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符放下手頭的事,悻悻而去。估計是師父又要苦口婆心的給他講道家心法,又要嘮叨他表現不好。一想起師父那像唸咒般的話語,雲符就覺得無比怨念。
來到東廂,還未進門,便聽到裡面有寮寮的談話聲,大概是今兒個又有哪位師兄弟同他一起受訓吧。心裡想著,卻又無可奈何,只好無精打采怏怏的進了師父的廂房。
“師父,我來了。”他低垂著頭,一副霜打過的樣子。
玉虛道長淡然一笑,怎能窺不破他的心思,微微捋了捋鬍鬚,
“雲符,今日師父不是讓你來受訓的,你看看,誰來了。”
雲符兩眼暗淡無光,抬眸望去,
“千寒兄!”方才無神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喜出望外的走過去,緊緊的擁住了他,“你可算是來了。”他像個孩子般,邊埋怨邊熱情的拉著林千寒的手,“走,咱們出去聊。”臨出門前,他才想起,自己的師父還在那裡坐著。
“真人,我們......”
“師父,我跟千寒兄有許多話要說,不如就......”
玉虛道長微微點了點頭,樂呵呵的擺了擺手讓他們去。
玉虛宮後方的清涼亭內,兩人相依而立,翹首遠望,各有心思,只是誰也不願意先說出口。良久,雲符才忍不住側目看向林千寒,欲言又止了半天,緩緩道,
“不知千寒兄此次下山所為何事?”
林千寒輕笑,
“雲符兄當真不知嗎?”
那層尷尬的窗戶紙被一語捅破,雲符這
才索性開門見山,
“林兄,你上次入宮究竟有沒有見到若雪?她現在在哪兒?”
林千寒原本平靜的眉目突然泛起了微波,他低低的沉下眸子,
“我沒見到她。”
雲符一聽,乍然起怒,一把拉過林千寒的衣領,極度憤怒,
“你說什麼?沒見到若雪,你怎麼可以這樣?且不說我們之間的交情,就算是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你也該施以援手。”怨怒加斥責,讓他有些失去了理智。林千寒卻不威不怒,眉間依然掛著濃濃的愁意化不開。他緩而有力的拉開雲符抓著他衣領的手,
“你覺得她離開皇宮有可能去什麼地方?”
雲符見他態度如此淡定,心中愈發怒憤難耐,
“你不是會卜卦麼,這樣的事何須問我!”他一甩袖,背過身去,不再理他。
林千寒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算不出她的去向,因為,她不是凡人。”此時的雲符已被怨怒矇蔽了心智,一點兒也不曾想起,他在這裡遇到玄真子的事。“除了皇宮,她最親的地方就是桃源鎮了,可是那一場禍患,桃源鎮如今已是廢鎮一座,她到底會去哪兒呢?會不會去崑崙?那裡一直有她未了的事。”
一語驚醒夢中人,雲符這才想起,曾經遇到過玄真子的事。只是,他並沒有看到若雪,難道若雪隻身去了崑崙?而玄真子並不知?
“也許是,但是應該不會吧。一個月前,我還在此遇到過玄真子。他的鼻子那麼靈,若是若雪去他的老巢,他豈會不知?”
林千寒驀地看向雲符,雙眸炯亮,
“你是說玄真子來過玉虛觀?”雲符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那他一定是去了皇宮,那麼很有可能若雪被他帶走了。”
“應該不會吧,若是若雪跟他在一起,沒道理我沒看見啊。”雖然心中也有此想法,但還是為了那一點虛薄的面子,而否定了自己真實的想法。
林千寒雙眉緊擰,此時,他已確定若雪必定是去了崑崙,至於是否被玄真子帶走的,他還不能肯定。若真是如此,那麼她一定凶多吉少了。玄真子一直想方設法想要要雲若雪的命,一定是有什麼目的,雖然還不清楚他究竟是什麼目的,但決非好事,也決非是他口中的為民除害。
第二日,天未亮,林千寒便悄然下了山。
林千寒前腳走,雲符後腳便來到了他住的廂房,可推門一看,竟然人去屋空。乾淨的桌子上靜靜的躺著一封信,不用想,也知道是留給他的。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加怨恨,本欲商量著隨他一起下山的,可是沒想到,他連聲招呼都不與自己打,就獨自下山了,到底是什麼意思他。
雲符氣憤的拆開信:雲兄,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你留在玉虛宮,留在中原比較好,對於若雪的去向,我們也只是猜測,萬一,若雪在中原出了什麼事,還有個人照應一下......再者,此去崑崙多凶多險,若是你有事,我也不好跟若雪交待......
儘管語氣謙和委婉,可雲符依然怒撕了此封信。你以為你林千寒是誰,與我同出同輩,卻要擺出一副長者的姿態,不就是怕我拖累你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