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天風流——若水傳-----第八章 情深惟已矣!且避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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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情深惟已矣!且避天涯

接下來的ri子裡,雲若水經歷了平生最為困擾的一段時光。

她從來不知道,元豐專心致志地追求起某件東西,或是某個人的時候,竟會是這麼的契而不捨。那副至誠專心的模樣,那一種雙眼裡滿含著委屈的深情,簡直教鐵石的心腸也為之融化。

雲若水苦笑。

尤記得當年和元豐兩心定情之時,元豐也不曾這樣對待過她。

真的只是因為他想要彌補心頭的愧疚,打算從頭再來追求於她,求取得她對他的原諒嗎?她心頭一片惘然。

心兒也不覺有些煩亂起來。

幸好,有陸思湄在旁邊幫忙勸阻,道是:“若水的傷勢未愈,不可以太過打擾她心情的平靜,免得影響她的傷勢恢復,使她難以好轉。”元豐這才不曾做得太過分。

可是雖然如此,那每天守侯在雲若水的房門外面,或是窗戶底下,三不五時地吹簫相奏,一看見她開門推窗就立刻閃現在她的面前,用忐忑的眼神問候於她,或是送給她各種各樣別緻的小東西、鮮花、首飾等等舉動,卻也教雲若水夠心煩的了。

到後來她每天窩在房間中專心療傷,甚至連房門都不願踏出一步,窗戶都不願開啟來透一透氣。

可是還有簫聲悠悠傳來。

他的簫聲是那樣熟悉。昔年朝夕相伴,伉儷情深,她和他也不知曾經吹簫彈琴,一起合奏過多少首曲子。而花前月下,又曾聽他吹奏過幾番心曲簫歌。時光輾轉,一晃眼間竟已離別兩年了。兩年來奔波勞碌,生生死死,她幾乎已經將自己的琴、和他的簫,都遺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卻不想今時今刻,竟還能驀然重聆入耳。這時心頭的百般滋味,實在難言。

輕輕一聲嘆息。雲若水終於再也忍耐不住,揮手揚出了一道霞光。

仙音隔絕。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仙術。所起到的作用,也不過是隔絕外界的種種聲音,使其免於入耳,影響道心混亂而已。是仙人們在獨自打坐修煉時,常常會用到的一種小法術。

雲若水想不到有一天她會把這種法術用在元豐的身上。

微微一聲苦笑。

又何必再吹簫、又何必再執著呢?有些事情,過去了便是過去了。縱然他此刻此心如昨,她,卻是再也回覆不到當年的心境了啊!

不想再愛了。也不想再恨了。心情如此疲累,此時此刻,再也不願談及所謂的感情之事。無論對方是什麼人。無論那曾是她多麼多麼渴望過的事情。

她閉上眼,再一次盤膝打坐起來。

還是先把身體的傷勢養好了再說。上一次遇見那個輝熠天君的事情,實在太糟糕了。雖然最終她還是憑藉著映ri雪霜劍的能力,殺死了輝熠天君。可是,下一次如果再碰到映ri雪霜劍不迴應召喚的情況的話,她可怎麼辦?映ri雪霜劍畢竟只是一支飛劍,而所謂飛劍、法寶之屬,只倚仗一件東西的話,實在太不可靠了。

閉目調息打坐。她一定要盡最大的努力,以最快的速度,先把身體上的傷給治好!然後,再考慮是否要閉關修煉一件別的法寶。恩,如果真要修煉別的法寶的話,她應該修煉一件什麼樣的法寶呢?

她忽然又想起了幽冥血羅旗。

那一面血旗,其實,倒是一直都被她運用得圓轉如意。某種程度上而言,甚至比映ri雪霜劍還更聽她的話。可惜那時她錯打了主意,想要重入輪迴,竟將血羅旗交託紫霞真人轉送給了徐宛秋,結果卻被紫霞真人將血羅旗給瞞了下來。——那時候在崑崙山群仙集會時,因為心急元豐之事,她一時竟也忘記詢問紫霞真人此事了!如今想來,怎麼就那麼傻呢?

她低低嘆息一聲。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機會再重入人間……”

仙界、瑤池和人間互相隔絕。雖然當初雲若水仗持著映ri雪霜劍,無意中竟然破開了空間,將自身和元豐、龍觀濤一起分別送入了瑤池和仙界,可是,卻並不等於她現在還有那個能力,將當ri的情形再次重現。

要破開兩界的空間,即使是法力絕高的仙人,如飛星仙子、玉帝等人,也得費一番力氣才行。而除此之外,即便是陸思湄法力高強,也只能藉著上天梯的餘勢順便來去而已。想要自在來去兩界,又哪裡會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呢?

