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黑木崖
隨著青松抱著李蘊飛到龍木洞府之外,以大師兄的身份義正言辭得說出那番話來,頓時引得許多關注這裡的修士震驚不已。
“大師伯的小師弟不就是那個簡秋師叔嗎?聽說他跟大師伯一直不合,難道佔據這龍木洞府的是簡秋師叔,不過簡秋師叔的洞府不是秋木洞府嗎?秋木洞府比起龍木洞府來,絲毫不遜色,總不能一個人佔據兩個洞府吧?”
“不會,你們看,那不就是簡秋師叔嗎?龍木洞府中的應該是另一個人,難道師祖新收了一個弟子?不可能啊,好像沒有這方面的訊息。”
“有可能是師祖新收的徒弟,怪不得敢佔據龍木洞府。”
“這個小師叔還真是狠角色,一下子把大師伯的最看重的弟子廢了,看來又是一番龍爭虎鬥,我們這個神祕的小師叔,可見不是什麼善良之輩啊!”
“反正這是二代弟子的爭鬥,跟我們沒有關係,只要不被波及進去就行了,可憐那個李蘊,本以為有希望進階神通階,卻讓人廢掉了一條胳膊。”
“誰讓他太囂張呢,連小師叔的洞府也敢擅闖,如果小師叔不拿李蘊立威的話,以後還怎麼在黒木峰立足,也是這李蘊倒黴。”
“現在大師伯出面要為徒弟討回公道,不知道這位小師兄怎麼應付?”
“李蘊是陰陽界巔峰的高手,一下子就被廢掉一條胳膊,這個小師叔的實力還真是深不可測啊,不過大師伯可是真火階巔峰,距離金丹階一步之遙,如果沒有師祖壓制,這次小師叔可得有麻煩了。畢竟初來乍到,強龍不壓地頭蛇。”
就在眾多意念交流溝通,眾說紛紜的時候,那龍木洞府所在的位置,突然漸漸顯露出一條通道來,透過通道,可以看到龍木洞府內的一些景象,一道青衣身影從中緩緩踱步而出。
“出來了,出來了,這就是小師叔嗎?好年輕,看上去就像一個少年郎。”
“是啊,好年輕啊,我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不知道是什麼來歷。”
“你們看到沒,這小師叔從容不迫啊,似乎一點也不擔憂。”
那道青衣身影,吸引住了無數的目光,紛紛透出驚歎來。
跟在青松背後的其他五大弟子,此刻看向洪軍的目光,再也沒有任何的輕視了,反而顯得鄭重起來。
在日月宗這種地方,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夠贏得他人的尊重。
如果剛才是洪軍實力不濟,被李蘊趕出來,必定臉面丟光,他們就算是不會落井下石,也是心中輕視,到時候就算洪軍是黒木峰主的關門弟子,估計也沒有人會尊重他,反而要處處受到刁難戲弄。
“原來是大師兄,不知道師弟我有什麼地方做錯了,難道違反了門規?還請大師兄指正。”
洪軍走出了通道,氣質淡然,從容不迫,略顯稚嫩的臉上透出一股沉穩的氣息來。
他先是環顧四周,隨即朝著青松拱拱手,風輕雲淡說道。
洪軍這種態度,讓青松臉色變得更加陰沉起來,一股可怕的氣息透體而出,猶如暴風驟雨一般朝著洪軍狠狠壓迫過去?。
不過洪軍氣定神閒,似乎感受不到真火階強者的可怕氣勢。
朱零等人臉色更加凝重起來,就算是他們,面對青松的氣息,也肯定無法如此從容,看樣子,這個小師弟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洪軍,你出手太狠毒了,一點也不顧同門之情,就廢除了他的一條手臂,我身為大師兄,自然不能束手旁觀,按照我日月宗的門規,你殘害同門,罪大惡極,必須交由執法堂定罪。”
青松似乎對挑戰洪軍挑戰他的權威,非常痛恨,滿臉義正言辭道。
“好一個門規,大師兄,此人不聽警告,擅闖我的洞府,按照我日月宗的門規,我完全可以把他擊殺,而且我乃二代弟子,是他的師叔,可他不尊長輩,目空無人,就憑這一點,就可以治他一個大不敬的罪名。我想,雖然此人是大師兄的親傳弟子,不過以大師兄的剛正嚴明,應該不會偏袒他吧!”
洪軍臉色淡然,露出淡淡的微笑來。
他得到了蕭楚山與李珣桓的記憶,早就對日月宗的門規瞭如指掌,而且他剛才運轉順風耳的神通,早就竊聽到了不少意念交流的資訊,知道這個被他廢掉一條胳膊的人,叫李蘊,是青松的弟子,甚至知道這個李蘊早就對龍木洞府垂涎已久,作為李蘊師傅的青松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可是青松卻沒有提醒他,甚至在李蘊出手的時候更沒有出手制止。
由此可見,這青松並不像他表現出的那樣和善,反而城府極深,陰險得很。
所以對這個大師兄,洪軍自然不會給面子,如果自己現在妥協,那麼這黒木峰恐怕就沒有自己立足之地,就算是那個黒木峰主,只怕也會看輕自己,臉面是自己爭的,不是依靠別人的憐憫得來的,更何況洪軍本身就不是什麼善良之輩。
青松臉色微變,幾乎啞口無言,因為洪軍完全戳中了他的破綻,日月宗的門規中,確實有這兩條。本來他以為洪軍初來乍到,對日月宗的門規肯定不熟悉,自己完全可以強勢壓制,到時候就算是師尊也不好直接出面了。
“我是看在大師兄的面子,才斷了他一條胳膊,否則我的性格,哼,他豈還有命在。”
洪軍揹負雙手,周身沒有半點氣息,嘴角掛著一絲冷冽之意,讓許多人對洪軍無形中形成了一種畏懼之感。
就算是他那幾個師兄,再也沒有半分輕視之意了。
“我們這個小師弟,真是不易於之輩啊!”
