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二順著青色長袍男子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發現那裡確實有一個大坑,宋蓓這一擊顯然下了不少本錢。青色長袍男子又抱怨道:“奇怪,這一屆的天丹期弟子怎麼回事?感情都把聖嬰期的師叔當靶子了,這已是第二位受傷的主考官了。”
蒙二看到廣場上的大坑,也能猜到那位主考官也傷得不輕,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他真的像你說的那麼慘?”
青色長袍男子回答:“不清楚,那是我猜的。”他說著就朝蒙二聳了聳肩膀。
蒙二瞭解大概情況後,就跑到人群最前面,並且站到了順治的身旁,但他的目光卻投向千羽宗弟子所在的位置。此時那裡已經看不到宋蓓的影子,就連司徒彥的身影也不在那裡,他隨口問道:“順治,宋蓓去哪了?”
順治疑惑的看了一眼蒙二,沒好氣地回答:“飛了。”順治以為蒙二還在生宋蓓移情別戀的氣,他維護蒙二心切,在蒙二面前,能不談宋蓓就不能談,即使談起來,也要儘快把話說絕了。
蒙二皺起眉頭問道:“飛了,她往哪個方向飛?”
順治見蒙二又問自己,覺得這事有些不尋常,他反問道:“怎麼,你還想著她,你不是打算永遠不理會她了嗎?”
蒙二一臉的難為情道:“這事以後再說,你先告訴我她去哪了?”
順治指了一個方向回答:“跟你的情敵表兄朝那個方向飛了,怎麼,你也要去?”
蒙二“嗯”了一聲,便笑道:“這是去千羽宗的方向,我這就追過去。”
順治忙問道:“嗨,要幫手嗎?她的實力可不比我差到哪去。”順治一本正經地說著。
蒙二拍了拍順治的肩膀,笑道:“不用,謝謝你,順治。代我向春菜道歉,我不能為她加油了。”蒙二說著再一次讓小喬飛在萬劍鋒上空,他的這一舉動仍然引起其他弟子的爭議。
蒙二一路朝西南而去,掠過無數山峰後,他在千羽宗東邊的住宅區落了下來,見小喬一刻不停的飛行顯得有些勞累,他就用靈獸袋內收回小喬。此後,蒙二大步朝千羽宗走去,沒等他走上幾步,就被人喝住了:“你是何需人也,來我千羽宗有何貴幹?”說話的是一個小姑娘,她的聲音很清脆,是從一間屋內傳出來的。
蒙二躬身道:“小師妹,在下乃是萬劍宗謝遜門下的蒙二是也,來此想見宋蓓師妹一眼,請你代為通傳。”蒙二說話井井有條,話語間也帶著一絲懇切,而且不動聲色地站在外面。
過了許久,蒙二站的兩腿都發酸了,可對方還是沒出來答覆他,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進去找比較好。這時,那道清脆聲又響了起來:“站住,夜叉祖師有令,不許外人闖入千羽宗半步,尤其是你蒙二師叔。”
蒙二猛然收住雙足,身子朝前衝了一下,他抬頭一看,面前站著一位**歲的小姑娘,她此刻正卷著小嘴瞪著自己,蒙二嬉笑著問道:“為何?”
小姑娘坦言道:“金鳳師伯將你和宋蓓師叔的事全部招了,祖師很生氣,就下令不準師叔你再踏入千羽宗一步,不然嘛?恩,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了,哦,祖師剛剛回來,我幫你問問去。”
“啊,不用了,不用了。”蒙二道,“我還要回去看比試,下次再來拜訪,下次再來。”
小姑娘天真無邪道:“那師叔你慢走,肖敏希望還能見到師叔。”蒙二轉身離去,走了十餘步後,他回頭看了看這位天真無邪女師侄,想到是夜叉送宋蓓回來的,自己現在去見她有些不妥。
小喬任勞任怨載著蒙二又飛回到萬劍峰,這時,廣場上已是8號天邢宗弟子計寶和27號御靈宗弟子楊天之間的比試了,蒙二老遠就看到麥春菜滿臉通紅,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身邊的順治,兩人偶爾還會說上一兩句話。
蒙二向身旁的一位男弟子詢問後,就知道是麥春菜戰勝了金鳳,至於如何戰勝的,已經不重要了,萬劍宗第一天可算是滿載而歸。蒙二不知謝遜此刻甭提有多高興,他在不經意間發現蒙二躲在人群后面看比試,雖然覺得有些蹊蹺,但是三戰全勝讓他喜笑顏開,他是不會計較那些瑣事的。
蒙二不知道剛才有多少人前來恭喜謝遜,一人教出三位弟子,而且在同一屆全部晉級,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聞。謝遜雖然不怎麼注重名聲,但是該有的榮譽他還是會盡量去爭取,因為他的師父就是這麼教導他們的。
蒙二對接下的比試並不在意,於是他就讓小喬送他去一趟蒙三峰,此時,學堂授業還未正式開始,但是一些新弟子已經接受了靈根測試和住宿的安排,他們多半和自己剛來時一樣,一成不變的授業過程又能有多大的改變。
周文斌閒來無事也來蒙三峰轉悠,他看到小喬站在蒙三峰隧道的入口,心中立刻歡喜起來,“蒙二,是你嗎,來學堂怎麼就記得你的蒙三峰,把你的周夫子往哪裡擺了?”
