鬆懈。
以狼群緊咬不放的性格，絕不會因為死了幾隻普通的野狼，就退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