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方白轉過頭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名棋,名棋此刻已經昏迷,公子的眼睛裡卻射出了寒芒。
黑衣人此刻也已經看到了那一雙眼睛,高高凸起的眼睛,刀鋒一樣的眼神,無論誰擁有這麼一雙眼睛都不會在人群中淹沒。跟人的容貌和性格無關,只要有那一雙眼睛就已經足夠。
青銅面具將他的臉嚴嚴實實的遮蓋了起來,但是卻從鋒利的眼睛出看出來笑意。
“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公子道。
“我願意為公子做下去”黑衣人道。
“看來你還是記得是我救的你”方白道。
黑衣人的嘴角流露出苦澀的笑,淡然的道:“是的,能救活影子殺死的人也只有公子一個”
他摘下了黑色的斗笠露出了他的臉,歷經滄桑的臉古銅色的面板在燭火的閃動下發出異樣的光芒。
白髮出賣了他的年齡,顴骨深陷,這樣的他曾經也是叱吒武林的人物,曾經的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一切都已經改變。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影子在他身後毛骨悚然的感覺,他本來以為他要死了,可是卻沒有,他的頸上有一道致命的傷口可是卻被公子用藥物救活了他。
他的手撫摸頸上的刀疤,痛苦的折磨就好像是在昨天一樣,他忍不住顫抖恐懼起來。
不錯,他就是金善通,整個江湖也只有一個金善通。
利用金錢幫的財力物力瞬息間就再一次建立起了黑啤幫,而黑啤幫卻比金錢幫更加強大。
“謝謝你了,是你用你的努力給我創造了機會”
“公子救回了我無論我怎麼做都是應該”金善通依舊平靜的道。
公子方白想要成為江湖第一的刀客可是他卻知道自己不是徐玉龍的對手,徐玉龍一樣的人本就沒有對手。
可是他卻有他的法子。
金善通道:“公子的智慧無人可比肩”
“你說笑了,我只不過讓合適的人在合適的時候消失罷了”
公子繼續道:“在我們的陷害下,江湖人一定會追殺徐玉龍,徐玉龍的性格一定會去唐門,唐家小姐是一位美麗動人的姑娘,他們的相逢都一切順理成章了”
金善通插嘴道:“等他意識到陷入感情的漩渦之時已經來不及”
公子的眼睛裡帶著愉悅和笑意道:“是的,當唐心消失之時他的心已亂,心若亂他的刀還能依舊勢不可擋嗎?”
他沒有等金善通說話繼續道:“不,那時候的他連拔刀的勇氣都沒有”
金善通此刻的臉上也湧現出了笑意,“要不要現在就動手安排?”
“不用,你很累了下去休息吧”
他還想要說什麼但是卻沒有說什麼,轉身已經走出了屋外。
一口飲下夜光杯中的葡萄酒,嘴角的殘液中顯得腥紅,在這朦朧的燈光下更顯得妖異,幸好他的面具只看得見他的眼睛和嘴脣,在那張面具的背後不知道還隱藏著什麼。
“你已經醒了對嗎?”
他依舊沒有回頭,可是地上的名棋卻顫抖起來,他用發顫的聲音道:“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對嗎?”
“你應該知道我不回答為什麼,在我這裡沒有理由”公子的聲音冷峻起來。
“回答我”此刻的名棋像一隻憤怒的公牛他的眼睛也泛起了血絲。
“你跟了我很多年,既然如此我告訴你我的答案”他繼續道:“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保護徐玉龍並不是為了他的安全還有另外的目的?”名棋問道。
“不錯,你應該知道徐玉龍不會輕易跟人交朋友,可是一旦交上就是性命之交,他與雷嘯、楚飛雲正是這樣”
“所以你就讓我去對嗎?”名棋歇斯底里的問道。
“你說的不錯,因為你們的性格你們的經歷實在太相似,莫琴、其書、妙畫都不可以只有你一個人可以”
“當你們所有的人都在一刻間悄然消失他的神經將會緊繃起來”看不見他的臉可是卻聽得出他的興奮和滿足。
“然後你就可以不費力氣的殺了他?”
“當然,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你同樣也應該知道我不會錯過機會”
名棋道:“我從來沒有想到我崇拜的公子只不過是一個陰鷙小人,利用別人的情感取得凌駕於別人心靈的勝利,你就是一個惡魔。”
聲音裡夾雜著憤怒與不幹,心裡的怒火已經無法壓制和掩蓋,當一個人尊重另一個人很多年後當他得知那隻不過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時他一定會覺得追悔莫及和痛恨。
“你對我很失望?”公子問道。
“是”
“失望總是好的,人活在世上總會有失望”
“是的,失望總是好的,沒有比這更好”眼淚順著名棋的眼睛流了出來,他並不是為自己痛哭。
而是為莫琴、其書、妙畫而悲哀,他們至死不渝的完成公子的任務,可是在公子眼中他們只不過是利用的工具也是可是隨意丟棄的棋子,他們活著也沒有了任何價值,悲哀的活著如同一條芻狗。
“記住這是你第一次問我問什麼我希望這也是最後一次”他的聲音裡也同樣充滿了憤怒。
第一次有人重撞了他的極限,他離開了,因為他忍不住要殺人,當他憤怒的時候他總是會殺人,至於殺誰並沒有關係。
名棋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可是卻沒有力氣,不過他卻聽見了鏗鏘聲和哀嚎聲。
短暫而尖銳的鏗鏘聲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是公子方白拔刀的聲音可是他卻永遠也不願意記得。
他公子方白的刀竟然殺了幾個侍女,這侍女同樣也是他花錢買來的,對公子來說她們的性命都屬於他,所以他可以隨意剝奪她們活著的權利。
他用一塊白色的方巾擦拭著刀鋒上的血漬,然後噹的一聲刀已回鞘。
在這山洞周圍有著無數的洞穴所以並不用掩埋屍體而擔心,這也為他殺人而提供了機會。
他也享受這種機會,殺人帶給了他的樂趣,他原本浮躁憤怒的心此刻也安然平靜下來。
他的嘴角掛起了殘忍的笑意,居然夾雜這著滿足。
對於徐玉龍來說殺人是痛苦得讓胃**忍不住嘔吐的事,可是對公子方白來說這只不過是跟從自己的兜裡取出銀子一樣簡單。
方白或許並不應該活著,這樣的人活著除了給人施加痛苦之外其它的什麼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