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皺了皺眉,哼了聲,“那個啥,小凳子,那你領著我走唄。”
這一天都沒有看到溪決了,怎麼覺得怪想的咧?難道是自己有了受虐症了不行!
“主子!”一聲驚呼惹得六安一震,一回頭就看到那個小道童小凳子雙腿就跪了下來,一臉悲慼。
“哎呀,你怎麼了?小凳子你跪著我幹嘛,就算我是你的師祖你也不用這麼客氣啊。”六安一臉莫名的看著跪著的小凳子,忽然反應過來,“你剛才叫我什麼?主子?”
六安狐疑的看著小凳子,她的印象中,只有一個人會叫她主子,那就是……
“小凳子,凳,燈,你是執燈?”六安揣測的問著。
“正是屬下!”執燈眉目忽然幻化開來,一張人皮面具忽然就浮現了出來,他揭開面具,一張清秀而又熟悉的臉便露了出來,眉角間那代表十惡不赦之罪的星芒,正是執燈!
六安的嘴巴里面都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了,她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執執……執燈,怎麼是你,噢,不對,你怎麼會在這裡,噢,也不對,嘖,你不是小道童嗎?”
這個新來的小道童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執燈了,他不是在狐狸公子那裡的嗎?噢,狐狸公子!
“是狐狸公子派你來救我的嗎?難道說狐狸公子發現了我不見了之後傷心欲絕,為了我情難自己,從此臥床不起了,只好叫你先來幫忙了嗎?”戲本子裡面的情節一個不漏的又通通蹦了出來,六安的腦袋裡面YY了一大片。
什麼狐狸公子吐血臥床的情景啊,什麼狐狸公子望著她留下來的東西不停流淚的場景啊,那效果,槓槓滴戲本子啊!
“這……”執燈猶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狐狸公子派過來的,“屬下確實是經過了狐狸公子的允許才來九華山保護主子的。九華山這個地方跟主子淵源頗深,屬下怕主子到了這裡會遇到什麼威脅,心裡一直不放心才決定暗中保護。”
“可是……都怪屬下魯莽!原以為那道士那麼急著搶主子回去肯定會馬不停蹄的趕到九華山,屬下卻不知道那道士轉道去了別處。這一時間就失了蹤跡,屬下無法,裝成了一個慕道之人加入了九華派,日夜守候著山門只等主子歸來。主子在路途中是否遇到了威脅,那樣屬下真的是罪該萬死!幸好主子安全回來了!”
經典的執燈自我責怪模式開啟,六安瞪著這個跪在地上不起來的人,這才正式的確定,這個人確實是執燈沒錯,除了他也不會有別人這麼迂腐了!
“噢,我沒事,一路來挺平安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現在還要去拜那個老頭子為師父呢,以後我可就是師祖了,地位可高著呢!”六安無不得意道。
“主子沒事就好……但是!”執燈蹙起眉頭,似乎有一絲不確定,但很快轉為堅忍的表情,“主子,我之所以會選擇這個時候現身就是向告誡主子,不要拜那個掌門為師!”
“阿?”聽到這裡六安倒是愣了,執燈很好有否決她決定的時候,至少不會說的如此斬釘截鐵!難道這
裡面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因緣?
六安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到那個老頭子,那老頭子吞吞吐吐的場景,愈發覺得這裡面有緣故了。
“怎麼回事,我為什麼不能拜那個老頭子為師?”
“主子,這裡面詳細的原因我也不說明,是屬下無能,暫時都沒有查清楚這個事情,連一絲眉目都沒有。但是主子,屬下可以明確的是,那個掌門跟主子你有著血海深仇!”執燈肯定的說。
“血海深仇?”六安疑惑了,“殺了老虎大人的可是溪決那個壞蛋啊,跟那老頭子有什麼關係?噢,是老頭子指示溪決去殺的,所以那個老頭其實在是個幕後黑手?”
“此事跟主子所說的事情無關,其實在後山中老虎他們的死是天命註定,所以這亡去未曾不 是一件好事。想必當初溪決在抹殺的時候念過的往生咒,這個妖孽現在應該已經有了自己的人生。所以主子還是不要將這件事太過掛懷。”六安已經提到過這件事很多次了,足以見得她對這事情的耿耿於懷,雖然執燈無意幫溪決說話,但是也不想主子為此事苦惱。
“你的意思是,他們都沒事?他們死了反而有了自己的人生了?”六安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執燈你此話可是當真?”
“屬下怎麼敢對主子有所隱瞞!他們現在各自安所,有其歸宿,所以主子你也無需掛念了。只是現在主子你的首要事情是,你不能拜那掌門人為師!”
