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漣漪
一夢上古。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從林落天身上爆發了出來，將在他身邊睡著的小狐狸驚醒，她驚疑不定地看著林落天，三個月了，他終於甦醒了。
林落天不知道的是，在這三個月中，他的身體發生了很多異變，有黑風繚繞，有白陽照耀，甚至有幾回差點都崩碎了，但是還好，還好最後還是回來了。
林落天慢慢睜開眼，隨著他雙眼的開闔，仙靈海水泛起了漣漪，一圈一圈輻射出去，那由無形無色劍罡組成的小船，此刻也漸漸顯化了出來。他的身上爆發出了這個時代繼武神之後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的修為在這一瞬間超越了血肉衍生圓滿，達到了古武通念！
本來林落天的本真意志已經崩潰，境界修為只會下降，但是在最後一刻，他的本真意志返本歸源，從源頭回到了表象，也即是最初的本象。但這不是本象之意，也不是本象意志，而是本象意念！本真意志是最難化成意念，但是此刻機緣巧合之下，或者說大悲大傷之下，居然破而後立，再次發生了昇華，前所未有的蛻變，終於化成了意念……本象意念！
本真不能化成意念，但是本象可以！
不過，林落天雖然已經將本象化成了意念，已經可以標誌著他踏入了古武，但是事實上他的境界並沒有完整地踏入古武。因為林落天只是凝聚出來了意念，可以說只是修為境界達到了古武的層次，而感悟境界還沒有達到，他還沒有明悟通唸的含義，他還沒有感悟勢，所以他現在的修為比半步古武要強，比完整的古武要弱……但是，已經可戰化神修士！
“醒了？”青衣男子問道，他這不是在問林落天是否從時代當中清醒了過來，而是問的林落天的心，林落天的意。
“沒有。”林落天看了青衣男子一眼，淡淡地說道，雖然他已經有了本象意念，但是沒有了本真意志，他的心已經被矇蔽了，他的意已經被侵染了，或許是感悟的太多，所以也就越迷茫，就像道痕，道痕越多表示自己也就越強，但同時也是使自己迷糊的煙幕。也許是因為本真破碎，他的道從破道的邊緣一路下滑，處在了道以內，經歷了這麼多，終於還是回到了原點。
林落天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修為，但是本象之意剛一動，他的身上立即繚繞出一片黑風，呼呼聲響，附著於他的身上，卻並沒有融入血肉。
“暗元素法則力量。”青衣男子目露奇異。
黑風之後，一輪模糊的白陽在林落天背後浮現，白陽之力也籠罩了全身。
“光元素法則力量……”青衣男子露出了一絲笑意，這一次上古旅行，雖然林落天丟失了很多，心更迷茫了，但是卻讓他已經走在了變強的道路上。
但是就在這時，異變再起，白陽驟然凝實了起來，然後爆發出了一片巨大的瑩白色光柱，直射入天際，呼呼作響。而與此同時，在殘金大陸的一邊，居然也有一道白陽光柱沖天而起，像是一個定位座標，讓他看到了她，讓她看到了他。
林落天的心猛地一震，他當時就有了猜測，但是沒想到白陽真的就是她。但是準確的說，白陽並不存在，白陽只是以林落天的意志幻化出來的，只是一種潛意識，而構造白陽的那一道潛意識，居然就是她！
白陽光柱消散，船已靠岸，兩人一狐走上岸，那劍罡組成的船扭曲瓦解，重新變作劍插進劍鞘中。
林落天看了看遠方，突然問道：“我……真的可以改變歷史嗎？我所做的一切，有好多都與曾經發生的不一樣，我真的可以改變歷史嗎？”
青衣男子解釋道：“夢殺術的原理之一，最基本的就是扭曲時光之力，也就是說即使你只是在夢中回到了上古，但是因為時光已經被扭曲，所以就相當於你真的回到了那個時代……至於，你做了那麼多事，到底能不能改變歷史。”
青衣男子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轉身投入仙靈海水中。隨著石頭的投入，仙靈海水泛起一圈圈漣漪，但是當一圈圈漣漪擴散出去後，很快就消散了，很快被打破的水面再次恢復了平靜，一點改變也沒有，就像曾經什麼也沒有發生，但是曾經的確發生過，的確改變過，的確也蕩起了漣漪。
“懂了嗎？”
林落天點了點頭，他的確改變過歷史，但是他做的就是石子投入了水裡，雖然在一開始產生了一些漣漪，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水面還是會恢復平靜，他所做的依舊會被改正回來。就像丫頭與月韻，他改變了丫頭的命運，但是結果月韻還是成為了時代的犧牲品，結果依舊沒有改變。
