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若有人再敢詆譭三太子,我必定讓他死得比大長老慘千倍、萬倍。”龍宮內傳出龍王的怒吼聲,“來人,將這個忤逆的長老托出去,火化。”龍王早已是怒不可遏,他殺了大長老並將其火化,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維護三太子凌厲。
聽到龍王的命令,宮殿外急急忙忙進來一支小隊,四個蝦兵在一個蟹將的帶領下,將地上老者的屍體抬了出去;期間,他們大氣也不敢多喘氣一下,深怕自己無意識的觸怒了龍王。
蝦兵和蟹將走出龍宮後,依舊錶現的畏首畏尾。這時,敖巨集和敖榜來龍宮找龍王,正巧遇到那些被嚇破膽的蝦兵和蟹將,敖巨集指著大長老的屍身詢問道:“蟹將,這是怎麼回事?”
蟹將見來者是兩位殿下,連忙低頭哈腰躬身回答:“小,小的拜見大殿下和二殿下,這是大,大長老的遺體。”蟹將說話直打哆嗦,如今龍族中最遭恨的就是三太子凌厲,凡與他有關的人和物,大家都會敬而遠之。
敖榜扯起嗓子說:“這個我知道,我們問你,他是怎麼死的?”敖榜的長相原本就有些凶悍,在他提高嗓門時,很容易被人誤解為他在生氣。
蟹將連忙跪倒在地,其身後的蝦兵亦是如此,幾人拼命地給兩位殿下磕頭。敖巨集止住正要破口大罵的敖榜,然後上前扶起蟹將並問道:“大長老是怎麼死的?宮中發生了什麼事?快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蟹將被敖巨集的舉動感動了,他輕聲說道:“今早,大長老向往常一樣率領長老會的幾位長老前來逼宮,他們以死相挾,要求陛下廢除三太子凌厲的爵位。誰知陛下這會當真了,他誇讚長老們是忠肝義膽的義士,准奏了他們的請求。”
聞言,敖巨集難以置信地說:“大長老是自殺的?”
蟹將回答:“不是,長老大人自然捨不得自己死,因此,在陛下賜他自行了斷時,取槍之際就行刺陛下。不過他那長槍未進陛下身前,便斷去了槍頭,而後那槍頭莫名其妙地從長老大人的背後穿出,看上去,長老大人就是自殺的。”
敖巨集續問道:“那後然呢,後然又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蟹將已經完全放鬆下來,他回答:“後然,陛下就命我們將他抬出去火化,不過,在那之前,陛下很生氣地說了一句話。”
敖巨集連忙問道:“什麼話,快說。”
蟹將猶豫片刻後,說:“陛下是這麼說得,‘放肆,若有人再敢詆譭三太子,我必定讓他死得比大長老慘千倍、萬倍’。”蟹將有意加重了“千倍和萬倍”的字音,顯然陛下力挺三太子的決心尚未動搖過。
敖巨集滿意地點頭說:“你們先去忙你們的,離開這裡後,就管好你們的嘴,別因它惹禍上身。”
蟹將和蝦兵齊聲說:“是,小的謹記殿下的教誨,那容小的先告辭了。”
打發那些蝦兵蟹將後,敖巨集和敖榜面面相覷甚是快活,二人終於盼到龍王下定決心要整頓這場內亂了。龍族算是軍政分制的勢力,長老會有制衡龍王的權利,然而龍王此刻將大長老殺了,其決心也是不言自明。
