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小樹下,老熟四仰八叉的躺著,皮開肉綻,渾身焦糊,若不是眼珠子還在動,和死了差不多。
包百空來回在轉圈,一張臉比鍋底還黑,光頭上還被燒了幾個大疤痕。
“不行,我還得把你送上凡間,在這你好不了。”
“你想讓我自爆就這麼做,熟某人言必行、行必果。”
包百空撓撓大光頭。
“你這樣子我和七七看著都心疼啊。”
“吃的苦中苦,方為鼠上鼠。”
包百空撲通坐到地上。
“俺的親孃啊,俺拿你實在沒轍了,那股岩漿大哥都不敢靠近,你說你是哪根筋擰了。”
“突破自我。”
包百空呸了一聲。
“你沒突破,把我逼瘋了,我又不是大哥能給你療傷,看著你等死不成,武哥說的期限眼看到了,到時我揹著你的屍體上去見思思嗎?”
“五年六個月零七天八個時辰。”
包百空咧嘴笑了。
“你算計的倒也準確,看你能不能撐住,不過這股火著實奇怪,被燒傷了咋就好不了呢?”
“天將降大任於斯鼠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包百空嗖一下,消失在茫茫鬼域。
老熟望著上方的無根海底,喃喃自語。
“五年六個月零七天七個時辰。”
五年六個月零七天,零六天,零五天……
* * * * * * * * *
零年零月零天零個時辰。
淨土城,旌旗招展,天上地下,無數龍族將士將啟天宮圍得是滴水不進。
大殿內,龍椅上空蕩蕩,下首,禿強,老海,老牛,木劍文、七隱、雷戰兩邊分做。
殿內再無他人。
禿強放下手中的書,把老花鏡往額頭一推。
“不等了,雷子,開始吧。”
話音剛落,殿外一龍族戰士高喊。
“平天大帝、嘯天大帝到。”
風聲呼呼,一象一虎,大笑而入。
大力平進來就喊:“他奶奶的,可算沒給大哥丟臉,哥幾個,俺分神了。”
小白一甩飄逸長髮:“六子,你還好意思說,在武哥說的期限最後一刻才突破,害得我等你兩年。”
禿強擺擺手。
“就座吧,雷子,開始。”
小白目光一掃:“嗯,美男呢,老熟呢,胖子呢?”
剛說完,殿外撲通撲通幾下,像是有巨龍從空中摔落,半響外面才有戰士扯著嗓子高喊。
“舞--天--大--帝--到。”
一陣清風拂過,大殿上多了一位絕世美男。
白衣飄飄,羽扇輕搖,眉目含笑,一頭紅髮。
弟兄們皆是一怔。
雲霄的頭髮怎麼變紅了?
雲霄深施一禮,微笑著道:“小弟來遲了,不過幸不辱命。”
小白嗷嗚一聲站在雲霄身邊。
“小云子,你這頭髮變紅更漂亮了,眼看和我這一頭飄逸白髮媲美了。”
大力平笑罵道:“媲美?人家放個屁也比你美。”
雷戰心裡長嘆,雲霄到底經歷了什麼,成了這個樣子。
雲霄搖著羽扇施然坐下。
雷戰起身道:“老熟出了點事,可能來不了,咱們不等了。”
弟兄們均是一怔,雷戰將老熟之事一說,大力平頓時大怒。
“不知死活的玩意,害的思思以後要守活寡不成。”
其他弟兄幾乎同時大喝。
“閉嘴。”
此時殿外再次傳來大喊。
“通天大帝、鑽天大帝到。”
弟兄們登時大喜,老熟來了,好了?
喊聲過了一會,沒有進來的。
禿強一揮手,和弟兄們走出大殿,一抬頭----
我靠,只見啟天宮半空中,一輛由四條巨龍拉著的花車正緩緩落下,龍六道在一邊舉著一棵散發濃郁香氣的檀龍木樹枝,片片青葉在風中擺舞,整個花車鋪滿奇花朵朵,飄出異香陣陣。
群花燦爛中,露出老熟小眼一對,滴溜亂轉。
老熟身邊花千樹,龍馬雕車香滿路。
一個剛從焦炭堆裡鑽出來的大光頭腆著大肚,頭上坑坑窪窪,不時衝下面圍觀修者和龍族族人招手示意。
花車落下,一群弟兄呼啦圍上。
“老熟,你這陣勢夠大的。”
禿強一擺手道:“動手,把花車一塊抬進去。”弟兄們七手八腳剛要抬,毛思思從修者中衝出。
“有才哥,你咋了?”
禿強這會反應特快。
“思思,你家老熟分神了,這是分神反應綜合症,不能動,一動氣息就亂,一亂小命就完,三天過後,啥事沒有。”
“哦,弄這麼多花幹嘛,把臉都給埋住了。”
思思說著就要撥弄老熟臉上的花,小白一把擋住思思。
“妹子,這花得留著,不然那股子糊味你聞不了。”
嘭!
無影腳。
這次出腳的是禿強。
老熟吱吱叫道:“思思,你回去吧,告訴孩子們,讓他們好好修煉,天天向上。”
弟兄們有的肩扛手抬,有的掩護側翼,有的擋住後方,終於連車帶鼠,抬進大殿。
雷戰回頭衝著守護將士眼神一掃,龍族將士立刻再度將啟天宮圍得針扎不進,雷戰祭出龍形雕像,一道黃濛濛光圈又把大殿罩住,這才進入大殿,衝禿強一點頭。
老海將老熟身上的鮮花輕輕揮落,弟兄們一見頓時駭然,小白眼珠子更是差點鼓出來。
“我靠,這什麼東西,怎麼像老熟。”
老熟怒罵:“你這沒良心的,鼠爺不過是掉了點毛,少在這拿我開涮。”
大力平也急了。
“虎逼玩意,老熟這造型咋了,有能耐你擺一個我看看,累死你。”
包百空嘆道:“老熟這還是好看了,剛傷到那會,我都認不出來。”
小白和大力平立馬看著包百空。
“呀,胖子這造型也改了,改成大師級別的了。”
禿強怒道:“都住口,現在開會,由我主持,開會之前我先說幾條規定。”
小白一怔。
“龜腚?噢,也對,武哥自然是龜腚,我若主持就是虎腚了。”
“滾出去,立刻。”
“別介,武哥,你繼續,你咋龜腚咱咋辦。”
嘭!
無影腳。
大力平的。
“虎逼玩意,武哥的龜腚你也敢辦。”
禿強龜眼怒睜,指著小白和大力平。
“**,out,now。”
一群弟兄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武哥看來是真急了,話都不會說了,還要咬我們不成。
禿強捏捏下巴骨,揹著手走到大殿中心。
“經過我近十年嘔心瀝血的分析,我們弟兄,拜舟哥所賜,體質已經與大陸修者截然不同,雖然都已到分神期,當然老熟除外,卻都沒有修出神魂,脫離**凡胎。”
“這說明,我們的肉身和神魂早已凝練為一體,走的是肉身成聖的路子,當年閃妃的一顧傾魂沒有炸死我們足以說明這一點,這也為我們闖仙界創造了一個絕好條件。”
“這次咱們闖仙界,其危險不言而喻,不過只要準備充分,計劃周密,還是有一成脫身機會的,下面讓雷子說一下具體部署,他說的每一個字,你們都要爛記於心,聽不懂的地方,必須在他說完以後才能挨個舉手發問,明白了嗎。”
“明白了。”
回答的是躺在花車中四仰八叉的老熟。
弟兄們登時為之氣結。
你個老熟,有你什麼事啊,你舉個手我們看看,呸,累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