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子結束通話電話,將自己的手機卡卸了下來,坐在位子上微微笑著。
井上接完電話,眉頭一皺,韓非說這句話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怕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他剛想給自己的上家打電話詢問,沒想到對方卻先打了過來,給他打電話的這個人身份顯赫,在日本國內地位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井上,你到底有沒有將那塊金玉收購”那個人焦急地問著。
“沒有,發生什麼了”井上回答道,聽老大這語氣絕對是發生了大事。電話另一頭的那人頓了頓,隔了幾秒後開始有條不紊的說著,井上將擴音開啟,和貝本健一起聽。僅僅幾分鐘,二人都已經氣急了,他們僅僅是用人海戰術對韓非的手機和賬戶進行壓制罷了,但沒想到韓非居然這麼毒。
原來,韓非讓其手下星芒辦了兩件事。一、摧毀了日本御用駭客高手神廟的一切程式、系統、軟體,在神廟的十六臺電腦居然全都變成了貪吃蛇走動的介面。神廟在世界駭客排行榜上僅僅排行第十三,而星芒排行第七,弄出這樣的破壞是很平常的。其實在駭客榜前三名之外,前二十以內的駭客,幾乎都是一個水平。他們擅長的是侵入和程式設計,能任意侵入他人的電腦和程式並將其修改,就像星芒做的就是侵入了神廟的電腦並且將他的系統摧毀並改編成了貪吃蛇。至於第二件事,也正是那人所焦急的,星芒將天啟的資料庫加進了最新的資料,說井上澤川已經將金玉從韓非手中收購,並且就在他身上準備帶回國去研究。這個訊息被寫入之後星芒瘋狂傳播,再由其他駭客攻入天啟繼續查詢並不斷的迴圈擴散,從中午到現在,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北美和歐洲。
“我已經發了暗花去殺韓非了”那人說道“你現在回來,那裡太危險了,據我所知已經不下四隊去開羅打算從你手中奪石”
“知道了”井上點了點頭,東西都沒收拾就只拿了現金離開了營地,二人誰都沒通知,自己開車便回了開羅,也許是二人走得快,一路都沒有遇到殺手。臨上飛機,他給神廟打了個電話,將給自己打來的那個莫名電話的奇怪號碼給了他,讓他調查韓非的動態。此時神廟正焦頭爛額的收拾著自己的電腦,在駭客界,這樣的破壞估計是僅此一例,所有的系統軟體全部都毀了,神廟真心不知道為什麼星芒會這樣做。二人以前還曾經有過合作呢,一起破譯五角大樓的一個情報站。接到井上的電話,他根本沒有去調查,可以說根本沒有辦法去調查,所以只是應了應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日本,北海道。這裡是日本第二大島嶼,北方戰略的要地,同時也是風景最好的一片淨土。在一片未開發的山林之中,坐落著一座古老的寺廟,悠揚的鐘聲響徹在山林之間。
“木,來客人了,你去接見吧”主持隆慧大師雙手合十坐在大殿前的石佛面前靜靜的說道。
“是”那年輕的僧人點了點頭就走出了大殿。
在山林間,三名身穿唐裝的青年正在樹林間躥跳,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張老大,這大相國寺果真有端倪,已經近在咫尺了我卻沒有辦法感知裡面的東西”其中一名個子相對較矮的青年說道。
“老趙,信裡不是說的很明白嗎,以前也有遙感師來過,只有進了寺廟才能感知內部”另一個人眉頭一皺,聽他又向師兄發問了,不耐煩的說到。
“省點力氣吧,師傅讓我把你們兩個找回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們鬥嘴的”為首的青年看了看二人,這幾天來兩個人經常鬥嘴,矮的青年老實憨厚沒有另一人嘴皮子快,經常處於被動。雖然二人都是大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弟,這樣的鬥嘴有益於增進感情,但他聽得還是很心煩。
二人不再鬥嘴,一齊飛奔向前。
很快,三人就到了一處平臺,平臺不大,盡頭是長長的臺階。在臺階下站著一位一身灰袍的僧人,雙手合十正看著三人。
箭步上前,為首那人雙手抱拳,微微一震朗聲道“大師可是大相國寺的高僧?”
