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突然,陰暗的大廳中,一道法光射出,筆直衝向大廳牆壁。
在那裡,有一塊月光石。
當法光射中月光石之後,立刻從中反射出來,衝向另一處大廳牆壁,在那裡,同樣有一塊月光石。
就這樣,經過數十次法光反射,大廳的數十處牆壁上,月光石紛紛亮起,把整座大廳照的一片通明。
這些月光石,自然不是原本就有,而是兩日後,王盜徹底恢復了法力,在大廳附近的泥土中尋找出來的。
天然的月光石,有的可以自行發光,有的則需用法力衝擊。
剛才那一道法訣,正是王盜打出,用以點亮他鑲嵌在大廳之中的月光石。
王盜已是五行築基境的修道者,六識敏銳,就算在黑暗中,也能把周圍環境看清。但總處於黑暗中,他還是有些不習慣。
看著整座大廳亮了起來,王盜微微一笑,心情舒暢了不少。
但與此同時,王盜也發現了,這座大廳是全封閉的,沒有一個明顯的出口。
他點點頭,將之記下,可也並未深思,一揮手,身前黑煙繚繞,一個漆黑的玲瓏小塔浮現了出來。
那黑色小塔之中,射出了一團黑煙,好似一隻大蛤蟆的吐霧獸,揹著一具佈滿寒霜的屍體,一搖一擺的從中走了出來。緊隨其後,是一名身穿白色法衣的青年修士,手裡揮舞著一把大劍,嘻嘻哈哈的笑著。
這青年修士,自然是那名神智受損的朱雀峰俊美弟子。
“張師兄,你是叫張小虎嗎?”望著俊美弟子瘋瘋癲癲的樣子,王盜眼神有些黯然,不經意的問道。
“張小虎?嗯,嗯,我是叫張小虎啊!”俊美弟子愣了愣,連連點頭的說道。
見此,王盜臉上流露出一絲喜色。
恢復法力的兩日時間裡,透過與驚魂塔的感應,王盜多次與俊美弟子進行神念交流,但對方始終沒有理他。此時,居然回答了自己的問話,還承認名叫張小虎,王盜自然為對方高興。
這說明,俊美弟子“張小虎”並非完全失去神智,至少還能聽懂這個名字。
但是,再與對方說其他的話,張小虎卻只顧著哈哈傻笑,手持那把開山劍,在洞府大廳中到處劈砍,似乎把周圍的一切全都忘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王盜視線一轉,看向了揹著屍體的吐霧獸“小虎”。
“主人,這人已經死了,你幹嘛還讓我揹著他?”小虎見王盜朝自己看來,立刻疑惑的說道,好似有些不滿。
“你不懂。”
王盜懶得跟一頭妖獸解釋什麼,隨口應付了一句,神識在大廳中掃射了一番,選定了一個位置,向小虎招了招手,示意讓對方過去。
小虎對前幾日被對方折磨之事記憶猶新,最重要的是,丹魂在對方手上,它不敢不從。連忙跳了兩下,就到了王盜所指的位置,老老實實的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把魯師兄放下。”王盜一指地面。
小虎點點頭,輕輕把魯姓弟子的屍體放在了地上,隨後向旁邊挪了挪,一副聽候吩咐的樣子。
望著魯姓弟子的屍體,王盜微嘆口氣,手在法衣上拍了一下,一個玉製酒壺就跳了出來,懸浮在空中,散發出濃烈的酒香。
這酒,是白飛龍的前世蟒飛龍,收藏在他那巨大寶盆中的。王盜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酒,但想來絕非凡品。
王盜左手在玉製酒壺上捏了兩下,很快就參悟了其中的禁制,得知了此酒壺的諸多法門。
手指在酒壺上一彈,但見其上青光一閃,兩個精緻的玉製酒杯從中抽離了出來。
酒杯懸浮在空中,酒壺立刻上浮了一些,自動把兩個酒杯斟滿了酒。
“魯師兄,一路走好。”
手裡拿著一個玉製酒杯,王盜行至魯姓弟子身前,輕輕將酒灑在了地上。
隨後,王盜把另一個酒杯招到身前,將其一飲而盡。
這是王盜第一次喝酒,只感覺腹中火辣辣的,但細細品味,似乎又有一股香甜之氣,久久不散。
喝完這杯酒後,王盜發現,小虎用圓鼓鼓的眼睛盯著自己身前的酒壺,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王盜神色平靜,淡淡的吐出一個字:“挖。”
