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漫無止境的噩夢(一)
七彩絢爛,極光紛呈。
林落天從‘床’上猛地坐起來,似乎剛從噩夢當中驚醒。
“真是的,爹你明明答應過‘女’兒,要下山去玩,怎麼到現在還睡懶覺啊。”
林落天心中又是一驚,微微側眼看了看。
“檸溪?”
“啊,快起來了啦,不然娘和姐姐就要生氣了。”
林落天‘揉’了‘揉’頭。
“爹,怎麼了,難道是做噩夢了?”
“噩夢嗎?感覺身在雲端,雲端下面還是雲霧,雲霧下面還是雲霧,全部都是雲霧,就這樣無止境地掉下去。”
檸溪有些嘲笑地說道:“哈哈,爹也這麼孩子氣。”
“檸溪,怎麼跟爹說話呢。”熙言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花’瓶,‘花’瓶裡‘插’著一束紅燦燦的鮮‘花’。
“爹,有哪裡不舒服嗎?”
“啪!”
林落天立即看去,原來是檸溪接過了熙言手中的‘花’瓶,但是沒有拿穩,摔倒在了地上,當即就是四分五裂了。那‘花’本就鮮紅,林落天心神一顫,覺得這紅紅的耀眼,紅的妖‘豔’,紅的過分,紅的如同血!
而且,那種感覺是怎麼回事,似乎以前好像看到過這一幕的場景,同樣的‘花’瓶,同樣的碎裂的‘花’瓶,同樣的那種覺得血紅的感覺。
“檸溪,真是的,怎麼還‘毛’手‘毛’腳呢!”
“對不起,姐姐。”檸溪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然後把頭埋在林落天‘腿’上。
熙言哼道:“哼,做了錯事就知道跟爹撒嬌,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呀。”
檸溪抬起頭調皮地說道:“我才不要長大呢,長大了麻煩可多了,就這樣最好,娘會疼我,爹會疼我,姐姐也會疼我,青山叔叔,綠水阿姨,你們都會寵著我。”
“你還說的有理了呀,不過望月比你小,你是不是要寵著她?還有小狐狸,你不寵著她,小心她不跟你玩了。”
“啊,好麻煩呀!”檸溪這才記起還有個望月和小狐狸,隨即垂頭喪氣。
熙言接著道:“好了,快起來,爹要起‘床’了,你一大早就起來了,都還沒有洗漱吧,還不快去,每天非得讓人來叫你,真難伺候。”
雖然話語是在教訓,但是語氣也是濃濃的寵愛。
“還是姐姐最好了。”檸溪抱著熙言的胳膊,撒著嬌,還在熙言臉上蹭了蹭。
“啊,真是的!”熙言嬌嗔著嘆道,一臉無可奈何。
檸溪蹦跳著走了出去,熙言彎下腰撿地上摔碎的‘花’瓶,一個半月形項墜掉了出來。
“熙言,小心手……咦,熙言,你那個項墜哪裡來的,昨天好像還沒有啊。”話落,林落天心中突然又有種異樣的感覺,那個半月形吊墜似乎以前看到過,這種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昨天,昨天的記憶是什麼?
“項墜?”熙言‘摸’了‘摸’,然後道,“哦,是別人送給我的,我本來想送給妹妹,但是她不喜歡,我覺得很好看的啊,只有自己帶了。”
“是蒼祭送的嗎?”
熙言點了點頭。
起‘床’,洗漱。
林落天來到飯桌時,飯菜已經都擺好了。
秦清雪走了過來:“怎麼了,今天早上怎麼起這麼晚啊,‘女’兒早就在抱怨了,你難道還要對自己‘女’兒失言啊?”
“失言?”
“哼,你忘了,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你對檸溪上一世說過什麼?既然你上一世沒有遵守,這一世可要做到。”
就在這時,檸溪看著爹孃,看到姐姐都沒有注意,立即將菜裡的青菜莖杆夾了出來,扔到了地上。
小狐狸從遠處跑了過來,一身火紅,聞了聞青菜,隨即就扭過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啊,笨蛋狐狸,再不吃青菜,你那身‘毛’發就要掉光了,會很難看的!”
林落天,秦清雪和熙言立即看著檸溪。
熙言首先道:“檸溪,你又挑食了,這些糧食和蔬菜可都是爹和孃親手種下、收割的,可不能‘浪’費啊,更不能挑食。”
檸溪狡辯道:“是小狐狸啦,不是我挑食,小狐狸最近掉‘毛’厲害,我抱著時會粘我一身,那天我全身都是紅‘毛’,還嚇住瞭望月,說我是山中的紅‘毛’野人,都哭了……但是小狐狸她還不吃,明明是她挑食!”
熙言順著說道:“狐狸本來就喜歡吃‘肉’吧,你非要讓她吃素。”
檸溪嘟了嘟嘴,又是高論:“真是的,連娘都這麼說,不過真的不是我挑食啦,你們看,有螞蟻要吃青菜,我在那角發現了一個螞蟻窩,螞蟻是我們的鄰居,當然要送東西給鄰居呀。”
林落天看去,果然有兩隻螞蟻爬了過來……只是,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這麼強烈的既視感,似乎這一幕真的經歷過了,似乎就是在昨天就經歷過了。
熙言小聲道:“挑食就是挑食。”
檸溪眼珠子一轉,立即夾了一筷子青椒,就要往熙言碗裡倒去。
熙言反應也不弱,立即就拿走了碗。
“姐姐,你親愛的妹妹給你夾你最喜歡吃的青椒,姐姐怎麼不要呢,難道是嫌妹妹夾少了?要不,再來一筷子?”