龍族的軍權就掌握在四個人手中,除了龍王以外,便是那三位皇子,後者的軍事大權均在他們各自的屬地裡。當然四公主敖春菜也有她的軍權,不過在她死後,其下所有人馬全部迴歸到龍王手中。
敖巨集和敖榜先前還擔心龍王因為長老會的關係,不肯放凌厲出來,但是依照目前的形勢看,他們沒必要為凌厲求情了。二人徑直走入龍宮,過道兩旁計程車甲紛紛向二人行禮,這著實讓二人高興,因為他們的猜測是對的。
龍宮大殿上,龍王正襟危坐著,對大長老的死,他絲毫沒有憐憫之意;相反,那是大快人心,這些年他受夠了他的嘮叨和脅迫。當年自己繼大位時,大長老就是百般阻撓,好在邪不壓正,大長老想立傀儡龍王的陰謀最終敗露了。
看著殿堂下的驚恐臉色,龍王極不甘心,他冷漠地詢問道:“你們中還有誰要垂涎這太子儲君的位置?今日,我要一併處理了,免得日後再有人又因此事來打攪我清修。”
長老會的長老聞言後,心裡自然會矛盾,但是認誰也不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正當諸人茫然之際,敖巨集和敖榜在殿外求見,這讓那些老頑固又死灰復然,幾人趁亂商討了一下,準備覲見陛下立大皇子為儲君。
龍王說:“傳他們進來。”
龍王身旁的蟹將喊道:“陛下有令,傳大皇子敖巨集、二皇子敖榜進殿。”
敖巨集和敖榜聽到蟹將傳令的話,絲毫不敢怠慢,二人立刻邁進殿堂的門檻,上前就向龍王行跪拜之禮。跪拜之禮乃是龍族君臣之間的禮節,父子之間的禮節,師徒之間的禮節,除此之外,都不需行大禮。
龍王拂袖道:“都起來吧,有事直說。”龍王正氣頭上,弄不好將火氣撒到他兒子們身上,那就不好了。
敖巨集起身後,說:“今早,我和二弟去龍寶國看望三弟,途中遇到一位叫宋蓓的姑娘,她是鬥魂堂堂主的舊識,也是三太子部下兜兜獸的意中人。暢聊間,我們從她口中得知順治搶走了蒙二的虛空界,他們兄弟二人為此反目成仇,而且兩人現在都在四方臺。”
龍王點頭說:“這些我也聽說了,那蒙二是來追殺順治的,不過,這訊息不可信,你們也千萬別信。”龍王老辣,一語中的。
敖榜說:“這個我們當然不信它,不過三弟說了,那順治搶走虛空界,意在偷取我們四妹的遺體,請父皇你開啟蒼龍逐日,保護地底龍宮。”敖榜說完後,又向龍王行大禮。
一旁的敖巨集亦是如此,他懇求道:“請父皇開啟蒼龍逐日,保護地底龍宮。”
“好。”龍王龍心大悅說道,“歷兒有這般見識,當真是可喜可賀,准奏了。”
龍王偏袒三太子早已不是祕密,他的兩個親生兒子都是習以為常了。其實,真正讓龍王開心的自然是他們三兄弟的和睦,但他不會向他們言明,這不說要比說了更管用。
敖巨集和敖榜起身拜謝,說:“謝父皇,那兒臣就告退了。”
龍王疑惑道:“慢著,你們今日為何不替歷兒求情了?”
敖榜大笑道:“呵呵,哥哥剛才說了,今日就不需要替三弟求情,父皇你也會放他的。”敖榜嗓門一扯,自娛自樂地哈哈大笑。
龍王“哦”了一聲,問道:“巨集兒,你是怎麼想到的?”
敖巨集抱拳行禮回答:“三弟曾說過‘攘外必先安內’,而我剛才又正巧聽到大長老的死訊,因此,我和二弟商量了一下,決定各自回去解散我們部的長老會,請父皇准許我的不情之請。”
一旁的一位長老指著敖巨集說:“大皇子,你?”