不然,陸思湄也不會幾次三番地羨慕人間,勸告雲若水最好回到人間了。

天上有天上的好,人間有人間的好。在人間時羨慕天上,到了天上又反而羨慕人間。世事原本如此。

雲若水閉目調息。感覺著仙靈之氣在體內自在流轉,很快就轉過了三十六個周天。今天的打坐調息又可以告一段落了。她微微一喜。從仙氣的執行情況來看,經過了這幾天的調息養傷,她的傷勢好象又已經快要痊癒了呢!當然,前提是象那天輝熠天君的事情不會再重來一遍。

等傷勢好了就先回瑤池去吧!不知道斷裂空間帶中那一條安全通道是否還依然存在?

收功站起,她站在窗前望著雪白飄舞的窗紗,悠悠地想:“可是,芷瑤姊姊和慕菁姊姊還沒有生死下落呢,也不知道她們現在都怎麼樣。思湄曾答應我去打聽她們兩人的下落,結果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訊息。也許她們兩人都沒有被爆炸的空間碎片送到仙界?”

這是很有可能的。畢竟斷裂空間帶中的空間碎片,其中所通連的空間各種各樣。而除了瑤池和仙界之外,它還通連著人間的許多地方。以及,還有許多環境惡劣、莫名其妙、甚至從來都沒有仙人到過的地方。陷身於其中的人們,運氣不好的話,甚至可能會落到一個寸草不生、惡獸遍佈的不毛之地,葬身於獸口之下。

“看來我恐怕幫不到她們兩個了。”

一想到最可怕的那種後果,雲若水不覺苦笑起來。她嘆了口氣,伸手拂了拂鬢髮。

煩惱亦是無用。暫時做不到的事情,再想也是沒有辦法。正如她已經決心要努力修為,直到協助瑤池一方擊敗仙界,徹底改變仙界這一種男尊女卑,上位者肆意殺人的局面。可是就目前來看,決心也只能暫時是決心而已。

無論殺人,亦或改變,都只能是ri後才可以談到的事情。

而眼下,在她的傷勢馬上就可以痊癒的現在,她所要做到的事情,又是什麼呢?

房門“咿呀”一聲輕輕開啟。腳步聲輕柔地走了進來。

是陸思湄的腳步聲。元豐暫時還不敢大膽如此。

雲若水回頭笑了一笑,問:“思湄。他還在外面沒有走麼?”

幾天了。都站在房間外好幾天的時間了,元豐竟還沒有放棄那種種無用的舉動。想起來這件事,也是她心頭的一樁煩惱啊……

陸思湄看見她望著窗紗的樣子,也微笑了起來。

“不敢開窗?”

她一邊微笑著,一邊向雲若水走來。雲若水這才注意到,陸思湄的手中,還捧著一樣長長的東西。

“是啊,不敢開窗。”

雲若水嘆了口氣,視線望向陸思湄手中的東西,問:“那是什麼?”

她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她怎麼越看越覺得,那東西象是一具瑤琴?一具裝在琴囊中的瑤琴!

陸思湄開啟囊口,將裡面的東西取了出來,放置在窗前的長几上。

果然是一具瑤琴。白玉為體,明珠鑲嵌,整個琴體溫潤動人。這具瑤琴,比雲若水以前曾經彈奏過的所有瑤琴都要出sè。

“這是外面那個痴情人託我送給你的。”

陸思湄嘆了口氣,直說道。

雲若水的眉頭又緊皺了起來。

“你不該幫他。”她不悅。

陸思湄苦笑。

“我受不了他的苦苦哀求。也看不過去他的痴情舉動。更何況,他畢竟也算是星月真人的再傳弟子。而星月真人,昔年對我和姊姊都曾有過大恩。”

星月真人對陸思湄和陸cháo生姊妹曾經有恩?

雲若水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忽然又想起了那時候悲憤絕望的顧飛寒。不知道怎麼的,那時候殺死他的時候,心頭倒沒有一絲的憐惜。可這時候忽然想起他來,忍不住就湧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憐惜之情。

“你當初對顧飛寒可沒有這麼好。”她嘆息。“我還記得你那時候在無名荒谷中,對待顧飛寒的態度,簡直可以說是絲毫不留情面。”

陸思湄愣了一愣,笑道:“我在三百年前,對顧飛寒就沒有好感。”

她忽然話鋒一轉,卻問:“你這樣問我,是在以誰的立場在問話呢?雲若水嗎,還是陸cháo生?”

