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王道’?好霸氣的名字啊!”
“哎,各位師兄弟,你們都沒聽說嗎?據傳,此人在入門的時候,就是一副我行我素的姿態,竟然還敢給馬榮師兄臉色看,嘖嘖,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哼。你們知道什麼?王盜此人,在入門之前,就受過本門玄昌子長老的點化,這是西六峰守山院的黃君寧親口告訴我的!當時,黃君寧二人還與那王盜聊的頗為投機,不過,據說馬榮師兄要收拾王盜,這下子,黃君寧和方寒曉恐怕要裝作不認識王盜了吧?哈哈。”
“這算什麼?最近,你們沒發現東一峰守山院少了一人?聽說,這也跟那個叫做‘王道’的煙火院新弟子有關!”
“嗬!你這一說,似乎還真少了個叫於青峰的人!那王盜才多大年紀?不就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嗎?他哪來那麼大本事?亂了,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化靈門的水,越來越深了啊!”
馬榮懸賞木沌丹之後,不知哪位弟子走露了訊息,當日,在東一峰守山院之中,就有了許多關於王盜的傳言。
此事,被馬榮得知後,卻讓他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要讓東一峰守山院、煙火院,甚至煉氣院,近萬名外門弟子全部知道,三個月前,化靈門來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為人狂妄,不給老弟子面子。
這樣一來,在東一峰近萬名外門弟子中,定會引起諸多老弟子的不滿,越是入門時間長的弟子,就越是看不慣破壞規矩的新弟子,老弟子對王盜有了這初步印象,無形之間,等於幫了馬榮大忙。
沒有不透風的牆,勁爆的傳言,歷來擴充套件的極快,僅僅三日後,有關王盜的風言風語,就在東一峰三院間徹底流傳開來,甚至,鄰近的兩座外門弟子山峰,東二峰和東三峰的弟子們,一些訊息靈通的,也得知了東一峰煙火院,有一個叫做“王道”的柴夫弟子,近來勢頭頗大,其實力不祥,行蹤詭祕,但一個叫做於青峰的守山院弟子,不知出於何種原因,第一個到東一峰山林深處試水,結果葬送其中,成了那人手下的首個亡魂。
我行我素。
手段狠辣。
行蹤詭祕。
這三個念頭,成了東一峰三院弟子對王盜的全部印象,一時間,眾弟子都對此滔滔不絕,枯燥的修行,也似乎得到了調劑,讓表情冷淡、木訥的弟子們,一個個都有了活躍臉部肌肉的機會,藉此八卦,盡情揮灑著各自久未波動的情緒。
“王師兄,不好了!不知什麼人放出了謠言,說你狂妄自大,鄙視老弟子的威嚴,現在,整個東一峰,煙火院、守山院、煉氣院,都在流傳!甚至,還有人一口咬定,守山院的於青峰,就是你親手殺死的!”
山林之中,楊大福疾奔如飛,剛一看見閉目靜坐的王盜,就用沌本源氣裹夾著聲音,遙遙傳了過去。
又跟在王盜身邊修煉了近二十天,楊大福的法力突然進步了許多,在王盜用火本沌氣的衝擊之下,楊大福的肉身,對這種爆裂屬性的沌本源氣,有了一些承受力。
對沌本源氣的控制力,也突飛猛進,雖然還稱不上“法力傳音”,但在未脫胎換骨的弟子中,也算是比較高明的手段了。
他的修為如此精進,爽快無比,但他也並未得意,心中很明白,一旦離開王盜,自己只是個空有蠻力的莽漢,想要在修為上有所提高,也與登天無異。
因此,對王盜不利的事,也對楊大福自己不利,他如何能不著急?
而聽到此言之後,剛從溪邊打水回來的劉波,卻是微微一愣,猛向前狂奔了十幾丈,來到楊大福身前,沉聲道:“楊大福,你這魯漢!你剛才說的什麼?再說一遍!”
這個時候,楊大福對劉波的印象,已經完全轉變了過來,絲毫沒有了鄙視之意,他見劉波如此激動,不由得皺皺眉頭,嘆口氣,怒形於色的道:“謠言!俺剛剛聽到的謠言!此時,東一峰三院,都在散播王師兄的謠言!說王師兄狂妄自大,還說王師兄殺了守山院的於青峰!這事情,已經傳到了院首師兄和祿耳中,據說,和祿要履行院首師兄的責任,對王師兄進行調查,他正召集人手,很快就要徹查東一峰整個山林,要把王師兄抓出去,質問此事!”
“查他媽!咔嚓!”
劉波一聽,整個人一震,瘦小的身軀中,激盪出猛烈的沌本源氣,衝擊之下,他手中握著的盛水瓷碗,都在頃刻間爆裂開來,一片片細小的碎片,四處迸射。
隨著體內沌本源氣的積澱,劉波的身體,漸漸得到煉化,面板也堅韌了許多,但畢竟沒有脫胎換骨,還是凡夫俗子之軀,那瓷碗碎片,飛射到他的臉上,立刻就留下了兩道血痕,鮮血,頓時從中滲透出來,把他半張臉染得通紅,一絲血腥之氣,也在山林間瀰漫開來。
看到此幕,楊大福一呆,心中暗道:“俺楊大福跟著王師兄,是為了修煉道術。可這劉波,怎的如此衝動?難道,他把王師兄當成了親兄弟?說實話,俺楊大福也想啊!可是,王師兄何許人也?俺這樣的莽漢,也只能做個隨從啊!”
在楊大福感嘆之際,劉波一轉身,看向閉目靜坐的王盜,臉色很辣的說道:“那和祿,根本就是個貪財鬼!以為我不知道?剛入煙火院的新弟子,哪個沒被柴霸、玉霸打劫過?他們搶的錢,可都給和祿分紅啊!我那些銀子,不知被和祿分了多少去呢!一面從新弟子身上攫取利益,另一面,卻又要履行院首師兄的責任?哼!好處被他得了,好人也被他當了啊!媽的,老子也急了,讓他來吧!王師兄,我劉波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你對我有一飯之恩,更有為師之恩!誰敢動你,我他媽活剮了他!”
砰!
說話之間,劉波拳頭一震,沌本源氣狂噴,一縷猩紅色的火本沌氣,竟然夾雜其中,撞擊在旁邊一棵大樹上,頓時火星四射,那大樹樹幹,當即被烤的焦黑一片。
楊大福看得目瞪口呆,劉波本人也是一驚。
而閉目靜坐的王盜,卻是微微一笑,睜開雙眼,緩緩站起了身體,看著劉波,臉上顯現出欣賞之色。
“我……我突破了?我能煉化火本沌氣了!我能煉化火本沌氣了啊!哈哈!”半晌後,劉波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興奮的原地跳腳。
“不錯。劉波,你現在可以修煉火球術了!”
王盜微微點頭,隨手一甩,就把那火球術玉簡丟給了對方,此時,他已把火球術所有修煉之法貫通,不再需要玉簡輔助,絲毫不介意把之讓給展現出不錯潛力的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