敖巨集反問道:“嗯?二長老,你有問題要問?”敖巨集裝腔作勢反問二長老。其實,在敖巨集心底最羨慕凌厲的地方,不是龍王對他的溺愛,而是凌厲身旁沒長老會,他是龍寶國真正的主人。
龍王拍案叫絕,驚呼道:“好,說得好,‘攘外必先安內’,我有這等兒子,何懼四方臺的人類修士。傳令下去,在我閉關期間,龍族大小事務均有三太子凌厲全權負責,敖巨集、敖榜,你們二人輔助他。”
敖巨集和敖榜抱拳說:“兒臣領命。”
龍王又道:“從今日起,各處的長老會自行解散吧。”龍王嘆息之餘,人已遠去,他知道有人要造反,但他更相信凌厲能平反,因此,他便管自己安心地閉關修煉。
次日,是龍族數千年來最動盪的一天,三太子剛接管族內事務時,就處死了五位冥頑不靈長老,這一舉動險些醞釀出一場內戰。有敖巨集的威望和敖榜的野蠻相助,凌厲平亂那是水到渠成,一日裡,他們收押了百名暴亂的骨幹分子。
大殿上,只有凌厲、敖巨集、敖榜三人在場,龍族的文武百官死的死,逃的逃,還有的就是被收押了,按照這勢頭髮展下去,龍族的賢能義士就所剩無幾了。
敖巨集向坐在龍椅上的凌厲詢問道:“三弟,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三日後變可掌握龍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凌厲深知敖巨集的壯志雄心,他之所以竭盡全力地幫助自己,是因為他有徵伐四方臺的打算,但是在凌厲眼裡,他們的時機並沒到來。他拂袖起身回答:“等,等時機成熟了,我會立刻向四方臺各派動武。”如今內亂尚未平息,就對外用武,這是極不明智做法。
敖榜不耐煩的說:“等,那要等到什麼時候。依我看,現在就打過去,看誰攔得住我的燭龍軍團。”敖榜早就按耐不住了,靈光殿他沒去,那是為了給大戰做準備,若是大戰遲遲不來,那他這個好鬥的主還不給憋出病來。
凌厲拍手笑道:“你們放心吧,最快一個月,最遲也就半年,四方臺的那些人類修士一定會率先挑起事端。到那時,我們可以輕易地招攬所有修妖者,大舉發動,一戰定乾坤。”
敖巨集點點頭,說:“好吧,就依你。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總不能幹坐著等吧?”敖巨集說著就看了看自己的弟弟,他猜測敖榜或許憋不住會壞事。
敖榜說:“看我幹什麼,不就是一個月嗎,我等便是。“敖榜揚起高傲的腦袋,隨後就搓了搓手,嘆息道:“真想馬上就能見到我燭龍軍團的威力,哎,還要等一個月。”在敖榜心底,他記住的是蒙二給出的最短期限,至於那個半年?他想都不願想。
聽到敖榜的嘆息,凌厲覺得很無奈,眼下他要做好兩方面的事:一方面,他加快行動,唆使兩方交惡,順便招攬一些勢力加盟;另一方面,他要維持龍族內部的狀況,安頓好族人,防止他們在大戰時滋擾後方。
原本凌厲想讓敖榜出去挑釁四方臺的人類修士,以他的威名能招攬不少強援,而讓敖巨集留下來安頓龍族的族人,細心的敖巨集也能勝任,但是,考慮到敖榜暴躁的特點,凌厲便更改了兩人的任務。
聽到凌厲是將他們二人的任何互換了,敖榜苦不堪言:“我的天哪,你怎麼不早說,讓我去抓他們回來,這打又不能打,罵也捨不得罵,你這不是氣我嗎。不行,我要和他換回來。”
敖巨集笑容可掬:“二弟,太子交代的任務,你是接還是不接?反正我不會和你換,你最好死了這條心。”敖巨集說著就樂呵呵地管自己走人,留下敖榜指著他的背影說不出話來。
當敖榜回頭想徵求凌厲的意見時,對方早就不知所終了。敖榜無奈之下走出龍宮,一到宮門口,他便對蝦兵蟹將吼道:“傳我軍令,龍塞外所有將士日落前必須回到這裡,有不從者,嚴辦。”
蝦兵蟹將齊聲回答:“是,二殿下。”
眾將士領命離去後,敖榜吐了吐舌頭說:“讓我去伺候那些老頭子?凌厲,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尊老愛幼、助人為樂可都是我追求的傳統美德啊。”敖榜骨子裡誰也不服,以他那紮實的修煉功底,他自信可以超越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