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知道,所以我才會放心的告訴你,執燈你可是我最最最信任的人了。明天午時,那個掌門好像要跟長老們商討那個除妖的事情,所以是出山最好的時期。溪決明日會送我下山,執燈你也準備一下吧。”六安看執燈心思平復了下來,於是安心的揮手也讓他回家歇息去了。
明天可是又大工程,今天不好好休息明天只怕是吃不消噢!
翌日午時說來的快實在是快,轉眼即過,執燈大包小包的收拾了一路,六安看著那些行李有些傻眼,“執燈,你帶著多東西幹嘛,我需要這些東西嗎?”
“是啊,主子,這裡面有你的衣物換洗十套,還有路途上的乾糧,饅頭玉米,怕你吃不慣,還帶了一些牛肉乾,這些都是昨天我偷偷下山採購來的。噢,你不是喜歡吃魚嗎,我昨天弄了個魚缸,裡面抓了幾條靈魚,到時候主子你想吃了,就可以隨時抓來吃新鮮的。”
六安瞠目結舌的看著執燈的滔滔不絕,她的這個侍從,真的很有當老鴇的氣質啊。六安抽了抽嘴角,“你帶這麼東西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是要逃跑出九華山的嗎!”
執燈一笑,“這些不怕,我有一祕寶,能納物,諾,你瞧。”執燈掏出一枚戒指,施法一念決,那堆小山一樣的東西竟然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六安眼前一亮,這可是個好東西,正想開口找執燈要來看看的時候,溪決已經到了。
一進門就看到六安和執燈在交頭接耳,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但隨即看到六安投射過來驚喜的眼神的,舒展了開來,“可是收拾好了?”
“恩恩!我跟你說,我們執燈有一個大寶貝,剛才他收拾了跟小山一樣的東西,然後……”
“咳咳,主子……”執燈咳嗽了一聲,那似乎是說不要叫主子繼續說下去了,執燈暗地裡傳音給六安,“主子,財不外露!等會溪決道長知道我們順了他九華山這麼多東西下山了,肯定會對你有意見的。”
對哦!
六安恍然大悟,這個溪決對那湖裡面的魚兒可是寶貝的要死,現在要是告訴他她走的時候還偷了不少,肯定會責罰她?
“然後就什麼……”溪決不動聲色的問著。
恩,還是不說為秒,六安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笑嘻嘻,“然後就,嘿嘿,就又都放回去了。我說帶這麼多東西都不好跑路嘛,是不是,你看我多乖啊!”
“是啊。”看著六安和執燈的互動,溪決的眼色不動聲色的沉了沉。隨即舒心,算了這個人都是她的,很快都是她的了,還計較這個做什麼。
她沒心沒肺,很多事情不去計較便能寬心了。
“師父剛剛召集眾位長老去了殿堂,東西要是收拾好了現在就隨我走吧。”溪決掏出一個寶塔,捏訣,寶塔綻放出萬丈光芒,將六安他們都籠罩了去,“隨我進塔,小凳子,你看著一下六安的步伐,不要
跟錯。”
“恩!主子,你跟著我走!”
“不要,我想跟著溪決走。”溪決的法力高強,他自己的塔肯定自己記得最清楚,要是有什麼機關暗器,溪決不是更瞭解一些,但是執燈也不知道啊,所以還是跟著溪決走保險一點。
執燈的手僵在原地,看著六安沒心沒肺就上前了去,嘆了一口氣也跟著上去。六安走到溪決身邊,笑嘻嘻的,“我跟著你走啊,你得領著我。”
“恩……”狀似無意的應了一聲,眼神狀似不經意的瞟了一眼執燈,又狀似不經意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又狀似不經意的讓執燈看見,他嘴角牽扯出來的那抹淡笑,是多麼的得意!
執燈看見一愣,這……
哎!
進了塔,小心翼翼的走過了一個陣法,很快就出塔了,一出來就到了九華山山腳了。六安很是驚奇,“溪決你剛才的那個是什麼大寶貝,竟然這麼一下子就到了山腳下?不是說這九華山有個護山大陣嗎,要是沒有那個出入的令,都是不能進出的。”
“咳咳,這個塔,就是……”原本要說出來的話到了嘴角又沉默了,溪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在旁邊老實站著的執燈,笑了笑,“沒什麼,就是一個法寶而已。我只能送你們到山腳下,再遠一點就不行了,我的身上又九華山的標記,一旦出山,是會被我師父感知的。”
“噢,好的,那我現在就要去那個皇宮嗎?”六安戀戀不捨的點點頭。
溪決摸了摸六安的頭頂,“恩,從這朝著西南的方向走,走過西山以後,就到了。切忌,路過西山的時候不要停留!在皇宮,想來憑著你們的本事我也不怕。”
溪決拿給六安一個符咒,“這個符咒能夠幫我感知到你,你好生放著,也好讓我尋你。”
也好讓我尋你。
六安的腦中重重一痛,腦子裡面又有紛亂的記憶在作祟。這個聲音不是她前世聽到的聲音,那是什麼,這是哪裡的?
