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劍開天-----第三十六章神出鬼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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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神出鬼沒

兩人雙雙回到悅來老店時,不僅昨天被方婉蓉所迷的群雄皆在,而且還多了先前離開的陰損三鬼,店中主事的不是天香玉女方婉蓉主婢五人,而是西北武林道人稱辣手觀音的陳素娥,看來方婉蓉她們還沒回來。

對於辣手觀音陳素娥,玉狐並不陌生,跟隨方婉蓉的半年裡,曾與她見過幾面,知道她是方婉蓉的八師姐,今年剛滿十七歲。由於她長得貌美如花,出手對敵時狠辣無情,故而出道不久,便得了一個辣手觀音的美號,觀音是指她的像貌,辣手指的是她的對敵手段。

方婉蓉同師姐妹九人,彼此年齡差距甚大,前三位已年近八十,中間三位最小的也已四十六歲,方婉蓉的七師姐柳含煙年方十九,而方婉蓉自己則剛滿十五。師姐妹九人,皆有四個隨身侍女,她們的師傅,是月魄門的現任掌門天香妃子邵楚君,九十年前曾在江湖一現芳蹤,不知迷倒了多少王孫公子、武林俊彥。

師姐妹九人中,方婉蓉雖然年齡最小,可不但人長得最美,悟性也最高,深得天香妃子和同門師姐的寵愛,這次月魄門重出江湖,數她許可權最大。她在師門時,大概是年齡相近的緣故,與八師姐陳素娥的關係最好,所以出道時請陳素娥在暗中策應自己的行動,兩人一明一暗配合默契,無往不利。

昨晚,陳素娥聞報方婉蓉主從六人失蹤,心急如火,一面傳書師門求援,一面帶人趕到悅來老店主持大局。她先後派出三拔人,沿方婉蓉追去的方向搜尋探查,可至今沒有一點訊息,正準備親自出馬,不想玉狐帶著晁洪先回來了。一見玉狐,早已心急如焚的陳素娥,象是溺水者抓住了稻草,急聲問道:“麗真,你怎麼自己回來了,我九妹她們五個呢?究竟出了什麼事?”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玉狐把昨天離開悅來老店後發生的事,擇要告訴了陳素娥,最後道:“……我被血影探花虜走,便不知道小姐她們後來的情況了。我是被洪大哥從血影探花手上救下來的,為了解開星魂門的獨門封穴手法,直耽擱到現在才回來。”說到解穴時,嬌顏上升起了淡淡的粉霞,她瞞下了晁洪的真實姓名和來歷,按晁洪住店時的化名洪鐵強稱洪大哥。

“唉呀!九妹中了屍蠱腐毒,這可怎麼好?”陳素娥想到方婉蓉的花容月貌,以及玉狐所描述她身中奇毒、穴道被封、玉體半裸的**情形,心中不寒而慄,“即使她沒落在血影探花宇文俊手中,那也危險得很。走,你和洪壯士再辛苦一趟,快帶我到出事的地點去看看,希望能找出些線索,時間越長她越危險。”

玉狐和晁洪雖然已知方婉蓉主從無恙,卻不敢說破,只得帶她到昨天出事的地點去查探。為了安全起見,陳素娥除了帶著自己身邊的四個侍從,把店中一切可用的人手全帶上了。

當一行三十多名高手趕到出事地點,血影探花的斷臂仍在,時隔一夜竟然未被野獸吃掉。辣手觀音查得很細,照著玉狐的描述,指派人手將當時的情景一一復原,並且親自到血影探花和巨集兒現身之處測算方位距離。

等她從巨集兒現身處回來,臉上憂色重重,看了看六女留在當地的印跡及血影探花斷臂的位置,象是自語,又象是在問別人:“這世上真有能提著一頭壯牛馭氣飛行的人嗎?而且那人還是一個少年?以九妹當時的情形,落在他的手裡會有什麼結果?咦……”