“這位可是張先生?”那僧人點了點頭,回問到。
“在下張寶成”那人回答道,同時身後二人一左一右各上前一步,紛紛抱拳。
“厲江流”
“趙福海”
那僧人再次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三人緊隨其後,不足兩分鐘,眾人已經來到了大相國寺院前。
“呼呼”那僧人微喘著粗氣,運用內功將氣息儘量撫平。適才上臺階,他有意施展輕功,想與這三人一較高下,但沒想到輸得這麼慘。自己已經有些面紅耳赤亂了氣息,但三人依舊如故,沒有任何雜亂。甚至依舊的呼吸之間聽不到任何間歇。
木行僧暗自低頭,帶著三人便向寺內走去。日本寺廟的格局基本和中國唐之後明之前的風格類似。進了山門就是天王殿和大雄寶殿,木行僧並沒有帶三人去客堂,反倒是直接繞到了大雄寶殿。
“你們來啦”進入大殿,迎面的就是本寺住持、隆慧。七十多歲他絲毫沒有年齡看起來那麼的蒼老,反而是面色紅潤神采奕奕,連聲音都聲如洪鐘,沒有一點古稀的樣子。
“晚輩張寶成,見過隆慧大師”張寶成向前一步,雙手合十低頭說道。身後的厲江流和趙福海也都上前行禮,沒再用抱拳,都用的是雙手合十。
“好好好”隆慧擺了擺手,幾名僧人從兩邊上來,竟然抬了一個長長的桌子放在四人中間,並且搬來了椅子。隆慧擺了擺手,示意三人坐下,自己則坐在了另一邊。
張寶成眉頭一皺,心說這怎麼回事兒,居然在大雄寶殿擺上桌了,接待客人應該是在客堂,這根本就不符合禮儀啊。
見三人都沒有坐,隆慧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是他不想去客堂,而是根本去不了了。這兩個月來,大相國寺不僅僅是有僧人打坐的事件,更還有進不去一些屋子的事件,單說這正殿旁邊的客堂,就不知為何門窗都打不開了,就算用強也無法將門窗開啟,除非是強行毀壞。每每想到這些他都會萬般無奈,雖然張寶成等人的到來讓他有些開心,但是能不能解決還是要另說。
“隆慧大師……”張寶成看著一臉愁苦的隆慧,心中猛地一動。也是,如果自己是這家寺院的住持,出了這些事情自己也會這樣。
“哼”這個時候,站在張寶成身旁一頭長髮的厲江流冷笑了一聲“隆慧大師為何如此?難不成認為我華夏無人?”說完,他看了一眼那個黑矮的青年。
“老趙,你現在就發功,現在是三點,傍晚前我就要破這陣!”厲江流雙手插懷,隆慧的表情讓他看出,對方根本沒把三人放在眼中。身為中國大陸特異功能人士研究協會四大元老之一的他絕對咽不下這口氣,雖然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也要放手一搏。
“不急不急”隆慧立刻站起身來,連忙擺了擺手“老衲沒有看不起厲居士的意思,只是這法……”
“誰!”隆慧住持還沒說完,厲江流猛地將頭一轉,一股凌厲的殺氣射向屋外,同時張寶成已經猛竄了出去。趙福海和厲江流緊隨其後,各自施展輕功直接就上了天王殿的屋頂!