周文斌見小喬探出長脖子看了自己一眼,他便知道蒙二在裡面,於是就御劍飛行上來看看,一進隧道入口,他便看到躺在地上的蒙二,“他在睡覺?”周文斌若有所思,便躡手躡腳走到蒙二身旁蹲了下來。
蒙二睜開眼睛笑道:“剩餘的比試和我關係不大,我就來這裡放鬆一下,周大哥,你怎麼來了?”蒙二見周文斌有些憔悴,自然要關心一下。
周文斌呵呵地笑道:“我還能有什麼事情,不都是託你的福嗎,學堂升我做堂主,讓我把教你的那套拿出來共享,說什麼要拿你做標準,你說有趣不有趣?”周文斌似笑非笑的說著,他覺得學堂那些人處事過於短淺。
“以我為標準。”蒙二愣了一下笑道,“那你有的忙了。”
蒙二在學堂的六年時間,周文斌是再清楚不過了,蒙二的修煉基礎都是周文斌手把手教的,如今蒙二風頭正緊,他是目前參賽者中唯一一個天寶期的弟子,他間接代表了學堂廣大普通弟子在參賽。
周文斌也不去理會蒙二的挖苦,他笑道:“蒙二,說實話,你有把握進決賽嗎?”
蒙二一驚,周文斌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進決賽有什麼好處?我的目標就是要打敗順治啊。”
周文斌道:“真笨,你當天丹期弟子拼命比試就是為了榮譽嗎,我明確告訴你,只要你進入決賽,我保你有福可享嘍。”
蒙二疑惑的道:“什麼福?我怎麼都不知道?
周文斌看著蒙二與世無爭的傻樣,就笑道:“瞧你這傻樣,我告訴你好了,那些進入天丹期的弟子在賽後都要接受任務的,他們將會被派遣到各個大陸協助仙道部斬妖除魔,至於進入決賽的弟子,他們有權決定自己的去向,你懂了嗎?”
蒙二困惑著問道:“可我,可我還是天寶中期啊,能得到同樣待遇?”
聞言,周文斌“哈哈”大笑起來,“你呀,沒得救了,你以為天寶期的第一是白選的。再說,你不是把那什麼鳳尾給打敗了嗎,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天寶期的弟子。”
蒙二恍然大悟,他從未想過學堂考核的用意是什麼,不過在周文斌晉升為學堂的堂主後,想知道這些內容應該不難。蒙二感到全身熱血沸騰起來,“決賽,我來了。”蒙二自信不疑說出了心裡話。
此後,蒙二又和周文斌閒聊起來,周文斌這一路高升都是蒙二間接帶來的,為此他親自下廚讓蒙二飽餐一頓,兩人不是親兄弟卻勝過親兄弟,閒聊持續到夜間,學堂的宿舍被封閉了,蒙二這才依依不捨乘坐小喬回到刀削峰。
刀削峰平日就謝遜四人居住,當蒙二踏入刀削峰時,遠遠就聽到謝遜的斥責聲:“臭小子,難得你師父我高興一回,親自為你們準備晚餐,你倒好,讓你師父將菜熱了三回也不見蹤影,說,上哪去了?”
蒙二驚愕了,他心裡掙扎了數次後,道:“師父,我去學堂了,周鬍子告訴我,學堂將以我的修煉為標準來教育新弟子,我們聊得很投機,就晚來了。”蒙二可不敢欺瞞自己的師父。
“周文斌。”謝遜“嗯”了一聲道,“那小子確實不錯,既然是這樣,那我也不怪罪你了。快,進來嚐嚐你師父做的菜,你們可是很久沒嚐到了,春菜那丫頭都嘮叨了半天,都是因為你。”周文斌給謝遜的印象很不錯,這主要來源於他對吳任耀鄙視,至於其中的內情,蒙二就不知情了。
蒙二在廚房看著謝遜精心準備的佳餚悔恨不已,飯後,他語重心長道:“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以為人只要珍惜眼前的一切已經很不錯了,卻不知事後還有更好的,等我發現時,我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莫過於得到了,卻不曾知曉後頭還有更好的,短見薄識啊,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