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一直未曾說話的短衫灰褲,背插雙劍的中年漢子道:“師叔於十年前在黃山大會敗在華山掌門凌虛慈航的‘上清劍法’下以後,便一直未曾回山,本門弟子都從不知道他的行蹤,怎麼這次師傅竟會叫我們到居延海邊去找他?莫非這大漠鵬城之祕真個已被師父參透了?”
那最年輕的是一個滿頭亂髮,方面大耳的漢子,他是天山五劍中的老五許則賓,此刻他說道:“師祖自黃山會後即取得金戈,至今數十年,亦未將戈上所刻之怪符文參透,這次華山凌虛慈航將玉戟送到山上,據小弟所知,乃是十年前與師傅約好的……”
瘦削漢子揚聲道:“我自中原得知近年華山凌虛慈航未曾出現過江湖一次,連去年少林新任掌門百衲大師就位大典也都沒去,以華山少林的交情來說,這確實不該,故此江湖傳言凌虛慈航可能是在閉關練功,因為近年華山多次出現夜行人侵入,傷了不少弟子,不但如此,連上清宮也給燒掉了……”
那髯虯壯漢眉頭一皺,沉思一下,隨即臉色開朗道:“老二雖是如此說,但華山‘上清劍法’與本門‘天禽劍法’同為武林兩大劍法,師父劍法通神,智慧絕世,必然會有安排的,師叔寒心秀士精通陣法、訊息埋伏,此次回山必能於師尊有所助力……”
他話聲未了,驀地被一陣狂笑打斷,笑聲自十丈之外急傳而來,一道赤紅光影在淡淡黃沙煙塵中飛馳而來。
他們五人臉色一齊大變,雙目注視著那快似電光的赤紅影子。
狂笑突地一斂,一股窒人的勁氣隨著衝撞上來的紅影壓向虯髯大漢。
虯髯大漢大喝一聲,目中精光暴射,虯髯根根豎起,雙掌一疊,交錯揮出,一股勁道平胸疊出。
轟然一聲,虯髯大漢悶哼一下,自馬上栽了下來,一交跌倒地上。
馬嘶聲裡,四道劍光一閃,劍氣瀰漫四周,罩向那道紅影而去。
劍網之中,兩道飛旋的氣勁四外激盪,“喳喳”數聲,四支長劍互動撞在一起,輕嘶一聲,那道紅影沖天而起,斜躍出四丈之外。
瘦削漢子一劍削出,便覺全身受到一股堅韌的勁道所束,不由自主地向左邊斜去,心中不由大驚,急忙一吸氣,將長劍收回擴胸。
他剛將劍身收回環抱胸前,便見到其他三人也都收回長劍,愣愣地望著面前的黃沙,他們四人交換了一個驚愕的眼光,一齊反身朝前望去。
只見在四丈之外,一匹高駿的赤紅色駿馬,昂首屹立著.馬上一個全身紅袍,灰髮披肩,銀髯飄飄的老者正微笑著注視這邊。
虯髯大漢一挺而起,滿臉通紅地望著那個銀髯灰髮的老者,當他看到那赤紅色的駿馬時,不由得驚呼一聲道:“赤兔寶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