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奮力拿住這隻金耳獸,王盜身前青光閃爍,打開了數丈的法衣空間,就要把此獸放入其中。
可王盜轉眼一看,不由得眉頭微皺,只見,金耳獸纖細的獸爪之上,銀光閃閃,法力盪漾,其與秦師妹小腿之間的銀色絲線,還完好無損的連在一起。
這根銀色絲線,分明不是普通的絲線,而是一件法寶。
王盜對於法寶的認識,實在有限,至於這根銀色絲線,似乎被下了某種禁制,王盜用神識感應了一下,看不透其中祭煉的法力。
禁制,是與陣法類似的一種手段,王盜在化靈門的修道常識中,也曾留意過,此時親自用神識感應到,立刻想起了玄昌子佈置的隔空須彌陣,但兩者之間差別極大,以王盜此時的修為,還無法看得特別透徹。
“邵俊,你看這絲線,是不是一件法寶?”無奈之下,王盜只得向邵俊請教。
“這的確是一件法寶。不過,最多是一重沌寶罷了,但被人下了某種禁制,我對禁制之道不太瞭解,不知道如何破除。最好不要用法力直接衝擊,如那人隱藏在不遠處,恐怕會被對方感知到。”邵俊走上前,輕輕把銀色絲線抓在手裡,微微皺眉道。
聞言,王盜點點頭,接著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畢竟,除了左臂處神祕的彩色雲紋,他還沒有一件完全屬於自己的法寶,就算是一重沌寶,對他來說,誘.惑力也足夠大了。
但此時,自己險些糟了對方的暗算,卻無法拿到這件法寶,實在是有些不爽啊。
目光從金耳獸之上移開,王盜看向了倒在地上的秦師妹。
此女臉色微白,額頭處留下了一小片鮮血,身下的小腿處,被銀色絲線割破了不小的傷口,已經開始流血不止了。
在王盜看向秦師妹的時候,此女眼神遊走不定,顯然是確定了王盜的冷漠,心中生不出任何希望,只得任由對方處置。
“說說吧。”王盜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那人來了之後,直接用銀線把我和金耳獸拴在了一起,隨後便和我講述金耳獸金光的厲害。在他臨走的時候,告訴我,說只要金耳獸的金光將你擊中,他便會給我取下銀線,否則,銀線便會永遠連在我的腿上,如果我說出那人的名字,銀線會深深嵌入皮肉之中,甚至,會將我的小腿直接切斷。”秦師妹眼睛一紅,很是委屈的道。
“那人指名道姓是要暗算我?”看了秦師妹小腿一眼,王盜在心中搖了搖頭,打消掉了逼問此女的念頭,但還是有些不甘的問道。
“是。雖然我不能說出他的名字,但我可以告訴你,他的修為很高。他已經把你盯上了,今後,你最好小心一些。尤其是明日的院月鬥會,你儘量不要參加。我看得出來,他想用金耳獸暗算你,就是為了不讓你參加明日的院月鬥會。”秦師妹說話間,小腿處的銀線似乎又收緊了一些,使得她臉色更加發白,不由得閉了閉眼睛。
王盜見此,眼神稍微一動,臉上的表情變了變,竟然顯得溫和了許多。秦師妹看在眼裡,心思又有些翻轉,眸子閃爍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並沒有說出那人的名字,可你腿上的銀線,為什麼越來越緊?”王盜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雙眼平靜的注視著秦師妹,問道。
秦師妹認為,以對方那冷漠的性子,絕對不會顧及自己的死活,此時見對方似乎在仔細查探自己的傷勢,還注意到了自己小腿上銀線的收緊,心中不由自主的泛起陣陣漣漪。
“那人說,他在銀線上佈下了禁制,如果金耳獸先攻擊到的是你,銀線便不會收緊,可攻擊到的卻是劉波。所以……”一邊解釋著,秦師妹心中已經在暗暗盤算,想著如何回答對方下面的問題。
無奈的是,在她心思電轉之際,王盜的視線已經從她身上移開,根本就沒有再問下去的意思了。
走到了邵俊身前,王盜突然冷笑道:“你猜是誰?”
“東一峰煙火院,能懂得禁制之道,還捨得拿出金耳獸暗算你。這等實力和積蓄的人,只有一個。和祿。”邵俊說著,隨手一甩,打出一道五顏六色的法訣,落在藥鋪之內,立刻四處散開,停留在牆角各處,旋轉不停。
這不是陣法,也不是禁制,只是一種神識與法力的預警手段,需要耗費大量法力。但為了避免被旁人窺視,邵俊毫不猶豫的用出了此種代價高昂的手段。
聽了邵俊的話,王盜啞然失笑,很顯然,他們兩個想到一處去了。
王盜已經把和祿列入了必殺名單之中,然而,對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陰謀陷害,實在讓王盜對此人沒有了耐心。
在得到玄昌子贈與的道術功法時,王盜稍微一感應,立刻就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觸類旁通。
同樣是道術,他用半個月修煉火球術,其速度比起普通沌氣納體境的修道者,已經快的超出了想象,但他早就疏通了諸多法本源氣執行的經絡,那種速度對他來說,根本就是穩紮穩打,絲毫都沒有冒進。
因此,王盜把火球術領悟的頗為透徹,將其中暗含的“道術通理”,也無形間摸透了一些,牢牢記在了心中,後來再感應到從玄昌子那裡得到的道術功法,雖然完全陌生,但其內部的道術通理,與王盜修煉過的火球術,卻在冥冥中有著幾分類似。
這就是大道歸一。
王盜自信,玄昌子贈與的道術功法,一夜時間,就算不能完全領悟貫通,可也至少能略有小成,煉就出不小的威力。
畢竟,單從玄昌子贈與王盜的法晶便可看出,此人和王盜講究的因果之道,那都是量身定做的。王盜修煉起功法來,不但能事半功倍,也自然會極快。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和祿再一次觸碰了王盜的底線。
剛入東一峰煙火院那天,和祿就給了王盜特殊“待遇”,給最爛的柴刀,砍最多的柴。
等王盜在東一峰山林中,眾目睽睽下展露了果決和實力,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此人再出陰招。
“和祿,看來明日的院月鬥會中,必須收你性命了。”王盜目光深沉,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他此時還未修煉新道術,以和祿的實力,可以瞬間殺死他十幾次,但王盜就是如此果斷,下定了決心,就會生出強大的自信。
這點,與他離開王家山的時候,自信能順利成為化靈門的弟子,是一樣的。
“邵俊,今夜你為我護法,明日的院月鬥會,我不但要參加,還要得到所有的道術、法寶、丹藥!”
王盜隨意一揮手,也不管對方作何反應,直接步入藥鋪中陰暗的角落,盤膝而坐,手拿從玄昌子那裡得到的功法玉簡,沉心靜氣,完全投入其中,用神識衝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