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瘋狂的笑著,一雙手直接插入了自己胸膛!
而後猛向外一拉!
呼嚕!
一個全身都是黑色粘稠物之人,就被其從胸膛中揪了出來!
雖然此人身上都被黑色粘稠物包裹,但若仔細檢視,還是能夠發現,對方穿著化靈門守山院弟子的青色法衣。
王盜看著那人,稍微一想,還感覺有些眼熟,好像在東一峰院月鬥會的時候見過對方。
許飛注意到王盜臉上的疑惑之色,微微有些蒼白的臉上,展露出一絲獰笑。
“是不是看著很眼熟?告訴你,他就是化靈門守山院的魏純元……”
正當許飛如此說著的時候……
王盜搖搖頭,眼中閃過黯然之色。
他雙手一抬,五個識海同時運轉起來,一道道法訣從手中飛出。
唰!
金光一閃,掣星劍已經插在了許飛脖子上。
一道道細小的金光,從掣星劍中攢射出來,就好似一根根金針,從許飛脖子上蔓延開來,沿著他全身的經脈穴竅,一個個刺了下去。
同時,牛首人軀怪物猶如一股黑風,驀然出現在通神傀儡魏純元身側。
砰!
金剛棺猛地一揮,撞擊在通神傀儡頭顱之上,一下將其打得癟了進去。
而在許飛和通神傀儡遭遇王盜雙重攻擊的時候,在五個識海同時運轉下,王盜手上浮現出驚魂塔,其中噴出十分柔和的黑煙,一下把靜空包裹了起來。
緩緩向驚魂塔這邊收攝。
靜空突然發現是白衣青年在操控驚魂塔!
她明眸一閃,略顯不悅的說道:“你要幹什麼?別以為你是王盜,就可以……”
見對方一臉嗔怪的模樣,王盜臉上輕輕一笑,稍稍加快了黑煙的收攝速度。
“絕仙大陣的厲害,你也看到了。不將你護持在驚魂塔中,日後如何償還借你的忘塵水?”
口中隨意說著,王盜沒給對方回言的機會,就讓驚魂塔把其徹底收了進去。
接著視線一轉,在客卿中掃視了一番,就找到了一名身穿白衣的中年人。雙眼緊盯住對方,王盜目中流露出冷漠之意。
“你的虛火粉,還真是不錯啊……”
悠悠的傳音,從王盜口中發出,直接灌入了白衣中年人的雙耳。
此人,自然就是秋剛倫了。
王盜入門時,那個接受了曹峰賄賂,用虛火粉暗算他,又把他分到煙火院的罪魁禍首。
咕咚!
秋剛倫吞嚥了一口唾沫,面色慘白如紙!
他心思一動,知道自己難逃一死!
可他還是有所依仗的。
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王盜!你可別忘了,你的道侶秦思珍,還在我的手上!哈哈哈!來啊,來殺我啊!想讓你的道侶困死在沒有法本源氣的山洞裡,就趕緊把我殺死啊!”
王盜臉上浮現出嘲諷的笑意。
他抬手在下巴上摸了兩下,望著秋剛倫,似笑非笑的說道:“秋剛倫,驚魂塔這樣的法寶,你大概只聽聞過其名聲,沒有親身嘗試過吧?我給你機會!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讓你嚐嚐這個吧!”
說話之間,王盜目光一閃,手指一動!
“遵命,主人!”
六目真人一張大口,狠狠咬破了舌尖!
噗!
一團精血,被他噴了出來,灑在密密麻麻的噬天蟲上。
那些銀色的小飛蟲頓時興奮起來,就好比吃了輔助丹藥的修士,一個個的蟲軀大了足足一倍。飛行的速度也快了許多,蟲軀之外銀光閃閃,比之普通飛劍的劍罡,都絲毫不差。
秋剛倫望著那些銀色小蟲,先是一愣。而後便哈哈大笑起來。
他以為王盜會用噬天蟲攻擊自己,一甩手,身前就出現了一件血紅色的披風,其上還有一些長短不一的獸毛,顯然是某種妖獸皮煉製而成的披風。
王盜卻心中一笑,手指一彈,法訣射向了牛首人軀怪物。
哞!
此怪嚎叫一聲,肩頭扛著金剛棺,化作一道黑風,從通神傀儡身側直接消失。
六目真人操控的噬天蟲,則立刻衝了過去,嗡嗡隆隆之間,排成一條銀線,對準了通神傀儡兩肩中間的窟窿,一隻只飛竄了進去。
同一時刻,肩扛金剛棺的牛首人軀怪物,赫然出現在了秋剛倫面前!
“嗬!”
此人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得渾身一顫。披在他身上的血色披風,都隨之抖動起來,像是要脫離此人身體似的。
“蓋棺定論!”王盜神識一動,冷漠的命令道。
牛首人軀怪物面無表情,一雙大手掐住金剛棺蓋,一下子就將其打開了。
頓時,一股惡臭從中傳出。
穢神蟒和穢神傀儡還在其中,關了差不多一年時間了。兩者身上多處腐爛,但卻仍沒有死!
就在牛首人軀怪物開啟棺蓋的時候,這兩頭妖物還震動身軀,企圖運轉法力,從中脫離出來。
但棺蓋開啟的瞬間,實在太快。那兩頭妖物剛剛移動了不足數寸,便有一個白色的人影,被牛首人軀怪物丟入了其中,一下將穢神蟒和穢神傀儡擋了回去。
嘭!