三人收住腳步,天王殿頂上空無一人,甚至連空氣都是靜的,完全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張寶成和厲江流看向趙福海,此時他微閉著雙目,雙手飛快的交錯著,動作分明就是西藏密宗的九字手印。趙福海心中默唸口訣,腦海中以自己為中心的整個地區立體遙感的透檢視已經呈現了出來,房子、樹木、人,甚至是飛鳥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跟我來!”趙福海猛的睜開雙目,傳音二人,腳下碎步直接就衝向七八米外的一顆蔥鬱的白樺樹。
“我灬操!”樹上的人沒有料到這趙福海竟然如此厲害,這麼快就發現了自己的藏身之處。翻身自由落體下了白樺,大步便向外跑。三人哪裡肯饒,繞過白樺,直接就追了過去。
“前面的中國兄弟!可否借一步說話!”張寶成奔在最前面,大聲地喊著,渾厚的內力讓他即使在奔跑之中聲音依舊平穩。剛才在正殿內,隆慧正和厲江流爭執的時候,這個人躲在屋外的房樑上偷偷聽著,雖然輕功上乘,但是呼吸聲卻被自己敏銳的六識察覺到了。尤其是厲江流不服氣的讓趙福海發功時的那聲竊笑,更是讓三人察覺。
他嘴上喊著,腳下加緊著步子,雖然那人察覺的早,先跑出去了十多米的距離,但距離很快就被拉近了。
張寶成等人的速度和自己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直線狂奔的因素不僅僅是輕功和隨機應變的身體動作,更重要的則是內力。三人的內力和自己根本不在一個檔次,自己竄出一步的速度至少是對方兩步的,十米的距離絕對不會超過五秒就會被拉空。
那人腳下發力,傾盡全力的向前猛竄著,腳踩樹枝,蜻蜓點水般飛躍。僅僅十多秒,樹林已經到了盡頭。
翻身出去,大步向前。他向右回頭,發現趙福海竟然已經在自己的斜後方了,而左邊,赫然就是厲江流。二人手中均是一尺餘長的套指峨嵋刺!不用問了,身後噔噔噔的腳步聲絕對就是張寶成了。三人絕對是把自己當成和這寺廟謎案有關的人,誓要生擒了。
“奶奶的!”那人下意識的碰了一下腰間的唐刀,自己面對的這三個人都是華人之中武功登峰造極的高手,雖然名不在天榜之中,但是身手絕對不亞於那些璀璨的明星。更何況三人都是擁有那被人們稱為神通的特異功能,隨便扔個火球過來自己都吃不消。
權衡利弊,就在他準備攤牌認輸的時候,身旁的厲趙二人竟然猛的收住了腳。他猛地抬頭,發現前面竟然是一條窄窄的石道,兩側竟然是入雲的懸崖。
他猛地一個翻身,腳下一滑,整個人已經站在了懸崖的盡頭。張寶成三人站在懸崖外的平地上,看著這個蒙面男子。懸崖高聳入雲,這裡是北海道的一處著名風景,有“通向天國的長廊”的美譽。但是現在,著實成了一條死亡長廊。
“這位兄弟的輕功和兵器,應該是天榜第二的高手、蘇揚吧”張寶成朗聲問道,方正的國字臉上,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目緊盯著那蒙面男子,元寶嘴的嘴角微微上揚,一股凌然的正氣不由自主的煥發出來。
“幹你何事”那人仰面一笑,彷彿根本看不起張寶成三人似的“對了,我叫韓非,哪裡是那個雞肋的蘇揚”隨後將面紗一扯,丹鳳眼英雄眉,正是盜聖韓非!話語之間,韓非一個後空翻,竟直接躍下了懸崖!
“什麼!”張寶成見他毫無徵兆的就跳了下去,著實吃了一驚。他對韓非有些耳聞,除了擅長偷盜和盜墓之外,還了解到了此人輕功了得,善使飛刀,但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厲害,至少百米高的懸崖直接就翻身跳了下去。
“福海”張寶成看了看趙福海,他早就結印遙感,韓非確實是縱身跳下懸崖,沒有絲毫的作假,雖然他的遙感能力能夠輕易地感知周圍近千米的一切事物,但是很明顯沒有必要去看懸崖下面發生什麼了。
看著點頭的趙福海,張寶成疑惑的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韓非不可能這麼輕易的被摔死,盜聖這個名字絕對不是一個輕狂的後生自吹自擂出來的。雖然趙福海感知出了韓非跳下懸崖,但對方一定有後招。最近韓非的名氣正勁,他來這裡絕對也是衝著大相國寺的異樣來的,看來此行還真是多事之秋啊。
“張老大”趙福海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快速的結印遙感讓他感到有些吃力。
“怎麼了?”張寶成見趙福海說話,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以為有什麼危險,但下一秒就放鬆了警惕,如果真有危險,趙福海會第一時間傳音給自己合厲江流,絕對不會用說話的。
“我感覺到那韓非身上,有一股奇特的力量”趙福海撓著腦袋說道“那股力量,在大相國寺內遙感的時候,也感覺到了,而且……”
話還沒有說完,他手中的峨嵋刺已經挺了起來,同時動的還有張寶成和厲江流,三人轉身重新向樹林跑去。
“絕對不是韓非!”厲江流發力疾行,剛才在樹林之中,絕對有人在偷聽,這個人輕功極差,絕對不可能是韓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