“但是，我在那裡還做了一件事，我已經有把握可以肯定，我的確是在那裡改變了一些什麼。”林落天指的就是林海濤，林海濤的這一脈，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些改變，那麼根本就不會有林海濤的出現，而且他有種很強烈的感覺，丫頭也一定在，他還可以見到她。
青衣男子看著林落天，猜不透他是什麼表情：“有兩種解釋……其一，你做的那種改變對整個時代沒有任何影響，所以你才能改變。其二，因為你有一道守護意志，所以要問具體的原因，那就問你自己的心，問你自己的意。”
“多謝前輩，告辭了。”沉默了許久，林落天對青衣男子抱拳一拜，也是時候去武神殿了。
“你是要去殘金大陸哪個地方？”
“武神殿。”
“武神殿嗎？殘金大陸這麼大，你知道武神殿在哪裡嗎？這樣吧，我看我們緣分還未盡，正巧我也知道一條近路，我就帶你去吧。”
“那就有勞前輩了。”
青衣男子擺擺手示意沒什麼，於是便在前面帶路。
林落天和小狐狸走在後面，林落天突然道：“小狐狸，我見到她了……果然，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
“她……有說什麼嗎？”小狐狸抬頭問道，只是清澈明淨的豎瞳中，似乎閃爍著不知名的光彩。
“她說，你一定要長出第九尾乃至是第十尾，所以她將那三頭覺醒了洪荒真力的妖獸留給了你。”
小狐狸聽後不屑道：“留給了我？說的好聽，明明就是她自己沒有那個能力蛻變。”
林落天笑了笑，那隻小狐狸的確也是這樣說的，他繼續說道：“他還說，真相就在仙天之外的真正的虛無蒼穹，她還說如果要尋找真相，就要去找一個人，他叫韓匡義，只有和他聯手，才能找到真相。”
“韓匡義？人類麼，我去哪裡找。”
林落天攤了攤手，表示那隻小狐狸也沒有說。
走在前面的青衣男子稍稍回頭看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笑意，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前面有一條小道，但是當他走到這裡時，他突然變了路線，沒有走那裡，而是往一側走去，那一邊是一座大山。
林落天也沒有什麼多疑的，也跟著走去，但是當他走到山下時，他眼神驀地一凝，這座山雖然經歷了一個時代，雖然樣貌已經完全變樣了，但是在悲鳴之意和本象意念下，他還是能夠清楚地感知到，這座山就是那座山。
“小狐狸，以前她就住在這座山上。”
“是嗎？”小狐狸眉心豎眼一閃，瞬間就去到了山上。
林落天沒有跟上去，還是就這樣跟在青衣男子後面，他有種感覺，青衣男子其實並不是在帶著他走近路，而是另有用意。這種用意就像他拐彎抹角地讓他悟出了悲鳴之意，只是現在還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不一會兒，林落天也來到了山上，這座山比起那個時候，還要高出了一大截。站在山巔，林落天看著腳下的茫茫雲彩，五色幻化，流光變化，心也變得舒暢和霸氣了，好似可以裝下整個天與地。
林落天悲鳴之意籠罩下去，他感受到了這座山的悲涼，但是與那個時候自身蕭瑟殘破的悲涼不一樣。這座山悲涼，是因為山高可通仙，但是她空有如此高的峻嶺，卻沒有仙人居住，所以她感到悲涼。
悲鳴之意的籠罩下，林落天感受到了雲彩的悲涼，她們本來就在天上，但是卻有山峰比她們還要高，還要接近於天空，所以她們感到悲涼。
青衣男子就站在林落天的身邊，他也感受到了青衣男子身上的巨大的悲傷，巨大的逆流成河的悲傷，似乎他的悲傷就是一整個時代的悲傷，他一個人的悲傷就是天地間無數生靈的悲傷。
“惟天地之無窮兮，哀人生之長勤……哀天道之有變兮，嘆滄海之一瞬。”林落天目光異彩，他不知道這青衣男子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有如此巨大的悲傷與哀鳴，但是他們幾方背後所隱藏的祕密，一定是驚天動地！
雲巔之上站了一會兒，林落天跟著青衣男子繼續出發了，火芒一閃，小狐狸也跟在了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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