她無意舉目四顧,突然盯住了十丈外的一顆大樹,身形一閃,人已站在大樹前,對著樹幹上一片鬼畫符似的痕跡看了好一會,臉上凝重之色漸轉輕鬆。

“這少年究竟是什麼來歷,不僅武功高得嚇人,行事也怪得很?就連色壓群芳、美若天仙的九師妹,竟然也未被這小子放在眼裡,真是豈有此理!多半真的是個‘小妖怪’。”她剛才還在為自己九師妹的清白擔心,此時卻又為方婉蓉保住了清白而憤憤不平,真不知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其實不難理解,你心目中的寶物,如果被別人抓在手裡,你一定非常擔心會失去寶物,如果那人全不動心置之而去,你又會為心目中的寶物感到委屈。陳素娥此時的心情正是如此,在她認為必然發生的事沒有發生,不但為自己先前的擔心叫屈,而且為自己的寶貝師妹深感不平。如果她要是知道巨集兒已經結婚,六位嬌妻的姿色全不比方婉蓉差,那麼她就絕不會再有此時的心態了。

她嘴裡輕念著“小妖怪”三個字,疑惑地自語:“這不象是江湖人的字號,聽起來到象是長輩對晚輩的戲稱。這讓我到哪去查?”轉身對跟在身後的眾人問:“你們誰聽過江湖上有個叫‘小妖怪’的少年高手?”

一看眾人大眼瞪小眼,陳素娥又問:“你們誰知道昨天中午,在店中吃飯的那老花子和老和尚的來歷?他們的外號叫什麼‘老狡猾’。”

“回八小姐,那兩人屬下三人全認識,老和尚是少林掌門的師兄,法號法明;老花子是丐幫幫主的師父,名字叫鄧公義;他們兩個的江湖字號不叫‘老狡猾’,前者叫中嶽笑佛,後者叫九州俠丐。”鬼盜封平,神色恭敬地回答,一副奴才像。

“唔,看來‘小妖怪’和‘老狡猾’,應是他們二老一少彼此間的戲稱啦。

只不知九妹藏在何處練功,只有四個小丫頭在旁護法,萬一出了差錯怎麼辦?我得想辦法找到她們五個,讓我看看她們可能去的地方……“陳素娥自語著,轉首檢視四周的山勢地形。

不愧同門姐妹、閨閣知己,她很快便判明瞭方婉蓉五人的去向,隨即帶人找了過去。當天傍晚,她們終於找到了已經功行圓滿的方婉蓉,因天色已黑,一行人只好趕回悅來老店。

深夜,悅來老店後面的客棧,警哨密佈,戒備森嚴,在中間的上房裡,師姐妹兩人正在密商。

“九妹,昨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小子怎麼會輕易地放過你?還成全你練成了天香元嬰和天香神罩,我可不信世上有這麼好心的人,別是你已經被他……,那可是叛門的大罪!“”八姐,別胡猜!我怎麼敢忘記門規,你看……“方婉蓉說著挽起左袖,指著粉臂上一點胭脂印記又道:”這不還在嗎?要是真被他……,咱們下山前師傅點的這點守宮沙,早就不在了。“

“我看看,別是你自己做的手腳?”陳素娥把住她的粉臂擦了擦,這才放了心,輕撫著她那雪白細膩的肌膚,成心逗她:“聽麗真描述你當時衣裙不整的情景,簡直能迷死人,連那老和尚的臉都脹紅了,何況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依我判斷,他不是想釣大魚,就是有毛病。”

“什麼釣魚毛病的,他根本就沒到跟前來,看不見,自然就能不為所動了。

再說那‘小妖怪’,他也沒有那麼好的心,他救我助我全是有條件的……“”看看,讓我猜著了吧!“陳素娥故意打斷,擺出一副自嗚得意的樣子接著說道:”他是不是讓你答應將來嫁給他?或者約你和他在什麼地方幽會?再不就……“

