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老鬼輕蔑道:“見什麼見,一個剛結成丹的小子,咱倆去見他豈不是掉了身份。”
錢老怪指著對方道:“你還他孃的身份,如今就如喪家之犬般,除了在這獄裡威風一下,到外面馬上被人追殺。”
翟老鬼道:“別說我,你也一樣,如今就是早些弄到材料,把隱藏氣息的法寶煉製出來,這樣咱倆也能出去了。”
錢老怪點點頭道:“對,此事必須靠那小子,在呆個幾天把他引過來。”
何易把這兩人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原來是被乾陽派的人追殺才躲在這裡的……
滴!滴!滴!滴!猛然間外面響起刺耳的警報聲音。
何易心一沉,出事了!沒心思細想兩人的談話,神念連忙探了過去,轟隆隆!丙監一間間牆壁房山倒塌,灰塵滾滾,飈『射』出一股股血箭,卻是獄警抵擋不住,死於非命,緊接著,一個接一個身穿囚服的人影向外竄出來。
何易眉頭都快擰成一個疙瘩,拿出乾坤令,左手打入一道印訣,然後沉聲道:“法獄暴動,全體人員一級警戒,警衛隊、執法隊全體出動鎮壓,甲乙丁三監區所有人員嚴守鎮地,不得參戰,抗令者,殺無赦。”此聲音滾滾『蕩』『蕩』,清晰的響徹在法獄大陣空間內。
接著何易又下了一連串命令,急得腦袋直冒汗,現在獄裡管事的就是他,又不能出去參戰,沒有指揮獄裡的工作人員就是一盤散沙,參戰又起不到什麼作用,這暴動的人數何其多,被法獄關押這麼多年,怨氣冤氣直衝華蓋。
整個監獄裡面『亂』成一鍋粥,四面都是身影,人聲沸鼎,喊殺慘叫連成一片,各種建築物不時倒塌,激起大片大片的灰塵,地動山搖,各種法術齊齊出臺,如此緊急時刻,就像是籠子裡面的困獸,不死不休。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兄弟們,別四處『亂』殺,衝中央高臺,只要搶了開啟護陣法寶,咱們就能逃出去。”
“說得對,都向高臺衝,勿在別處『亂』竄。”
“中間就是陣眼,把它破了就能逃出生天。”
“生死成敗就在今天,出去了海闊天空,出不去就得老死在這。”
這些話語猶如幾針興奮劑,暴動犯人也有了方向,頓時掉轉身形齊齊向中央高臺殺去,一道道真氣凌空劈向中央高臺,飈『射』出五顏六『色』光芒。
忽然高臺四周形成一個淡金『色』透明的罩子,把看守乾坤令的人員籠罩在其中,真氣一接觸金罩就泛起微微波瀾。
高臺最中間一個漢子手拿一個令牌,高舉過頭,左手捏訣來回凌空虛指,頭頂大陣霧氣沸騰,彈指間就形成灰『色』,再也看不到外面的天空,整個獄內光線陡暗。
隨後轟隆隆,咔嚓!咔嚓!咔嚓!光芒刺的人眼前白花花一片,全是金星,一道道雷霆電光火石般劈下,被劈到得人瞬間就成了飛灰,躲過的犯人也被強烈的電流激的全身發麻,頭髮全都立了起來,可見其中威力。
何易看他們這樣,反而鬆了口氣,最怕他們四處『亂』殺破壞,不說陣眼的威力,單說搶了乾坤令,就能開啟陣法,那可是太天真了,再說還有陣眼內罩防護,可謂是牢固之極。
何易神念來回掃視,利用有限的時間,腦內瘋狂運轉,剛才掃視時候丙監還都沒有變化,一切正常,此次暴動看來是蓄謀已久的了,也是自己疏心大意,這幾天光顧著獄內工作人員了。
心裡忽然一激靈,賴昌邑,怎麼把他給忘了!神念一竄,鎖定賴昌邑閉關地點,周圍有陣勢守護,猛地一衝,視角開闊,屋前兩人,一個是丙監區長,另一個是賴昌邑,他此時神情焦急,在地上來回走動,臉『色』忽陰忽晴忽喜忽懼,變化多端。
何易咬牙切齒罵了句粗口,到這個時候丙監區長不指揮鎮壓,還在這裡,明擺著就是有鬼。
再看賴昌邑表情,精彩之極,可見心裡鬥爭激烈,今天要不是煉製出乾坤副令,沒查到兩人蹤跡,這法獄犯人暴動的黑鍋自己是背定了,好毒辣的心思,犯人體內禁制那麼難解封,還沒被獄警發現,從今天的規模來看,說不定是自己剛上任就開始籌劃了。
他身形連閃幾下來到賴昌邑閉關地點,一揮乾坤副令,金光閃爍,顛倒五行大陣分出一個小陣,罩在周圍,瞬間就把裡面的陣勢給擠破了。
何易趁著兩人驚愕瞬間,嗖!血玉環脫手而出,套在乙監區長身上勒緊,右手中的赤血幽冥劍唰唰噴出兩道劍氣直『射』賴昌邑,賴昌邑急忙向左躲閃,陡然感覺脖子一緊,身子一輕,雙眼暴突,脖頸處猛然一寒,捱上一物,呼吸都給憋了回去。
何易左手食中兩指並在一起,運起真氣在賴昌邑身上連點十幾下,卻是點『穴』截脈的功夫,把對方上下兩丹田封閉,神念與真氣都無法動用,身體也控制住,再把那丙監區長泡製一遍,就這些個動作加起來也沒用上十秒鐘,端的迅猛快捷,急如閃電。
何易沒時間擺弄『逼』問兩人,反正兩人也逃不走,戰況瞬息萬變,心急外面情況,他閃出陣外,只見法獄中央上空一左一右兩隻霧氣凝成的白『色』大手向下連連抓取,然後拋飛出去。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鮮血噴灑,戰況異常激烈,獄警左手持盾牌,右手握著黑漆漆的短棍向前揮舞,尖部放『射』出絲絲藍『色』電氣,響起細微的噼啪電擊聲音,還有豬肉烤焦了的味道。
一個個犯人更是凶猛,雙眼血紅,猶如被鎮壓了千百年的凶獸,不顧生死,拼了命的和周圍的獄警廝殺,吼聲震天,地表顫動,水泥地面早就成了石灰,『露』出下面的泥土沙石,坑坑窪窪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