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內,曹峰面前都是火焰,他的臉上冒出了黑煙,傳出焦糊的味道。
他渾身巨震,想憑藉全部法力,脫離馬榮的掌控,但他的修為實在太低,法力也不雄渾,被對方牢牢的束縛在手中,根本動彈不得。
火焰,持續燒烤著曹峰的臉孔。
不一會兒,他整張臉就徹底成了焦黑顏色,一層一層的黑色死皮,從其臉上爆裂開來,膿狀的鮮血,從死皮之間的縫隙流露出來,紅黑相間,看上去猙獰之極。
直到此時,馬榮終於收起了手上的火焰,臉色陰沉的望著曹峰,隨後,他直接捏住曹峰臉上爆開的一塊黑皮,狠狠的一撕。
登時,焦黑的死皮脫落下來,鮮血狂流,在死皮間的縫隙中不斷蔓延,就彷彿錯綜複雜的河道。
曹峰的慘叫聲,也因為臉皮被燒焦,不敢張口,而變得詭異尖銳起來。
“各位師弟,此時大難臨頭,誰若退縮,就和這位曹小侯爺的下場一樣!”馬榮一邊用手上火光照亮著曹峰那恐怖的臉孔,一邊陰森森的說道。
把曹峰此時的臉面看清楚,其餘幾名弟子完全傻了,渾身顫抖,嘴角抽搐,甚至連說話的能力都喪失了,只連連點頭,個個都是順從至極的樣子。
“馬師弟!”就在此時,忽然有一道清晰的法力傳音,從石屋外進入其中。
馬榮略驚,隨後放開神念,稍微探查之後,發覺對方居然是築基境的修為,乃是內門弟子,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閃身,把石屋門開啟,透射進光亮來,也讓那法力傳音的主人出現在幾名弟子視線中。
對方進入石屋,掃眼看了下屋內場景,臉色毫無所動,但不知為何,還是做了對馬榮有利的事情,很快就把石屋門關閉,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就在這光線進入石屋的短暫時間裡,臉孔被完全燒焦的曹峰,居然還看清了來人長相,他頓時做出一副委屈的神色,只是面部燒焦,對方不一定能夠看懂他的表情。
“秋剛倫……師兄!快……救救師弟!救救師……弟啊!師弟送你的那塊千年寒玉,在修……道界之中,可是十分珍貴的寶物,你看在……那塊千年寒玉的面……子上,救救師……弟吧!啊啊!我……的臉啊!”認出來人的同時,曹峰忍受著面部被撕裂的痛苦,用極其悽慘的語調,斷斷續續的說道。
哪裡知道,曹峰剛把這一句話說完,黑暗中,秋剛倫隨手一揮,放射著光芒的法力,當即把石屋完全照亮,而在如此明亮的一刻,秋剛倫望著臉孔猙獰的曹峰,顯現出毫無所動的表情來。
啪!
緊接著,他突然冷笑一聲,臉上展露出狠辣的神色,抬手一扇,刮在曹峰焦黑的臉上,只聽“嘶啦”一聲,鮮血四濺,曹峰的半張臉孔,居然被秋剛倫一巴掌抽了下來!
半邊臉皮脫落,曹峰的顴骨和槽牙都露了出來,白森森,猙獰已極。
曹峰只是沌氣納體境初期的修為,法力薄弱不說,**也比凡人強不了多少,半張臉皮被撕裂下來,頓時讓他陷入無法忍受的痛苦中,尖叫一聲之後,直接暈死了過去。
可他還沒暈過三息時間,就見秋剛倫抿嘴冷笑,手一揮,魄本源氣凝聚,水本魄氣衝擊出來,全部落在了曹峰面前。
修道者的第二個大境界,築基境,一共有三個小境界,依次是魄氣衝頂境,伐毛洗髓境,血肉凝丹境。
魄本源氣,是比沌本源氣更為精純的法本源氣,築基境的第一個小境界,魄氣衝頂境,便是感應天地間的魄本源氣,用魄本源氣衝擊大腦,改造識海,進一步增進修士的**強度和修為。
而水本魄氣,則是五行魄氣,屬於精純的魄本源氣,用來煉道術,威力遠強於沌本源氣祭煉的道術,兩者之間,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
當下,水本魄氣衝擊在曹峰面前,立刻引起其體內的法力劇烈震盪,一瞬間,就讓曹峰強行清醒過來,一雙眼睛被水本魄氣不停沖洗,精亮精亮,就算想暈,恐怕都暈不成了。
此刻,再次清醒過來的曹峰,只能忍受臉部傳來的撕心疼痛。
與此同時,曹峰對面的秋剛倫,似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頗為滿意,正看著痛苦掙扎的曹峰冷笑不已。
“曹峰啊曹峰!不管你送我的千年寒玉是真是假,總之,我秋某任何好處都沒得到,卻幫你收拾了三月之前的王盜,現在看來,秋某可是做了一件虧本的買賣啊!這對我的道心,會產生何等惡劣影響,你區區沌氣納體境初期的廢物,如何得知?只有讓你承受極大的痛苦,才能緩解秋某心中的怒火啊!”
