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翟永錢遠兩人還在煉製法寶,看樣子很是吃力,連話都不說了。
何易也抓緊時間吸收天罡氣,儲存到天罡宮內,弄得渾身冰涼異常,殺機大盛。
第二日,何易窺視到兩人煉成隱藏氣息的法寶,只是兩個腰帶,神念向兩人身上探去,卻發現兩人除了呼吸,身上沒有絲毫氣息波動,很是神奇。
何易心中癢癢的,又想做無本的買賣,心道:“忍住,忍住,這兩人現在殺不得。”
何易神念探到錢遠正在住所門外,起身迎了過去,開啟陣法,讓他進入,問道:“大清早的,錢老所來何事?”
錢遠笑呵呵的道:“異寶出世啊,我是耐不住寂寞了,想去湊湊熱鬧,不知道何獄長有沒有興趣一同前去呀?”
何易回絕道:“我還得需要工作啊,脫不開身,要是一走,獄內的同事也別想好好幹了。”
錢遠笑道:“那處地點,我沒加入特處之前就知道,裡面很是凶險,當年我和翟老一同前去,就進入一半兒,卻少一個人照應,要不早就得手了。”
何易裝做驚喜的看著錢遠,眼珠轉動幾下,開口問道:“真有此事?”
錢遠傲然道:“那是當然。”
何易眼中帶著期盼之『色』說道:“還請錢老說說裡面有什麼情況。”
錢遠臉上『露』出神祕之『色』,口上推脫說道:“裡面情況變幻莫測,不好說。”
何易猶猶豫豫了一會兒,一咬牙道:“既然錢老看得起我,那我就同您走一遭。”
錢遠拍了拍何易肩膀道:“好氣魄,有前途,年輕人就該這樣,我們這就前去吧。”
何易急忙道:“還請錢老等一會兒,我去吩咐一下工作,再備點兒東西。”
“最好快些,不要耽誤了時間。”錢遠說完轉身走出何易住所。
何易考慮一下,讓人叫來古茗,過了一會兒,古茗臉上泛著喜『色』前來。
何易笑呵呵道:“我要出去幾天,這幾日法獄內部的事情都要靠你了。”
古茗一愣神,馬上就反應過來,拽著何易的胳膊嬌聲道:“何易,我也要和你去。”
何易笑著道:“你知道我要去哪?乖乖上班。”
古茗右手食指轉著圈,有些得意說道:“你是要去異寶出世的地方吧。”
何易點頭道:“嗯,我去看看,你就不要去了,等我回來在與你細說。”
“何易,你就讓我和你一起去吧,好不好嘛?”古茗搖晃著何易胳膊撒嬌道。
何易伸手不輕不重的捏她著的臉蛋,沉聲道:“事情要考慮清楚,去之後發生突發事件,你如何自處?沒有保命的本事就不要瞎湊熱鬧,現在外面群魔『亂』舞,像你這樣的出去,萬一被歹人抓去當了鼎爐,你哭都來不及。”
古茗嘟了嘟嘴,把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心中知道對方說的是實情,自己想的有些簡單了,不禁把臉輕輕對著他的手摩擦幾下。
何易稍稍低頭對著古茗脣部吻了兩下,交代道:“有什麼事情這幾日你就幫我擋著,我去看看,然後就回來,獄裡的事情你全權做主,如果發生了突發事件,要狠下心,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古茗手捏著衣角,伸出小舌頭快速『舔』了一下嘴脣,紅著臉答道:“明白了。”心中道:“這是第二回了。”
“我要走了,別對外人說我的事情。”何易向古茗擺了擺手,前去與翟永錢遠兩人會合。
兩人早已等候多時,看見何易來了,翟永著急道:“咱們這就動身。”
何易伸手阻攔道:“且慢,還請兩位前輩施展隱身之術,這樣出去事後省得費口舌。”
錢遠哈哈一笑道:“還是你考慮的周到。”說兩人施展隱身術,尾隨何易身後,藉著他的掩護出了陣法。
三人出了法陣,隱藏身形御劍飛往東海,一路沿途何易與兩人語言交鋒,互相試探,各有所獲。
翟永與錢遠嫌何易飛行太慢,一人拽著一個胳膊猶如火箭般飛向東海,速度頓時快了兩倍。
時隔一夜,還有陸陸續續前往東海的修真人士。飛出陸地,透過雲層,大海和淡藍『色』的雲天相連:漣波反映著融化的太陽,現出一片片的火焰,遠處連綿的群山,在晨霧中隱現著。