“什麼呀!”方婉蓉又羞又窘地打斷師姐的話,語帶失落地辨白:“他可沒提你說的條件,你聽聽,一是讓我答應今後不再找老和尚與老花子兩人的麻煩;二是讓我把在店中迷住的人全放了;三是讓我把咱們半年前在四川劫的貢銀還給朝廷,全是些正經事。

我當時心裡一氣,只答應他前兩個條件,而實打實的卻只有一個半,就這還後悔得不行。因為即使我一個條件也不答應,他也會救我助我的,晶果和石乳就藏在落在我身邊的那支牧笛裡。他早就打定主意安排好了,偏要和我講什麼條件,讓我白費了半天心機,結果還是落在了他的算計中,簡直能把人氣死!“她在述說的語氣中,無意間已暴露了自己的心態。

“就是嘛,誰願聽他說正經事!”陳素娥聽出病語,在旁故做氣憤地出言打趣,不等方婉蓉反應過來,又接著質疑道:“他即然沒有看到你們,你們身上被封的穴道又是怎麼解的?”

“唉呀,我又上當了!”方婉蓉猛然省悟,“穴道是他解的不說,連衣服也是他替我們五個蓋上的。

師姐,看來他真的一點沒把我放在眼裡!“方婉蓉神色闇然,她的自尊受到了傷害,已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好九妹,快別懊惱。”陳素娥在旁勸慰道:“如今看來,他雖然比我原先想像的還要厲害,也沒什麼了不起的。我們吃虧在不明敵勢,即已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以後總有扳回來的時候。”

“八姐,我是不是真的很差?”

“你怎麼這樣沒有信心?放眼江湖,我還沒有發現一個能比得上你的女孩子。依我判斷,他所以能夠做到絕色當面不動心,除了有毛病,原因只有兩個,一是他的確是個守禮自持的君人,二是他身邊已有不比你差的女孩子。可這茫茫江湖,難道真有與師妹不相上下的女孩子嗎?

“”唉呀!我知道他是誰了……“

“師妹,你是說……?可傳說中,他是個長得俊秀絕倫的人物,怎麼會是…

…“”師姐怎麼忘了他的綽號叫百變神魔了?我想除了他這個人,再不會有別人了。“

“唔,如果真是他,那就沒什麼奇怪的了。聽傳聞,九天玉女、南天三鳳、凌雲玉鳳和崑崙青鳳全是絕色。對了,師妹答應他的事……”

“對於第一個條件,我只答應自己不再找那兩個‘老狡猾’的麻煩,卻沒答應你們也不能去找,只要有必要,你們到時還可以代我去找他們兩個。至於第二個條件更好說,只要這些人自願跟著咱們,他就不能說我違約,到時我專門帶著這些人氣他,哼,我就不相信他敢把我天香玉女殺了。”

方婉蓉在屋裡說氣話,以為除了八師姐陳素娥,不會再有別人聽到,萬沒想到,不僅有第三者,而且這第三者還敢發言。

“嘻嘻,巨集哥當然不敢殺你,薔姐已把你定為我們姐妹的一員,他傷了你,我們六個饒不了他!這不,薔姐深怕你出什麼意外,讓我在暗中為你護了一天法,如今你沒事了,我也該回去了。嘻嘻,我叫封慧娘,不用客氣,我是不用送的,咱們姐妹不久就會見面。”

聲音甜美,出自少女之口。當笑聲方起,屋裡師姐妹兩人立即滅燈拔劍在手,等她說出“巨集哥”兩字時,方婉蓉與陳素娥,已雙雙從視窗躍出,待她說完“……不敢殺你”一句,兩人已尋聲躍上屋頂。

兩人動作不可謂不快,可房頂上卻沒人,聲音反從院內向上傳來,等兩人躍落院內,聲音又轉從上方傳來,兩人抬頭,總算找到了聲源,可隨後卻傻了眼。

甜美的聲音,是從頭頂上空傳下來的。月色中,一片巨大的怪影飄浮在半空中,怪影上一點珠光閃動,不注意準會當成天上的星星。藉著月色珠光細辨怪影,似雕非雕似蝠非蝠,雙翼展開足有八丈,首尾兩端丈五有餘,振翅盤旋無半點聲音,真象是一片黑雲。

