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身體喪失了生機,縷縷法本源氣從中激射而出,四處散去。這使得,幹世星沒能在空中停留多久,沒有任何預兆的,就猛然掉落在了地上。
接著,一塊塊從洞頂掉落的碎石,很快就要將其埋在下方。
望著對方漸漸被石塊和塵埃掩埋掉的半妖化軀體,王盜眼神一動,視線落在了其肩頭之上。
在那裡,有一個淺黃色的儲物袋。
“上次的東一峰院月鬥會時,幹世星就用出了那種銀線法寶,不知他有沒有破除此寶禁制之法……”
口中低聲喃喃著,王盜識海中閃過一名溫婉女子的身影。他沒有遲疑,立刻把從身前掉落的諸多石塊全部擊碎,斜刺裡落了下去,一把抓在淺黃色儲物袋之上,扯斷了幹世星朽爛的胳膊,直接將其拿了下來。
飛龍府的洞壁還在坍塌著,滿眼裡都是碎石塵土,聽到的都是轟隆之聲。這時候,王盜可沒有心思檢視新得到的儲物袋,他拿在手上顛了兩下,就將其放入了白色法衣的儲物空間中。
隨後,王盜迴轉身體,在洞府中的兩個位置閃動了兩下,待他稍稍停住身形時,手上已多出了兩樣法寶。
一樣是自行祭煉的神識簡,王盜看著此寶,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臉上不加掩飾的展露出欣喜之色。親自驗證了這件增強神識的寶物,感受到了此寶的好處,王盜心中自然高興。
他點點頭,一下將此寶收入了法衣空間的一個儲物袋中。而後目光一掃,看向了另一樣法寶。
那是個可以握在掌心中的青色小瓶,曾被郭武驅動在身前祭煉,但沒有釋放出其內的威能。
注視著這個青色小瓶,王盜摸了摸下巴,略思量了片刻,還是打消掉了立刻將其煉化的想法。稍稍釋放出一些法力,將其包裹,鎮壓住郭武殘留在其中的神識後,便也存入了法衣空間的儲物袋中。
就這樣,王盜算是把戰場打掃完畢了。
他伸了下懶腰,捏了捏雙臂有些發酸的肌肉,隨手一揮,在一片碎石雨之中,赫然展現出一個漆黑精緻的小塔。
而當這個小塔出現的一刻,王盜的臉色,居然都有些發白了。
很明顯,經過與半妖化的幹世星、郭武兩人的爭鬥,王盜的法力消耗了不少,此時祭煉驚魂塔這件三重魂寶,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並且,在催動這件三重魂寶的時候,他雙臂的骨髓,也劇烈疼痛了一瞬。
王盜深吸口氣,將那種撕心般的疼痛忍將了過去。硬是打出法訣,操控著驚魂塔,使此寶射出了一團黑煙,圍繞住他的身體,轉眼就要把他包裹進去,送入驚魂塔內部的空間中。
然而,在這瞬息之間,大概二三十丈的距離外,卻隱隱閃現出一道白光!
看上去,那道白光很像是一個人影。
很快的,從那白光閃現之處,一陣人類的說話聲傳遞了過來,證明了那道白光確實是一道人影。
“王盜?很不錯的名字啊!哈哈!別人或許會認為,你的盜乃是‘大道歸一’的‘道’,可憑藉本府主的見識,你這等生逢大奇遇之人,又怎會有那樣一個普通的名字?想來,你的盜,該是‘強盜’的‘盜’吧?哼哼……”
聽到那白光處傳來這樣一番言論,正準備進入驚魂塔的王盜,驀然一頓,不由自主的將視線投射了過去。
“本府主?既然閣下能有此等見解,想必,閣下也有過不小的奇遇吧?如果我沒有猜錯,閣下就是飛龍府數百年前的主人,蟒飛龍。難道不是嗎?”望著那道白色光影,王盜神色漠然的反問道。
而隨著王盜對那道白色光影的持續注視,一個青年的身影,漸漸從其中浮現了出來。
對方與王盜一樣,也穿著一身白色法衣,與俗世之中的公子哥一般無二。
不過,在王盜看來,那人的白色法衣裡,隱隱有珠玉般溫潤的光澤,透射出來。這讓他心中一動,暗暗記下了對方法衣的不同尋常之處。
青年的年齡看著二十出頭,其長相堪稱俊秀。並且,在王盜眼裡,對方可沒有一點妖修的樣子。
王盜的視線從上到下,把白衣青年徹徹底底的打量了一遍。當看到對方雙腳上踩著的巨大羽毛時,瞬間感應到,其上散發著精純的法力波動,該是一件功能專一的飛行類法寶。
對這樣的法寶,王盜可是有著很強的佔有慾。因為,有了一件專屬飛行的法寶,如果遇到一些巨大的危險,到時候催動此寶,逃跑起來,那可是相當快啊……
“怎麼,小兄弟對我駕馭的龍鶴翎很感興趣?”察覺到少年目光停留在自己腳下的巨大羽毛上,白飛龍眼神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說道。
王盜自然看出來了,對方表露出來的神色,並無多少善意。
但是,他也還算精明,想到自己剛與幹世星兩人鬥法完畢,法力消耗了許多,需要時間恢復。而且,白衣青年一出現,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只有一種可能,便是自己與幹世星兩人鬥法時,此人在暗處進行了偷窺。
對自己的手段和法寶,對方也自然有了一些瞭解。至於自己,卻是剛剛見到對方,沒有發現此人一絲一毫的破綻。
因此,對王盜來說,能拖延一些時間,就要儘量拖延。若對方沒有與自己交手的意思,送給他兩件法寶又何妨?
好漢不吃眼前虧!
反正,從逍遙四聖那裡,王盜得到了不少品階不高的沌寶,以他此時的實力,已經不怎麼將沌寶放在眼裡,如果能幫助自己解決可能發生的問題,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送出去。
“呃,小弟不敢,呵呵。”
王盜臉上展露出溫和的笑意,滿臉誠懇的搖了搖頭,直接說道:“府主閣下,小弟前來飛龍府,純屬誤打誤撞。方才又遭遇本門弟子的暗算,不得已之下,才在府中大打出手,未經過府主閣下的允許,還請府主不要見怪。”
“見怪?我的飛龍府都要全部塌了,哪裡還會因為你們在此爭鬥而見怪?小兄弟,你這話說的,可有些太過虛偽了吧?”白飛龍目光一動不動,但其神色,卻顯得陰沉了許多,大有向對方施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