雲若水一愣,整個身體忽然僵住。

陸cháo生?陸cháo生!

她是雲若水!與陸cháo生何干?

陸cháo生不是她的記憶。而陸思湄,也僅僅只是陸cháo生的妹妹而已。僅此而已。與她雲若水,其實,並沒有太多的相干。

是她太自以為是了。以為陸思湄是陸cháo生的妹妹,所以理所當然地就應該幫著她、向著她、由著她的心意行動嗎?因為她此刻不願意再和元豐有所牽扯,所以就不情願看到陸思湄會幫忙元豐找到她,並且,還一直幫著元豐說話,代元豐傳遞東西嗎?

她有什麼資格決定陸思湄的行動!

——更何況陸思湄明明已經說過了,她之所以會幫助元豐,其中,最主要的還是為了元豐是星月真人的再傳弟子這一點啊!

星月真人曾經是陸思湄和陸cháo生姊妹的大恩人。可是,卻是她雲若水此生裡,最最討厭的一個人物!

雲若水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反正她也已經決定傷勢痊癒之後,就離開仙界回瑤池去了。這裡陸思湄究竟是最向著元豐還是最向著她,都無所謂了。不管怎麼說,思湄,終究都是她的好姊妹。

笑了笑,她看向陸思湄。

“謝謝你,思湄。”她向陸思湄誠意道謝。

陸思湄反倒愣了一下。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之間,開口向我道謝?”

她大訝,忍不住又上下打量起雲若水來,恐怕她又象那天初醒來時一般,因為受到輝熠天君的刺激太深,竟然言行異常起來。

雲若水又笑了一笑。

“我是謝你這許多天來,對我的關心和照顧。”她道,“畢竟我打算離開這裡了。在臨走之前,總要向你正式道謝一次才是。”

她屈身一禮。

“多謝你這些天來對我的種種關照。如今我的傷勢基本已經痊癒,思湄,若水在此向你告辭啦!”

陸思湄愣了一下,急道:“可是你的傷勢就算已經痊癒,你的身體如今也還虛弱得很呀!再說仙界和瑤池之間的那條安全通道,如今也不知道是否還存在,你就這麼離去的話,萬一再出了什麼危險怎麼辦?”

“不會的。”雲若水微微地笑,“我會小心從事的。如果那條通道真的已經不復存在的話,我也不會硬過斷裂空間帶,自然還會回來找你,從長計議此事。思湄,你就放心吧!”

她溫言寬慰,陸思湄卻還是不放心。

“可是,就算通道的事情還可以折返回來從長計議,你就此告辭的話,外面的那個人可怎麼辦?”她的嘴向窗外一努。雲若水知道她指的是元豐。

收斂起所有的笑容,雲若水怔怔地望向窗外。

視窗的窗扇緊閉。白紗的窗簾無風自動,微微飄揚。紗窗遮掩,她看不見窗外的人影;仙音隔絕,她聽不見窗外的簫聲。

她卻知道他一直悠悠揚揚,du li在窗外的紫藤樹下吹簫。

輕輕嘆了口氣,她轉身走向長几,一邊頭也不回地向陸思湄說道:“這個問題我會自己解決的。”

她不再理會陸思湄。在長几前盤膝坐下,她一揮手間,解開了一直佈置在這間室內的“仙音隔絕”的法術。同時間信手輕揚,衣袖飄舞間窗扇大開。

窗外的明媚景sè一瞬間都襲入眼簾來。

和著那悠悠揚揚,帶著十分深情、百般無奈、千種淒涼的簫聲。以及那個吹簫du li,任藤花幽幽飄灑滿身的黃衫男子。容顏絕麗。

熟悉卻陌生的人。深重又淡漠的情。往事悠悠,都成過去。

她看著窗外的那個吹簫的男子,眼見得他的目光也正目不轉睛地向她望來。視線交匯。她不理他眼中的萬語千言,將目光淡淡地收轉回來。

低頭。

“仙翁”一聲,琴絃輕彈。

然後泠泠的琴音,再一次悠悠地響起在天地之間。清冷幽寂,只一下就壓住了那彌地漫天的相思簫聲,將這整個天地,都換做了另一種毅然絕決。

她彈的是卓文君訣別司馬相如的那一首曲子,白頭吟。琴傳心曲,來與君決。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今ri斗酒會,明旦溝頭水。躞蹀御溝上,溝水東西流。悽悽復悽悽,嫁娶不須啼。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竹竿何嫋嫋,魚尾何簁簁。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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