聽到小主人的命令,吐霧獸小虎絲毫沒有遲疑,立刻飛快的揮舞雙爪,就地挖出了一個丈許大的深坑。
“慢慢把魯師兄放進去。”
小虎又是一陣點頭,接著雙爪架住魯姓弟子的屍體,將其緩緩的放入了深坑中。而後又十分自覺的,用泥土把深坑填滿,在上面做了一個小墳包。
見小虎如此乖覺,王盜摸了摸鼻子,沒再向對方下命令,而是靜靜注視著對方。
小虎卻偷偷瞥了王盜一眼,隱隱察覺了對方臉上的神色,心中不由得一陣狂喜。它雙目環顧四周,看到一塊半丈大小的黑色岩石,飛撲過去,張口咬了幾下,那黑色岩石就成了一塊長方形的石碑。
小虎把黑色石碑放在魯姓弟子墳頭前,用力向下方壓了壓,一雙爪子在其上揮舞了兩下,就出現了一行字。
“魯師兄之墓。”看著小虎在石碑上刻下的字,王盜微微點頭,面露一絲欣慰之色。
“主人,我……”小虎看到王盜臉上的表情,立刻迫不及待的說道。
但它還沒說完一句話,就被王盜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你做的不錯。但若想要回丹魂,還需看日後的表現。”
這一句話,瞬間把小虎心中的幻想粉碎了。它一雙大眼睛淚汪汪的,像是要痛哭一場似的。
見此,王盜沒顯出任何可憐對方的神色,只一揮手,把玉製酒壺拋了過去。而後轉過身體,朝大廳一側的牆壁走去。
小虎用爪子接過玉製酒壺,望著王盜的背影,惡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可又怕被對方發現,於是很快就收回了視線,雙眼盯著爪子上抱著的酒壺,顯出了一副十分委屈的神色。
苦著臉抽了抽鼻子,小虎把酒壺對準嘴巴,猛灌了下去。
頓時,小虎眼睛一瞪,左右轉動起來,一張扁臉皺的跟苦瓜似的。
下一刻,走到了大廳牆壁前的王盜,猛然聽到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難道,吐霧獸天生不能喝酒?”
口中隨意說著,王盜抬手在牆壁上敲了兩下。聲音悶悶的,聽不出任何異常。
他摸著下巴,稍稍沉思了片刻,而後搖搖頭,沿著牆壁,在大廳之中繞起圈子來。
走了有大半個圈子,當王盜再用手敲在牆壁上的時候,突然,響起了“咚咚咚、咚咚咚”的清脆聲音。
王盜眉頭一挑,隨手在此處牆壁上打出一拳。
轟!
悶響一聲,岩石塵土四射。在岩石脫落的牆壁位置,隱隱展露出一些昏黃色的光暈。王盜沒有多想,又向此處打去幾拳,數丈大小的岩石,都被他打落了下來。
但同時,在岩石脫落之處,出現了更多的昏黃色光暈,完全把岩石掉落之處覆蓋,沒有一絲縫隙。
而當王盜把拳頭打在昏黃色光暈之上時,卻好似打在水波上,其中泛出了點點漣漪。不過,那昏黃色的光暈,卻沒有絲毫破開的跡象。
王盜一想,很快就明白過來,自己,絕對被困在禁制中了。
他眉頭一皺,正準備取出法寶,看看能否將此禁制破開。但通靈寶衣中的一個儲物袋,卻突然跳動了一下,似乎與那昏黃色光暈禁制產生了何種感應。
王盜沒有遲疑,立刻把儲物袋開啟,拿出了引起儲物袋跳動的那樣東西。
居然是白飛龍的鱗珠寶衣!
“在飛龍府之中時,白飛龍就穿著鱗珠寶衣,才從洞府深處的昏黃色光束中脫身出來,難道,竅門在這鱗珠寶衣上?”
口中小聲喃喃著,王盜沒有多想,直接就把鱗珠寶衣套在了通靈寶衣外。
讓王盜高興的是,鱗珠寶衣中居然沒有任何神念,想來,時隔數百年,蟒飛龍祭煉在其中的神念,已經消失,而白飛龍得到寶衣後,時間太過緊迫,並未來得及將其煉化。
高興之餘,王盜突然發現自己身前光華一閃,鱗珠寶衣居然在外面消失,隱藏到了通靈寶衣之內。
這樣也好,鱗珠寶衣太過顯眼,自然不能隨意露白。
王盜如此想著,手貼在昏黃色光暈上,輕輕一按。其上的光暈,頓時猛烈的湧動起來,抽進了通靈寶衣內的鱗珠寶衣中。
而在王盜身前,那密不透風的昏黃色光暈中,居然出現了一個圓形拱門,隱隱透進了一些白色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