明知說話之人就在上面,師姐妹兩人苦無上天之能,沒奈何,只好站在院內聽她信口開河。待她把話說完,半空中珠光一閃,迅若流星射往天邊,再看時,半空中的怪影早已無影無蹤了。方婉蓉與陳素娥兩人彼此對視一眼,誰也說不出話,雙雙垂頭喪氣地回到屋內。

想起剛才那位少女的話,陳素娥搖頭笑道:“九妹,過去只聽人說那小子十分古怪精靈,最喜歡捉弄別人,沒想到他身邊的幾個,也這般捉夾,看來你以後的日子可不怎麼好過了。”

“他們怎麼樣,與小妹有什麼關係?你別硬往我身上亂安好不好。”

“怎麼沒有關係?沒聽那位姑娘說,你已經被定為她們的姐妹,早晚要和她們在一起的,如果不早做些準備,到時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別聽她胡說,我是一輩子不準備嫁人的。再說了,世上只聽說妻子間彼此爭風吃醋,哪聽過妻子反為丈夫拉人的,不是那小子有毛病,就是她們六個有問題。”方婉蓉自家心裡有病,不敢多談,趕緊扭轉話題:“亂七八糟的,別說他們,到是說說咱們失蹤的人吧。”

“也到是!”陳素娥想起正事,思索著說道:“看來星魂門已經開始動手了,我先後派出找你的三拔人,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回來的,大概全部被他們弄去了。我看咱們得早些準備,等支援的同門趕到,立即出擊,與其等他們發動,不如咱們先下手為強!”

“此事魯莽不得,最好是抓到真憑實據。”方婉蓉分析形勢,陳以利害:“咱們目前的對手,明暗中可不僅只是星魂門一家,以那小子來說,他一個人就有吃下那三拔人的實力。再有就是一直在暗中活動的武林三皇、神劍盟和官家大內的錦衣尉,他們的實力都不弱,都有乘機暗中出手偷襲,藉以挑起事端的可能。

而其他各門各派的人,也都在盼著咱們與星魂門拚個兩敗俱傷,他們好從中魚人得利,擺脫咱們兩家的控制。“陳素娥沉呤著道:”唔,是不能魯莽,一子投錯,很可能滿盤皆輸。不過,在直覺上,我還是覺得星魂門的可能性最大。“

方婉蓉:“是啊,過去兩家實力相當,所以表面上相安無事,可暗地裡一直在鬥。百年前他們收活屍,而咱們伏走骨,彼此各有增加;六十年前,他們設計將黑道和邪道高手收歸己用,而我們也適時把白道和俠義道高手一網打盡;半年前他們降伏了中原各派,而我們也控制了西南和西北的武林道;經過這三個回合的暗中較量,星魂與月魄兩門只鬥了個平手之局,實力長消彼此相當。

如今形勢不同了,他們從北極找到了萬年殭屍,培出了能剋制咱們天香神功的屍蠱腐毒,無形中實力已遠遠超過咱們月魄門。明爭暗鬥二百年,一旦佔了上風,給誰也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暗中消弱對手實力,適機一舉殲滅,正是對付強敵的不二法門。就目前的形勢而言,即使我們已掌握了真憑實據,也只能暫時忍耐,咱們的當務之急,是按祖訓儘快找到始祖谷,把天香神功練至極境。“”這口氣真難忍。“陳素娥感嘆:”咱們月魄門創立近千年,就因找不到始祖谷,掌門一職代理了十二任,而門下的所有弟子也無法正式行道江湖。如果不是又出了一個星魂門,在暗中與咱們作對,逼咱們不得不與之周旋,很可能至今也不會有人知道天下還有一個月魄門。九妹,你可知道師門祖訓是怎麼說的?為什麼定得這麼怪?“