有些頭疼!
“六安,六安,你怎麼了?”看到六安有些痛苦的臉色,溪決扶起她擔憂的問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六安搖搖頭,“沒有,就是,有點彆扭,沒事,挺好的。”六安接過符咒,“那我就收下了,你確定你一定會來的吧,我可是在等著你的。”
“會來,一定會來。”溪決眼神堅定,“我應承過的事情何時未曾實現過?”
他此刻白衣飄飄,青絲如瀑,眉有遠山,此刻全是堅定,帶著讓我臣服的信任。六安怔怔的望著,總覺得一切好熟悉,熟悉的她想沉迷卻又掙扎著不能沉迷下去。
“那我走了。”六安緊緊抓著溪決的手,離別時刻方知情深如此。危難時刻方知情深如此,情不知道所起,卻一往而深啊。
六安無心無肺,思想裡盡是固執,還有六魂未曾歸來,心智亦是不齊全,卻
怎麼總覺得就離不開眼前的這人,她好像成了她畢生的信仰一般呢,難以忘懷啊。
溪決鬆了手,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風,似乎又回到了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他淡淡的笑著,“你且去吧,今日一別,是為來日奠基。不必傷感,也不用太多時日。”
安慰著,六安在戀戀不捨中跟著執燈越走越遠。溪決一直在一直在原處站著,看著她越走越遠。不知道怎麼,原本還算放心的心卻慢慢的緊縮起來。
好像這一別,真的再也不能見了。
剛才還在安慰著她呢,難道自己的心智已經脆弱到了如此,還比不過了她這個小姑娘不成了?長路漫漫,心意已決,自然就是要行動了。
“師父,徒兒求見。”
“決兒啊,怎麼,何事?”掌門剛剛議論完,正是心煩,看到愛徒前來,臉色才稍微好轉一點,“今日和長老議論卻沒有結果,那群妖怪似乎是約定好了一樣,早就準備了逃生的手段,這追都無法追上。”
“此事師父無需掛在心上,徒兒心下已經有了計量,那些妖怪斷不敢來再次鬧事了。”
“噢,何出此言?”
“這妖怪來的蹊蹺,也許是有自己的目的,只是想調虎離山,而今順利逃脫可見其計策已經成功,便不會再來鬧。再說,那些妖怪之所以逃竄的如此之快,明顯就沒有戰意,而今受到了我門派的打擊,看到我九華弟子的威風,心生忌憚,更加市懼怕了,可見無事,應該是不會再擾了把。”
“是嗎?”掌門長嘆一口氣,“罷了,你說的,自然是好的,警戒加強,但願一切相安無事吧,不然區區幾個小妖怪,我九華派還是無所畏懼的。”
掌門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沉默了一會,忽然笑道:“近日閉關,不曾得知你的訊息,一出關倒是聽的多了,我讓你離六安遠一點的吩咐,你為何半句都沒有聽進去呢。”
雖然是笑著,但是這笑容確實比不笑還要叫人寒冷。
“師父,這正是徒兒今日求見之事。”溪決眉眼未動,依舊是原本淡然模樣。
“噢,正是為了此事?”掌門的眉眼冷了下來,似乎是猜想到了溪決想要說什麼,直接問道:“決兒,現在六安在何處?我怎麼感應不到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在路上下了禁制,能感應到六安的所蹤,剛才探測時,竟然發現自己毫無感應,這要麼就是六安離開的太遠,要麼就是被溪決消除了禁制。
畢竟,他是他的徒兒,這一禁制,天下能解的,除了他就只有溪決了。
“師父,禁制我已經幫六安除了。”溪決突然嘭的一聲就重重的跪到了地上,抬頭直視,眼神清亮而堅定,朗聲說道,“師父,我情願捨棄成仙路,與六安永結同心!”
“你說什麼!”掌門怒的從椅子站了起來,氣急,“胡鬧!簡直是胡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