緊接著,棺蓋就死死的合攏上了。
那被關進金剛棺的白色人影,自然是秋剛倫。
進去之後,他頓時感覺眼前一黑。兩頭黑漆漆、全身粘糊糊,皮肉脫落下來的怪物,與他緊緊的貼在一起!
還有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湧入秋剛倫的鼻孔中。
他想要閉住呼吸,但是,金剛棺之中的空間,只有一丈多大,並且嚴絲合縫,根本不能與外界的空氣流通。只有一絲絲極其微弱的法本源氣,可以勉強滲透進來。
這樣一來,秋剛倫身體的氣血、法力都不能穩定下來,想要憑藉修行者的能力閉息,就更難辦到了。
很快的,他臉色就變得醬紫起來,渾身不停的顫抖。
而與此同時,穢神蟒也從被對方撞擊的暈眩中清醒了過來。
當發現自己沒能從金剛棺脫身出去,穢神蟒頓時惱怒起來。它立刻朝穢神傀儡噴出了一團汙穢之液。
“可惡!你這個人類修士,簡直該死啊……”
穢神傀儡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雙手一伸,就把秋剛倫抱在了懷裡。
金剛棺中的空間實在太小,秋剛倫避無可避,想要掙脫,身為築基境修士的他,卻又拼不過穢神傀儡的肉身力量。
這一下,秋剛倫不得不被惡臭難聞的穢神傀儡緊緊抱住了!
不過,更加“驚喜”的事情,很快就發生在了秋剛倫身上。
“原以為,穢神傀儡無法領悟修煉之道。卻不料,被關在金剛棺中一年多的時間,此傀儡居然用汙穢身軀自行衍生出一種奇怪的小蟲,就讓你嚐嚐鮮吧。”
穢神蟒操控著穢神傀儡,彷彿自言自語的說著,又向此傀儡噴出了一團汙穢之液。
噗!
當即,穢神傀儡把嘴巴張開的能放入一個西瓜,一條條透明的蛇形小蟲,就從中噴了出來,落了秋剛倫滿臉。
“嗯?”秋剛倫感覺臉上麻麻的,整個人一愣。
下一刻,趴在他臉上的透明蛇形小蟲,就一陣猛鑽,哧溜哧溜哧溜,全部進入了此人面皮之中。
深入之後,一部分鑽入了秋剛倫天門識海,一部分沿著他的經絡,進入了其五臟。
王盜沒把神識殘留在牛首人軀怪物上,對金剛棺進行感應,自然不知,秋剛倫進入其中後,會發生這些“有趣”的事情。
將之收攝進去後,他就操控著牛首人軀怪物,讓其抱住金剛棺,對付魏純元化身的通神傀儡去了。
至於六目真人,則被王盜叫了回來,連同此人操控的噬天蟲,收入了驚魂塔。
噬天蟲,王盜還要用來煉製白階一品洗髓丹,他可不想讓其在鬥法中損失太多。
此時,許飛的本體,已經被王盜用掣星劍殺死了。
牛首人軀怪物連連用金剛棺攻擊著通神傀儡。
這傀儡口中,還不時發出許飛不甘的慘叫。
王盜搖搖頭,沒有心思與其再纏鬥下去。
手突然探入驚魂塔中,執行起融力術。
逍遙四聖一見王盜的大手,立刻指揮塔中各層之人,讓他們向大手中輸入法力。
片刻後,王盜的法力就恢復了大半。向許飛的通神傀儡祭煉出火球蛇遊變、軟金訣。
火蛇衝掠過去,直接把傀儡包裹起來,隨後一塊暗紅色的金色溶液狠狠撞在其身軀之上。
砰的一聲,金色溶液鑽進了傀儡腹腔,其中頓時冒出了腥臭的黑煙。幾個呼吸後,傀儡就變成了一塊漆黑的焦炭,從空中落下,重重的摔在了屍山之上。
見此,王盜也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軟金訣能夠如此輕易的收拾掉通神傀儡。不過,祭煉這種地階下品的功法,他還是有些不太適應,感覺法力的執行速度還是不夠。
“鵬無懼這個傢伙,只說盤古天地是脫離絕仙大陣的關鍵,可我哪裡參悟的出?”
解決掉秋剛倫和許飛後,王盜環視四周,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那些被秋剛倫、許飛二人煽動的獸寶齋客卿,因為急著脫身出去,連連被絕仙大陣的法光射中,已經死了大半,此時剩下之人,幾百都不到了。
王盜也懶得再去與那些人糾纏,直接端坐在空中,神識進入彩色雲紋的盤古天地,開始參悟修煉起來。
絕仙大陣外。
白忘天目睹了王盜收攝秋剛倫、擊殺許飛的一幕,突然臉色一沉,心中隱隱推算到了什麼。
“輔助此人的神仙,僅僅凝鍊出了大羅道仙肉身,法力和氣血之力都十分虧空,不敢出面。但王盜此人,似乎凝鍊著什麼空間法寶!”
一有了這般想法,白忘天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三分,“他奪了飛龍前世的重寶龍鶴翎,逃跑速度驚人,只能用絕仙大陣了……”
如此思慮間,白忘天臉皮抽搐了兩下,突然仰天暴吼道:“馭仙宗在此清理門戶,一切冒死圍觀之人,後果自負!”
言畢,白忘天並沒給這十幾億修行者逃離的機會,胸口一震,法力運轉起來,雙手膨脹百里,同時向眾多修行者之間抓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