方婉蓉:“有次師傅和師叔談論,我當時正好在場,到是聽她們說了一些,好象咱們月魄門由唐時風塵三俠中的紅拂女所創,後來隨她丈夫李靖一起出遊不知下落。自從她離開,門內事務即由她唯一的弟子掌理,也就是咱們月魄門的第二代祖師,由於紅拂女走時未移交掌門一職,所以後來的十二代掌門都是代理。

一來第二代祖師非常想念自己的師傅紅拂女,二來月魄門掌門一職需紅拂女冊定,三來天香神功需借李靖住處的靈藥才能練至極境,所以久等紅拂女不歸後,第二代祖師開始四處尋訪。由於第二代祖師只知李靖住在一處深谷中,而不知具體的地點,以至找遍了天下也沒找到紅拂女和李靖的下落,臨終前將李靖住處定名為始祖谷,遺命在找到始祖谷之前,月魄門弟子不許正式出山行道。“陳素娥:”找不到始祖谷,就不許正式行道,這遺命真怪得很。“

方婉蓉:“依我猜測,第二代祖師是擔心天香神功未練至極境,行道時會給紅拂祖師丟人。尤其咱們月魄門中的弟子,全都是美貌女子,一旦拚鬥時敗在人手,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陳素娥:“恐怕你猜對了,你昨天的經歷就是一個最好證明。可這個始祖谷,十二代人找了近千年也沒找到,而我們一時間又怎麼找得到呢?眼前形勢逼人,只星魂門這一關,咱們就不好過。”

方婉蓉:“即使找不到始祖谷,只要能找到靈藥,也能把天香神功練至極境。我昨天借那小子的靈藥之助,已把天香元嬰和天香神罩練成了,只是還……”

“唉呀!九妹,”陳素娥突然插話:“那小子會不會是從始祖谷出來的,不然他的功力怎麼會那麼高,又哪來的那麼多的靈藥?”

方婉蓉:“這……”

陳素娥:“我看錯不了,還是趕快傳書師門吧!”

方婉蓉:“好吧!”

………………

當方婉蓉師姐妹兩人,在九華悅來老店分析巨集兒來歷的時候,巨集兒正在幾百裡外的九江香廬客棧的房簷下,偷聽屋內四個男人的對話。

他是跟蹤血影探花宇文俊來的。昨天他從血影探花的魔爪下,及時救出方婉蓉主從五人和兩個“老狡猾”後,沿著男精靈楚雲留下的暗記,一路追蹤,很快便找到了血影探花的藏身處。他悄然摸進樹林,恰好發現晁洪也在林中休息,遂命晁洪現身出手救下玉狐楊玉真,而他自己,卻繼續在暗中跟蹤血影探花宇文俊,以便找出星魂門的老巢。

自與六女完婚後,經過兩個月的暗查,他已大致摸清了江湖形勢。按他的話來說,目前主導江湖大勢的武林力量有三強、三弱、三明外加三暗:三強為星魂、月魄兩門,以及他自己的人和神劍盟,這三家實力最強,爭鬥最烈;三弱為正道盟、三山盟和世恩盟,這三家實力較弱,目前只是閉門自守;三明是一統盟、金鼎盟和官家的大內錦衣尉,這三家各有一強為後援,敢在明面活動;三暗是武林三皇的人馬,雖然分處邊荒,卻在暗中向內地發展滲透。

在十二支力量中,目前活動最頻、野心最大,為害最烈的就是星魂門,所以巨集兒決定先拿星魂門開刀,然後再一個一個地解決其它。為了連根拔除永絕後患,他不著痕跡地放過宇文俊,用趕蛇迴穴的方法,逼血影探花帶自己一步步地挖掘星魂門暗藏的老根。

