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軟金訣!”
“軟金訣這種道術,就算在內門之中,也不是能夠輕易學到的,他一個外門弟子,而且還是煙火院的外門弟子,如何能有修煉此術的機會?”
“不知他修煉了多少道術!”
“正所謂財不露白,他這樣一名煉氣境的修士,就修煉瞭如此之多的高階道術,從他修煉的時間計算,他所修煉的每一種道術,絕對都沒有大成。這樣一來,他身上肯定還帶著那些道術的功法玉簡,需要隨時揣摩參悟。此事如果被有心之人盯上,那可就不好說了……”
一團貌似火焰的粘稠物質,撞在了向伯言擋在身前的巨木天蓋上,卻展現出了巨大的力量,把數丈大小的墨綠色木蓋擊的倒退,並砸在了向伯言身上,力量之大,居然讓這位五行築基境的煉氣院弟子吐出了鮮血。
目睹了這些之後,許多弟子都議論起來。
這是王盜第一次堂而皇之的展露軟金訣這種地階下品的道術,其附加威能軟金重擊,更是被一些內門弟子直接認了出來,臉上流露出了羨慕、嫉妒之色,各有各的態度。
當然,聽著那些弟子的議論,王盜也是心中一動,明白了自己施展軟金重擊的後果。
就如其中一名內門弟子說的一樣,財不露白,王盜這樣一名外門煙火院的弟子,用出了連內門弟子都少有機會修煉的道術,很像是沒有城府的暴發戶。
他這樣做,等於展露出了自己祕密的冰山一角,的確容易讓其他修士眼紅,運氣不好,會突然遭到某些人偷襲,釀成被其殺人奪寶的悲慘後果。
王盜之前想到了這點,但他認為,早晚都要有展露自身實力的時候,早些晚些無所謂。就算一直隱藏自己的實力,等到有一天被迫用出,還是會被別人發現,遭到某些人的窺視。
除非,一直忍氣吞聲,修煉到鵬無懼那種大羅道仙的境界,但王盜自問了一下,他不可能忍氣吞聲,那與他的道心相悖。
軟金訣是地階下品的道術,自從那次在秦師妹的藥鋪中參悟修煉,差點被其毀掉**後,王盜就很少修煉了。
因為以他此時的境界,修煉此術還顯得為時尚早,耗費的法力太多,還很危險。
不過,他的修為提升到脫胎換骨境巔峰之後,身體也強悍了許多,在與雀九歌空間挪移的時候,王盜總結自己修煉的道術,就看到了軟金訣,其中附加的威能軟金重擊,更是讓他大感興趣。
激發軟金重擊的威能,不需要過多參悟,手訣、臟腑執行之法也都非常簡單,唯一不足的是,這種功法十分消耗法本源氣,祭煉一次之後,身體中的法力就會較長時間處於虧空狀態,需要補充相應的法本源氣,好好修煉,才能漸漸恢復過來。
可以說,以王盜的修為施展此術,根本就是在揮霍辛辛苦苦修煉得來的法力。
王盜脫胎換骨的時候,打下了一個深厚的基礎,**和法力都強於同境界其他修士。
但就算這樣,他施展了一次軟金重擊,還是消耗了身體中金本沌氣的大半,這就造成法力不平衡,在與人對敵時,單純的力量都要減弱,祭煉出來的道術,也會出現虛有其表的現象。
不過,對有大量寶物和源氣歸一訣的王盜來說,這些法力虧空的事情,都只是小問題,短時間內就能解決了。
此時,他感覺金本沌氣虧空了不少,需要再次補充法力,當即開啟法衣空間,取出了一塊法力晶石和一顆血芝丸。
這塊法力晶石,是王盜在方圓樹林地下找到的那塊天然法晶,法本源氣分佈不均,但其中蘊含的金本沌氣,恰恰比其他五行沌氣多一些,於是王盜就拿來煉化了。
而煉化血芝丸,是因為之前煉化了一塊二星沌晶,對肉身造成了一定衝擊,此時再煉化法本源氣不均的天然沌晶,就需要血芝丸氣血之力的壓制。
左右手分別將其握住,法力透體而出,王盜對這兩件補充法力和氣血之力的寶物進行著快速煉化。
同時,他絲毫都不遲疑,趁著向伯言被巨木天蓋撞得吐血之際,快速把掣星劍召到了身前,稍稍祭煉之後,猛的拋了出去。
“沸水訣!”