“是啊,就算是再強勢的人,剛來黒木峰也會蟄伏一段時間,積蓄力量之後才敢翻身,可我們這位小師弟,卻直接拿大師兄的弟子開刀,這無疑是挑戰大師兄的權威,呵呵,看來我們黒木峰要熱鬧起來了。”
“也好也好,免得大師兄總以為自己是這黒木峰之主,我們得好好跟這個小師弟親近親近啊!”
“不知道師尊怎麼看?”
“呵呵,師尊那性格,你們還不知道,最喜歡這種強勢的弟子了,以後和其他主峰爭鋒的時候,說不定又是一張王牌,畢竟三年一次的初級,中級以及高階真傳弟子的排名戰再過半年就要開始了。”
青松氣得臉色鐵青,可是他無法發作,因為洪軍有理有據,根本讓他無從反駁。
“小師弟真是口齒伶俐,我算是見識了,很好,很好,很好!”
連說三個很好,青松抱著李蘊身形一動,朝著另一處洞府飛掠而去,這次他算是顏面丟盡了,對洪軍也是怨恨到極點。
黒木峰上無數關注這裡的目光看到青松離開,一個個震驚無比,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一直以來強勢無比的青松,會生生嚥下了這口氣。
這是不是說,青松奈何不了洪軍呢?
這樣一個看似不起眼的訊號,讓許多人都有了一些想法。
洪軍看著青松離開的背影,臉上沒有半分獲勝的得意,反而搖頭嘆氣道:“哎,來到黑木峰的第一天,就把大師兄給得罪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聽到他話的人,當場臉冒黑線。
“小師弟,你真不錯啊!師兄我佩服。”
這是四師兄季越的意念傳音。
“哎,小師弟,你真是太魯莽了,不過……師兄我還是佩服你的勇氣。”
這是二師兄朱零說的。
“小師弟,你做了師兄我不敢做的,佩服,佩服之至。”
不用說,肯定五師兄沈歡。
“小師弟,你小心一點,別再去招惹大師兄了。”
木訥的三師兄蒙語頗為誠懇得提醒道。
唯有那個冷漠的六師兄簡秋沒有跟其他四個師兄那般,隱祕得意念傳音之後就匆匆離開了,他反倒是走到洪軍身邊,淡漠的臉上露出一絲頗為耐人尋味的神情來,開口道:“你剛才斷李蘊手臂的,應該是用了一件魔器吧!”
“不錯,不過六師兄你怎麼知道的?”
洪軍微微一愣,他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除非是黒木峰主那種級別才可能察覺到,沒想到被這個看上去很冷漠的六師兄簡秋察覺到了。
難道這六師兄深藏不漏,一身修為比青松更高,要知道連青松都沒有察覺到,否則以青松對他的怨恨,肯定會抓住他使用骷髏符籙這一條不放的。
畢竟他剛才使用骷髏符籙的時候,用神仙圖譜儘量掩飾了氣息,特別是還有洞府防禦陣法的影響,使得骷髏符籙的氣息根本不會傳達出去。
在日月宗的門規中,有一條,禁止使用魔道邪器。
當然,門規是門規,能不能執行又是另一回事,並不是沒有日月宗的弟子使用魔器,只不過上頭一般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修煉一門神通而已,對魔道氣息非常**。你使用魔器,肯定是瞞不過師尊的。”
簡秋淡淡說道,臉上自始至終沒有露出半分太明顯的表情來。
“我知道,也不想隱瞞。”
洪軍微微一笑道。
就在這個時候,洪軍的腦海中響起了一個略顯陰柔的意念:“洪軍,你來黒木崖一趟。”
洪軍臉色微變,隨即對簡秋道:“六師兄,師尊讓我去黒木崖,我先去了。”
簡秋點點頭,也沒有說什麼話,就飄然而去,不過洪軍對這個性格冷漠的六師兄,多了一點興趣,隨即搖搖頭,朝著黒木峰最頂峰的黒木崖飛掠而去。
黒木崖,是整個黒木峰甚至周邊區域最好的洞府,是黒木峰主的專用洞府。
洪軍飛掠幾處陡峭的山嶺,終於來到了一片猶如刀割斧削一般的山崖前,壁立萬仞,猶如焦木燒黑一般,通體漆黑。
在這樣的奇異山崖面前,洪軍產生了一種無比渺小之感,心中暗歎大自然的偉大,創造出瞭如此奇異的地理環境,畢竟這黑木崖沒有黒木,而且一種純粹的黑岩石構成。
這就是黑木崖。
在黑木崖的頂端有一處巨大的洞府,黒木峰主就在其中修行,而且黒木峰上空那巨大的樹木虛影,無數的根鬚一般的影子就連線了黑木崖,整個黒木峰防禦大陣,與黒木峰的地底靈脈緊密相連。
“不知道這黑木峰主對自己會是一番怎樣的態度?”
洪軍站在黑木崖之下,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身形一震,朝著那洞府飛渡而去。
說實在的,他出手廢掉李蘊一條胳膊,也是想試探一下這黒木峰主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