何易回頭一看海岸線,若隱若現,又有些許客輪猶如螞蟻般在海面上&網--。
心情頓時開闊許多,這還是頭一回在海面上的雲層飛行,但覺天地之遼闊,再也不侷限於那小小的天地。
眼前白雲皚皚,霧氣翻滾,腳下藍浪滔天,上下距離如此之高,都能聽到海風與海浪的呼嘯聲。
海鳥成群結隊在空中擺成各種姿勢飛行,海面不時噴出一股股不粗不細的水柱,格外顯眼,形成獨特景觀。
又飛行一會兒,忽然見到東南方魔氣洶湧,映的雲海一片黑『色』,東北方又有金、七彩、各『色』光芒閃爍,涇渭分明,一看就知是正、左兩方。
三人止住身形,互相對視幾眼,各自無語。
何易看了過去,距離不足五十里地,兩方鬆散的分成各自陣營凌空漂浮,氣氛緊張、沉重,也有滿不在乎之人,挑釁的看著對面。
何易把能看到的都收於眼底,在其中也看到些熟悉的面孔,如沈長鳴、呂靜芙、玄洪子等人,左道的到是沒有相識之人。
兩方下面就是一座圓形的島嶼,佔地頗為廣闊,不過整個島讓人產生怪異的感覺,像是……像是從海里浮出的,周圍海水渾濁異常,冒起朵朵頭大的氣泡,猶如下面有火山在蒸煮一樣。
島嶼上面水光淋淋,找不出幾處乾燥地方,樹木全無,海藻與珊瑚礁到是頗多,凌『亂』不堪。
又有怪模怪樣的巨石橫加堆放,細看島嶼地勢,倒像是一座海底的小山脈,有八處突起的矮小山峰吸引了何易的眼球,越看越是感覺玄妙,猶如含天地至理一般。
最中央那道霞柱直衝天際,似光似煙似霧,『色』彩鮮豔,縹縹緲緲,上空中有些人好奇的圍繞著霞柱轉圈。
何易暗笑他們好奇心重,忽然神情一凝,眼睛明明看向島內風光,卻感覺有一層阻隔止住視線,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感覺整個島嶼晃動不真切起來。
翟永與錢遠兩人看著何易的動作表情,心中詫異:“看他那神態,難道離的這麼遠能看到不成?我動用全部神念才能勉強看清,難道他有增加視線與神唸的法寶?”
何易神念現在只能探測到周圍十里方圓的距離,與島嶼相隔五十里能看清全貌,全要歸功於兩道腎光――金光祖氣,換掉以往的瞳孔,變成瞳精,翟永與錢遠兩人的詫異就是這麼回事。
錢遠嚴肅的說道:“別看了,咱們還是儘快進入,小心別被人發現,何易,你一會兒不要『亂』走,跟在我倆身後就能保你無礙,要是走錯了……可別怪我事先沒有提醒。”
何易收回目光,對他點頭應道:“那是自然,不過我們從哪裡進去?”
翟永皺眉沉思一下,猶豫道:“先。”說完當先向斜下方飛去,錢遠與何易尾隨在後。
何易邊飛邊在身上打隱身符、斂氣符,能堅持一會兒就是一會兒。
但就這樣在接近島嶼的途中,還是被幾個強橫的神念掃了一邊,還好有天罡罩在撐著,要不還真讓人給看透了。
翟永錢遠更是謹慎無比,隱身術每過兩個彈指時間就施放一遍,看的何易心中道了句:“彼此彼此。”
離的越近感覺雙方的火『藥』味越濃,但都不敢輕舉妄動,要是引發大戰,那仇可就結大發了,整個修真界都能牽連進去。
從天空中不時有人進入下面島嶼,也有人自島中狼狽飛出,神情沮喪、悲痛者佔了大多數。
何易邊快速飛行邊顧目四看,還是頭一回看到如此眾多的修真群體,大開眼界,越發感覺自己如此渺小,越發感覺本身的勢力等等條件因素不夠強大。
忽然前面島嶼近在眼前,三人落地,何易但覺身體穿過一層無形水波,就進入裡面。
頓時視野開闊,耳邊傳來吵雜與轟鳴之音,『亂』糟糟一團,身體感受到其中的炎熱溫度,滾滾熱浪不知從何處而來,又很是『潮』溼。
卻說在三人快速飛進島嶼之時,外面乾陽派陣營裡一箇中年道士忽然面『色』一變,手一翻,出現一個雙面鏡,帶有把手,共長兩尺。
此時輕微顫動,正面鏡子裡有兩個模模糊糊的白『色』影子在晃動,然後凝結成一副畫面,但轉瞬即逝,片片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