此時在巨集兒身下的客房裡,除了血影探花宇文俊,還有兩個白衣年輕人和一個穿紅衣的陰沉老人。

血影探花剛到不久,面色焦黃,神情萎靡,耷拉著頭半躺在一張太師椅裡,聲音沙啞有氣無力,向紅衣老人報告完受傷的經過,人便暈了過去。

紅衣老人見情,急步上前略加檢視,先取出一粒藥丸掰開嘴餵了下去,隨後運指連點宇文俊周身大穴,再用左掌抵在命門穴上輸送內力,助他化解藥力,忙了半天總算把人救醒過來。

看看人已無礙,紅衣老人問道:“賢侄,照你說,那小子是在你得手後,才出面將人奪走的?而方丫頭她們五個和那兩個老的還都活著?”

宇文俊:“是的,三叔,我受傷後只帶走了一個。”

紅衣老人:“你帶走的這一個,後來又被紫臉大漢奪走了?奪走的也是活口?”

宇文俊:“嗯,當時我有傷在身,鬥不過他,捱了一掌後只得用血影遁形撤走。”

紅衣老人:“賢侄,你也太性急了,最不該的是在事情辦砸後留下了這麼多的活口。你平時那麼聰明,竟然會辦出這麼蠢的事,把咱們已有屍蠱腐毒的事全暴露了。”

宇文俊:“三叔我……”

紅衣老人:“這事要是讓你父親知道了,你不僅失去了接任本門掌門的希望,就連小命能不能保住也很難說,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宇文俊:“三叔,平日數您最疼我,這事您說什麼也得幫我想辦法遮一遮,我不會忘記您的大恩的。”

紅衣老人:“這件事,就是我想幫你遮也遮不住,我能幫你做的,只有向上晚報幾天。在此期間,你趕快去找你祖爺爺,只有他老人家能救你,其餘的人都不行。”

宇文俊:“祖爺爺不是不許別人打攪他嗎?我未經允許去找他,會不會……

“紅衣老人:”你祖爺爺平時雖然不願有人打攪,但也要看看打攪他的是誰。

老人家平時常說,我們兄弟六個沒有一個象他,只有你這個重孫子還有那麼點影子。也正因如此,你父親平日對你也比較寬容,而你爺爺在分派任務時,給你的權也比其他五個兄弟重。“宇文俊:”哪好吧,我就去找祖爺爺試試看。三叔,我見了他老人家該怎麼說才合適,您快教教我。“

紅衣老人:“最好實話實說,至於如何措詞,那就要看你的聰明瞭,老人家的好惡你又不是不知道。”

宇文俊:“我現在就出發去找他老人家嗎?”

紅衣老人:“以你現在這副鬼樣子,怎麼能去見他老人家。你先到無回島走一趟,找萬先生把斷臂續上,然後再找幾件禮物帶上。”

宇文俊:“祖爺爺和萬先生他們喜歡的貨色,要求都很高,這禮物……”

紅衣老人:“你怎麼受了傷,連腦筋也不會轉了。你祖爺爺要的那種貨色,咱們前兩天剛收的太陰門,不是有的是嗎?再說昨天我擒下了月魄門三拔人,其中也有幾個長得不錯的,我本想留著自己用,如今為了你,只好割愛了。”

宇文俊:“三叔您真好,等小侄滅了月魄門、當上星魂掌門後,一定弄幾個絕等貨報答您。”

紅衣老人:“要是真的有那一天,絕等貨三叔自己也能找得著,只希望到那時你在心裡別忘了三叔,能把血影無形傳給我就行了。”

血影無形,是血影魔功中的最高一層,據說練成後可白日遁形,來去無影,由之可修成地行仙。在星魂門中,只有掌門人才能修練血影無形,而紅衣老人想學,其用心昭然若揭。

以血影探花宇文俊的聰明,早知這位三叔不大安份,聞言暗道:“我宇文俊將來如果真有那一天,第一個要除的就是你這位三叔,免得連覺也睡不穩。”