“你一直說我跟那個掌門人有血海深仇,但是你有不告訴我具體是個什麼仇恨。我現在多個師父可是多了很多的好處,你總的告訴我為什麼不能拜吧!”六安很是無奈啊。
“這……”執燈猶豫了一會,跪著的姿態更端正了,“此事本來想瞞著主子一段時間,但執燈總覺得瞞著主子不合規矩,有違本意。主子,執燈跟掌門只有過數面之緣,因為執燈身份特殊,那掌門的修為也不知道到了何種境界,所以並不敢擅自接近。今日混進來九華派已經是莫大的冒險了,隨時都有著被發現的危險。所以,我並不能確定。”
“我曾經的身份……”執燈停頓了一下,想到這個事情可能不方便說,於是又換了一種說話,“曾經主子會留屬下在您的身邊,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屬下對魂力十分**。主子你英明,似乎知道當時自己會魂飛魄散一樣,呸!我這什麼破嘴!總而言之,我在見過寥寥幾次的掌門身上,感應到了主子你的魂力!”
“我的魂力?我跟那掌門也見過面啊,也許是見面的時候沾染了氣息呢,這又能代表什麼?”
執燈搖搖頭,“主子有所不知,魂力這東西不是別的,除非親手接觸過魂魄,不然是絕對不可能沾染上的。這種東西無色無味,一旦沾染很難脫離下,當事人也根本發現不到什麼。更重要的是,魂魄平日是完整的那也罷了,就直接與魂魄對戰那也只是沾染幾絲氣息,那樣的話即便是我也很難察覺。但是我僅僅是在見過數面的掌門人身上就察覺到主子你的魂力氣息,這隻能說明這走光氣息極為濃烈。”
“這個掌門在當初接觸你
魂魄的時候,主子你的魂魄是破碎的!也有可能的是,主子的魂魄就是在這個道士手中的碎掉的!”說到這裡,執燈語氣也跟著狠厲了起來,如果那個掌門真的是害主子再一次魂飛魄散的元凶,他絕對不會輕饒他!
“你的意思是,我曾經魂飛魄散了一次,然後這個掌門是讓我魂飛魄散的一個原因?執燈,你就憑這個這麼推測,又沒有實際的證據,不好說吧?”六安皺眉,從剛才執燈繞來繞去的話語中,總算是抓住了一點重點。
雖然她知道執燈不會騙她,但是現在她立刻就要去行拜師大禮了,你說忽然冒出個人來說其實你跟你要拜的師父有血海深仇,你快別拜了直接殺掉他吧!這叫人該怎麼想,所以六安難得慎重啊。
“屬下也知道不好說,也怪屬下自己也不確定。但是,這個掌門跟主子的曾經魂飛魄散絕對脫離不了關係。他對當年發生的事情,應該知道一二的。主子你現在三魂差了七魄,情緒性格都不完整,好不容易算是保住了性命,接下來一定要慎重。屬下當年失職沒有保護好主子,如果主子再發生什麼意外……”
執燈沒再繼續說下去,照著他的推想。如果那個掌門真的跟當初六安魂飛魄散的事情有所關係,那麼掌門現在要收六安為徒那就真的是另有深意的。
“主子您想,如果那掌門跟您沒有半分關係,又怎麼會知道你被困在蘭華鎮,又怎麼會忽然收主子為徒弟?我是怕這其中是個陰謀陷阱,到時候主子你吃了虧受了傷害!”執燈的職責就是護衛六安的安全,當初讓六安來了九華山已經讓他十分為難了,如果主子還掉進了別人的陰謀陷阱裡面。
那就是他的十惡不赦!
“唔……那好吧。”六安嘆了口氣,又癱回了大**,“但是我就要去拜師了啊,如果這樣中途給反悔了那會給多少人來看笑話啊。我也老覺得那個老頭子陰陽怪氣的,但是我這心裡面怪忌憚的,既然你不要讓我拜師,那你在可是有了別的主意讓我好脫身?我暫時先不想離開九華山!”
她跟那清水房後面的肥魚鬥上了!不吃上她決不罷休!
咦!
六安忽然眼前一亮,又想起一樁事情來:“執燈啊,你會不會抓魚啊?”
“阿?”一時沒有想到主子怎麼會把話題扯到了這裡,但也習慣了這主子的天馬行空,很快就反應了古來,答道:“這技藝雖不熟練,但是還是勉強能行,主子怎麼說起這個?”
“沒什麼沒什麼。”六安笑眯眯的搖頭,之前的鬱悶現在都一掃而空,她看到了一群群的肥魚在跟她招手!
有了執燈在,她還用得著每次都去看溪決那個臭道士的臉色嗎?哼,他不給抓她可有的是辦法!
“主子,時辰要到了,我們現在啟程去主殿吧。”
“什麼?你不是不要我去拜師嗎,現在怎麼……執燈,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啊!”
執燈自信一笑,他把人皮面具又帶回到了臉上,種種情緒和深意都掩埋在了眼底深處,“主子當心,屬下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