熙言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我……望月妹妹她喜歡吃青椒,我留給她吃。”
檸溪突然拍著桌子大笑道:“哈哈,明明姐姐你也挑食呢,你還說人家。”
熙言不甘示弱地還擊:“哼,你這算終於親口承認了吧,承認你挑食。”
檸溪這才小聲道:“不是挑食啦,只是比起莖杆,還是喜歡吃青菜葉子。”
吃過飯,秦清雪收拾碗筷,熙言和檸溪梳妝打扮,望月一家也過來串‘門’了,綠水也幫助幹活。
“檸溪姐姐。”
“望月妹妹啊,快來,我這裡有個鐲子很漂亮,送給你了,望月妹妹一定會很喜歡的。”
“謝謝檸溪姐姐!姐姐真好!”望月一口一個姐姐,叫的檸溪心‘花’怒放的。
熙言已經打扮好了,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藍‘色’宮裝裙,頭髮長長披散,沒有什麼裝飾,只有一塊半月形吊墜,很是恬靜婉約。
“姐姐好漂亮呀!”檸溪跑上前去,抱著熙言的手,撒著嬌。
“熙言姐姐,那個吊墜好漂亮啊,是月亮耶!”望月抬起頭望著熙言,看著熙言脖子上的吊墜,眼中好似都在冒星星,閃閃發光,她最喜歡的就是月亮,月亮類的飾物。
熙言‘摸’了‘摸’吊墜:“望月妹妹喜歡月亮吧,喜歡這個吊墜嗎,姐姐送給你。”
說著,熙言就取下了吊墜。
眼前有極光絢爛。
“又來了……”林落天只感覺四周的天地都在旋轉,這種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熙言取下吊墜的瞬間,為什麼會覺得似曾相識?
熙言從首飾盒中拿起了個釵子:“都這麼久了,還沒打扮好,檸溪,今天戴這個怎麼樣,昨天是金絲八寶攢珠釵,今天就這個蝙蝠紋鑲琉璃珠顫枝金步搖,跟你的衣服很配,很好看。”
“嗯。”檸溪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心情有些不好,不知道在生些什麼氣。
熙言又為檸溪打扮了一會兒,然後又為望月梳妝了一下,一行人差不多都準備好了。
大人在後,小孩子在前,望月很是高興,在最前面蹦蹦跳跳著。
“望月,小心點,這是下山路,小心摔倒了。”熙言在後邊緊緊跟著,生怕望月摔倒了。
“呀,有隻小狐狸!”
這時在最前面的望月似乎發現了新奇的東西,開心地大叫。
聽到有狐狸,檸溪也立即跑上前去,剛才跟姐姐說了話,感覺心情好多了。
望月抱著狐狸跑了回來:“檸溪姐姐你看,是隻小狐狸,好可愛啊。”
“還是白‘色’的耶,好可愛啊。”檸溪‘摸’了‘摸’,‘毛’發很柔順,‘摸’起來太舒服了。
望月突然問道:“熙言姐姐,我們可以養這隻小狐狸嗎?”
熙言道:“嗯,這個問題得問家裡的那隻了,如果那隻狐狸不會欺負新來的,我想是沒有問題的。”
山下,這個時辰時,商鋪早就開張了,人來人往。
望月和檸溪兩人都圍著點心店挪不開腳步,之前跑下山來時,都耗完了‘精’力。
熙言有些無語地說道:“都說了讓你們不要跑這麼快,偏不聽,現在知道餓了吧,特別是你,檸溪,早上挑食不吃飯,現在肚子餓的呱呱叫了吧。”
檸溪癟了癟嘴:“我肚子才沒有餓的呱呱叫。”
青山在後面有些生氣:“這孩子,又這麼胡鬧。”
林落天攔住道:“小孩子嘛,她們怎麼喜歡,怎麼高興就行,我們做大人的不是就是為了讓她們天天開開心心地成長嗎。”
秦清雪忍不住道:“我終於知道熙言的‘性’子是隨誰了,原來是你,你也不能這樣對她們吧,這是溺愛,該教訓的時候必須要教訓。”
林落天可不認同:“清雪,這不叫溺愛,只是想給她們一個值得回憶一輩子的童年,以前我就對你說過,把‘女’兒當成公主一樣養,但是不能把她們養成公主。你說的不錯,該對她們縱容的時候就縱容,該說道理的時候就說道理,那不如我來唱白臉,清雪你來唱黑臉。”
秦清雪頓時就不樂意:“憑什麼呀,憑什麼我就得唱黑臉,明明你比我臉黑,哼,你是嫉妒兩個‘女’兒對我比較好吧,她們更喜歡孃親超過爹爹。”
又來了,那種感覺,強烈的既視感,如同揮之不去的噩夢。
兩個小丫頭吃完了點心,又恢復了‘精’力,跑到了最前面,連熙言都跟丟了。
接下來的一天裡,他們就到處遊玩,有爬山,有涉水,有進廟拜佛像,拜的是笑口常開的彌勒佛。
一行人玩到了大半夜,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
山下,一個白衣‘女’子等在這裡,似乎等了一天了。
“師姐,你來了,難道一直在這裡等嗎,實在抱歉,在外邊玩了這麼久。”
白靈輕笑道:“沒事,大家玩的開心就好,今天我來,是有事跟你說,其實也是帶的師尊的話。”
“師尊他老人家還好吧。”師尊又是誰?林落天心裡突然又有了那種詭異的感覺。
“就是這個問題嗎?嗯,近段時間還可以。”
突然一絲七彩極光從眼前掠過,林落天跟著轉頭看去,眼前七彩絢爛……
一片……
(漫無止境的噩夢篇和漫無止境的八月一樣,內容大同小異,只有細節部分不同,會努力營造出一種漫無止境的揮之不去的噩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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