由於眼前有求於人,他心裡雖然恨極,可表面卻未形之於色,反到裝出毫無心機的樣子,隨口應道:“原來三叔只想學血影無形,以咱們爺倆個的關係,這還不好說。只要小侄我能當上星魂門的掌門,到時一定傳給你,有三叔您老人家為我坐陣,我就穩如盤石了。”

“三叔這裡先謝了!”紅衣老人也會做戲,滿臉恭順地虛應著,轉對站在旁邊的兩個白衣年輕人吩咐道:“高順送四公子到後面休息,閻欣去為四公子準備禮物。”

兩個白衣青年隨令而動,左邊的一個,上前摻扶血影探花宇文俊到後面休息;右邊的一個;出房後躍登客棧房頂,展開輕功往西南方向奔去。三人離開後,紅衣老者背手在屋內來回踱著步子,一會點點頭,一會又搖搖頭,也不知他心裡想著什麼,竟然連送人的那位高順進屋也沒發現。

“回稟師父,四公子已經睡下了。”高順報告。

紅衣老人:“哦,高順,為師今天的安排如何?”

高順:“師父,在師伯的六位公子中,這位四公子是最有希望成為下任掌門的。既然您老早就有心爭奪掌門,為何不乘機將他扳倒,反要救他助他,這豈不是與您老的意願背道而馳?尤其是把新弄到的幾個上等貨也給了他,實在可惜。

“紅衣老人:”面上看,正象你說的一樣,似乎此舉與為師的夙願南轅北轍,可實際卻不然。古人說得好,‘欲取之必先予之,欲亡之必先興之’,為師今天行的正是此計。“

高順:“我只擔心,到時四公子不會把血影無形傳給您老,那咱們師徒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紅衣老人:“按這小子的心性和為人,到時絕不會輕易把血影無形傳給為師的,對此為師早已有所準備。一來他有不少把柄在咱們手裡,二來在剛才救他時,為師已給他種下了本命血蠱,不怕他不答應!”

高順:“四公子要是找人解去師父本命血蠱呢?”

紅衣老人:“這本命血蠱是為師獨家密技,發動前深藏不露,無徵無兆,就是老祖師也發現不了。

一旦發動,種者兩個對時後即變成白痴,除了為師自己能解,別人再也無能為力。“

高順:“徒兒進門十多年了,過去怎麼從沒聽師父和師伯們提起過血蠱的事,更沒聽別人說過?”

紅衣老人:“你要是聽說過才怪,這是我大前年在苗疆採藥時,無意中從一個深壑古洞內的四壁石刻上,偷偷學來的。古洞內的石壁上,不僅刻了血蠱的培殖和驅策方法,還刻了不少其它的古怪密術,只可惜大部分已經不全了。為師從苗疆回來後,暗自練了兩年多的時間,才把這血蠱一項練會,為此差點沒把老命丟了,如今總算派上了用場。”

高順:“師父,那古洞的石刻?……”

紅衣老人:“為師用紙拓下後便毀去了,為師血手毒心宇文善謀的字號,可不是平白叫出來的,這等密學,豈會留給別人?”

說到此處,發現高順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紅衣老人宇文善謀口氣一轉:“不過你不用擔心,等為師把石刻全部學會後,一定會傳給你們的。為師一生無兒無女,老時就指望你們六個徒弟了,不把絕學傳給你們,還能傳給誰?現在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至於其它的事,咱們明天再說。”

高順唯唯而退,宇文善謀隨後息燈就寢。時隔不久,宇文善謀又從後窗溜出,悄然摸到高順窗下聽了聽,然後輕輕躍登房頂,展開輕功一路往南而去。在他離開之後,高順亦從自己的後窗溜出,登上房頂望著宇文善謀漸漸遠去的背影,一臉的得意,嘴裡輕輕罵聲“老狐狸”,在後緊追。

等師徒兩人走遠,巨集兒方才現身,搖搖頭嘆道:“如此師徒,如此叔侄,真不知平日在一起是如何相處的?真是亂七八糟狗屎一堆。不管他,我也跟去看看。”

話落,也展開輕功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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