秋剛倫一邊想著,一邊發出了陰測測的笑聲,冷言道:“曹師弟,師兄最近在修煉一種操控神識的傀儡術,既然你已經這麼慘了,肯定不在乎更慘一些,是吧?那好,師兄就把你煉成傀儡吧!”
話剛說完,秋剛倫頓時面色一變,神情冷厲之極,身體一縮,口中念動不知名的神祕口訣,雙手隱藏在袖口之中,悄然捏出指訣。
一股夾雜神唸的魄本源氣,瞬時衝出,流動著繁雜瑣碎的符文光影,飛旋之間,從曹峰猙獰的臉孔灌入,進到了他的識海之中。
頓時,曹峰的腦袋開始劇烈顫抖,一雙眼睛翻來覆去,轉個不停,直到最後,變成了完完全全的白色,空洞洞的,沒有了任何神色。
“主人。”曹峰對準了秋剛倫,喉嚨聳動,發出宛如夜梟般淒厲的聲音。
“哼。”
秋剛倫冷笑一聲,隨意瞥了曹峰一眼,彷彿看豬狗一般,隨後,他一轉眼,看著馬榮,淡淡道:“馬師弟,王盜此人,絕對不能讓其成長起來,否則的話,你我麻煩多多。原本,師兄想親自幹掉此人,但外門弟子山峰中,有一些針對內門弟子的禁制,為了不暴露身份,師兄只能拜託你了。”
此番話語,秋剛倫說的十分客氣,但在其臉上,所見之色,完全是強制和命令,沒有絲毫商量之意。
這就是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的差距,如若馬榮拒絕,秋剛倫數息之間,就能把馬榮及他所有手下全部變成和曹峰一樣的傀儡。
“師兄請放心。師弟也已看出,王盜是個極其麻煩之人,早些解決掉,對咱們都有好處。”馬榮瞥了變成傀儡的曹峰一眼,心中微駭,當即就顯得順從起來。
“這還有幾張隱匿符,能隱藏你們的法力氣息,去的時候,很難被對方發現,走的時候,也不會留下太多蛛絲馬跡。當然,前提是,你們能活著回來。”
在秋剛倫說話間,他一抬手,打出幾道蘊含神唸的法訣,紛紛鑽入了馬榮等人體內。儘管馬榮只是煉氣境的外門弟子,但他還是可以想到,秋剛倫打出的法訣,定是某種掌握行蹤之術,一旦自己違背對方,立馬就會大禍臨頭。
“多謝秋師兄贈符。師弟這就去幹掉那小子,保證萬無一失。”把隱匿符一一分發了下去,馬榮保證著說道。但說話的同時,想到對方在道術比鬥會中展露的實力,他卻是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當日傍晚,秦師妹的回春堂之中。
楊大福換了藥,正和秦師妹照看仍處於昏迷中的劉波。邵俊則喋喋不休的對王盜問這問那,想把比鬥會的每一個細節都搞清楚,尤其是掌刑長老絕無情、朱雀峰首座雀九歌、青龍峰首座龍鎮宇到達東一峰之後的事情,不肯放過一絲一毫。
王盜被其強拉著說了快一個時辰了,實在是不想再費口舌,索性兩眼一閉,直接進入了修煉狀態中。同時,他用神識探查著法衣空間中的三個儲物袋,不由得內心竊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