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雅在進入森林前所說的艱難時刻終於來到了。
“唐韻雅讓開!”
聞言,唐韻雅急忙轉身。
黎明趁機揮劍上前,腳下猛地用力,奮身一躍至一顆枯樹樹梢,緊接著兩極劍猛地斬下,只聽見一聲嬰兒一樣的哭嚎聲,一個長得人頭鳥身的凶獸屍體從樹上落下,而其身上流出的血液,卻使得先前還生機勃勃的一棵樹瞬間枯萎。
黎明收劍,看到醉羅漢扛著一頭古犛牛走了過來。他一邊走,一邊樂呵呵的說道:“這下好了,我們終於找到吃的了。”
而唐韻雅一見到醉羅漢肩上的古犛牛,頓時神情大變,躲在黎明後邊吼道:“你不要靠近!”
醉羅漢被唐韻雅的舉動嚇了一大跳,立馬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噗!
一聲並不好聽的聲音響起,古犛牛的屍體面板上多處破裂,然後一堆黑漆、且帶著濃烈惡臭的東西頓時淹沒了醉羅漢全身。
而預防被臭暈,黎明和唐韻雅早已以最快的速度逃向別處。
遠遠看著被那比屎還噁心的東西沾汙的醉羅漢,唐韻雅對黎明解釋道:“野生的古犛牛和圈養的完全不一樣,你看它們外表雖差不了多少,但在生活習性上,卻有十萬八千里的區別。野生的古犛牛,它們自身的身體系統並不能維持正常的生理機能,所以為了生存,它們吮許一些細菌寄出在它們體內。然而,當古犛牛死後,這些細菌則會迅速,在1到2個小時內,吞噬掉它的屍體。”
&nb)”黎明點點頭。
此時黎明和唐韻雅所處得極近,黎明甚至能夠感覺到唐韻雅的每一次的心跳和呼吸。無意間碰觸到唐韻雅的肌膚,黎明頓時感覺全身都像要燃燒起來一樣,特別是注意到黎明的異樣,唐韻雅一把拉過黎明,白嫩的手晶瑩透亮,放到黎明額頭為其檢查身體,更讓黎明一時險些亂了心神。
便在這時,徐凱一邊啃著一個蘋果大小的紅果子,一邊向他們走來。走到黎明二人跟前,他從扛在肩上的麻袋裡取出兩個同樣的果子遞給黎明和唐韻雅:“這個好像還不錯,我吃了,沒毒素的。”
黎明和唐韻雅似信非信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頓時覺得渾身奇癢無比,但又不好放開來抓,旋即向旁邊一處水源跑去。但當他們剛到水源邊上時,才發現,醉羅漢已然早他們一步來到了這裡。
原本還很清亮的水源,已然變得汙濁不堪,還散發著刺鼻的惡臭味。
兩人對視一眼,又向別處尋去。
可在四周尋了好幾處,要麼沒有水源,要麼則被醉羅漢正在洗身子的水源汙染了。而他們身上的奇癢非但沒有得到緩解,並且愈演愈烈起來。
“我不行了。”跑在黎明身後的唐韻雅突然停下身,嬌、喘陣陣,“你幫我撓撓。”
唐韻雅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黎明頓時洶湧澎湃起來。
“你發什麼呆啊?快點兒啊!你給我撓完後,我再給你撓。”唐韻雅道。
黎明轉過身時,唐韻雅已經把背上的衣物盡數給脫了下來,不過前面她還是有所保留地將其捂緊了。
黎明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走到唐韻雅身邊的,可當卻在短短的路程中,腦海中閃現出了許多臆想的畫面,然,當他真正走到唐韻雅身後的時候,伸出手,他卻不敢去碰觸她的肌膚。
這哪兒是人的肌膚啊!渾身都是傷口,最短的都有普通的一根筷子那麼長,而且全部傷口都用細小透明的線給縫了起來,也沒拆開。
黎明看得到,有些傷口,還是最近才出現的。
眼前的場面,頓時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了黎明頭上,使得他腦海中先前出現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立馬都消失在了九霄雲外。
 ..
“說話不要顯得這麼直白,擔心以後你連婆家都找不到。”黎明回頭白了唐韻雅一眼。
“反正我又沒想過要嫁人。”黎明的話,像是無意間挑動了唐韻雅的某根情弦,低聲嘟囔。
正值此時逆風吹起,黎明沒聽清唐韻雅的話:“你說什麼。”
 ..
黎明回憶起當初的情形,也終於聽清楚了唐韻雅的那隱藏在逆風裡的話,一時間,愧疚和罪惡感交織而成的複雜情感頓時在黎明心頭生起。
“你應該也發現了,其實在運用《千手》的時候,雖然殺傷力驚人,但同時會傷害到自己。”唐韻雅略帶感觸地說道,“你說,像我這樣,身體上都全是用線縫住傷口的人,有誰會喜歡。”
“會的,一定會的。”看著這個表面堅強,甚至有些冥頑不靈的女人,在堅強背後,卻獨自隱藏著如此酸楚的故事的時候,在黎明心頭只有一個念頭,他想要保護她。這個保護,不同於先前他腦海中所產生的那些猥瑣不堪的東西,他是真的想要保護這個柔弱的女人。
唐韻雅苦笑,不再說話。
黎明知道此時的她,一定當做自己只是在安慰他,但他卻在這一刻,在心裡暗暗發誓,他一定不會再讓這個柔弱的女人,一個人再孤獨地煎熬下去。
黎明開始碰觸到唐韻雅後背的肌膚,白嫩,晶瑩剔透,彈指可破,這些詞,都形容不了這肌膚的美好,但就是在這肌膚上,黎明所能看到的卻是滿眼的創傷和疤痕。他下手很輕,也很小心,手指生怕碰觸到每一處傷口,碰觸到唐韻雅的每一處痛苦。
“你會不會撓啊?”唐韻雅快被身體的奇癢逼瘋了,伸手就想要自己撓。黎明一把將她的手抓住。
唐韻雅感覺到自己的手臂碰觸到了什麼,但她知道,那絕對不是黎明的手心,一時,臉頰一陣發燙,然後沉默。
好不容易把唐韻雅後背撓得舒服一些了,唐韻雅卻是一反常態,喝令黎明走到老遠,還要閉上雙眼,她才把衣物穿好。
唐韻雅走到黎明身前:“好了,現在輪到我給你撓了。”
雖然身體依舊癢得難受,但黎明卻是極力掩飾了下來,他連忙揮手道:“我已經好多了,不用了。”
唐韻雅也沒再勉強,轉身開始原路返回,去和醉羅漢等人匯合。
看著唐韻雅穿好衣物後的身體已然窈窕動人,但黎明卻再生不起什麼壞的心思,她身上的那一幕,已然烙在了他的心頭。此時的他,只想好好地、認真地保護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