這一次,王盜祭煉的道術,仍舊是沸水訣。
雖然是第二次祭煉,但仍有些碰運氣的成分。因為,修煉道術一事,需要經過成百上千次的參悟和祭煉,才有可能將其掌握的略有小成,像王盜這樣臨時抱佛腳,雖然有激發出一部分威力的可能,但機率還是很小的,尤其是品階較高的道術。
沸水訣,是人階絕品,當王盜成功祭煉出此術的威能時,也是旁觀者判斷出此種道術的品階時,如果他們得知,除了地階下品的道術,王盜還修煉了人階絕品的道術,他們的羨慕、嫉妒之意,會更濃。
似乎是老天跟王盜開玩笑,又或者他天生就不適合修煉沸水訣,在神識溝通掣星劍,激發此道術的威能後,又是一股灼熱的氣浪,從掣星劍中衝了出來,與之前祭煉的一般無二。
王盜還記得施冰苑與向伯言鬥法時祭煉的沸水訣,一下把對方的飛劍都燙成了木炭,那是何等的威能?
熱浪衝擊過去,落在了巨木天蓋之上,讓此蓋震動了一下,就消失無蹤。
而在木蓋後方吐血的向伯言,也在這刻有了喘息的機會,他取出一顆蓄精丹,直接吞服了,補充氣血之力,隨後神識凝聚,想要把三十六口飛劍收回身前。
“去!”
同一時刻,王盜把掣星劍祭出,朝著向伯言衝殺而去。
以王盜煉氣境脫胎換骨的修為,本來就不能完全催動掣星劍,此時法力消耗了些,催動此劍的威力,頓時就下降了不少,衝殺的速度慢了許多。
向伯言的修為是五行築基境,比王盜高出一個小境界,但受了些內傷,不能自如的運轉法力,他的青木輪雖是二重魄寶,可也沒能激發出多少威能。
不過兩人都覺得性命比法寶重要,哪裡肯近身肉搏,雙雙祭煉之下,一件三重魄寶和一件二重魄寶相對著飛去。
王盜面露堅定之色,沒有再激發掣星劍之中祭煉的道術威能,就憑藉方才操控飛劍斬殺妖蛇的經驗,對準了青木輪下方的薄弱之處,狠狠刺去。
兩件法寶即將碰撞的瞬間,只見向伯言陰陰一笑,手訣輕輕變化,其所釋放的青木輪,中央的一個輪子開始飛速旋轉,一些墨綠色的霧氣,從中噴射了出來,瞬息蔓延了十數丈,其內所有一切均無法看清了。
掣星劍飛入其中,也自然消失不見。
更讓王盜驚疑的是,這種墨綠色霧氣,居然連他的神識都削弱了,與吐霧獸噴出的黑霧,十分類似。不過,此墨綠色霧氣似乎只削弱了眼識和神識,其他的並沒削弱。
他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似乎從未遇到過這種神識被削弱的狀況,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不遠處的空中,向伯言自然看到了對方臉上的表情,心中嘿嘿一笑,暗道:“小子,你一個區區入門三月的愣頭青,如何能與我鬥?怎麼樣,神識被削弱的感覺,很難受吧,哈哈……”
然而,正當向伯言臉上微有得色,心中竊喜之時,卻突然發現,對面灰衣少年的臉色忽的大變,竟然也顯現出十分得意的神色,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包含著濃濃的鄙視之意。
“向伯言!你離開方圓樹林的時候,不可能沒發現那種削弱六識的黑霧吧?很遺憾的告訴你,我在其中修煉了不短時間。”
一句話說完,王盜臉上的冷笑之意全無,面色陰沉無比。
就在向伯言用那種削弱神識的綠霧困住掣星劍的時候,王盜瞬間加大了祭煉在掣星劍之中的神識,使其沒有斷絕與自己的感應。
“什麼,你在……修煉……”聽了對方的話,向伯言頓時一驚,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
但他的鬥法經驗何其豐富,不知使用了何種祕術,立刻就把青木輪收回了一些,擋在自己之前,就彷彿青木輪中充滿了他的神識,達到了如臂使指的效果。
見此情形,王盜眉頭一挑,也不管旁人能否看出內情,左臂一震,堪比三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的法力,急速湧出,融入他身體的法力迴圈中,隨著他打出的一道法訣,赫然鑽入前方的掣星劍之中。
自從得知左臂的彩色雲紋能夠儲存法力,王盜就會在其中多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他這些法力,正是之前留下來的。
嗡……
那麼多法力再次進入掣星劍之中,此寶頓時響起了清脆的劍鳴,放射出點點毫芒,震盪之下,向前方直衝而去。
向伯言把青木輪操控到了身前,法力能夠很快進入其中進行補充,而且,此寶還是二重魄寶,正常情況下,在向伯言這個五行築基境修士的催動下,會比王盜這名脫胎換骨境修士催動三重魄寶厲害。
可是,此時掣星劍中增加了三名脫胎換骨境修士的法力,當即就直衝向前,刺穿了向伯言的青木輪,接著毫不停留,繼續向此人斬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