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境之下的修道者,無法吸納聚靈草之中的靈氣,但聞之明目靜心,食之則靈氣淤積體內,大量吞食會爆體而亡!
“識海”中跳躍著這則修道常識,王盜不由得臉色大變,心中駭然。
可他稍稍思考之後,就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第一次吃聚靈草的葉片,自己似乎就能憑藉與彩色雲紋的感應,察覺到身體內的變化,那些草汁迴圈的過程,自己都感覺的清清楚楚。
草汁明明都被轉化成了清涼之意,先是減輕了肌肉的痠痛,接著又減輕了“法水”入體的痛苦,產生了這些作用之後,都直接消失掉了,並沒有絲毫的淤積。
難道是,經過了彩色雲紋的迴圈之後,聚靈草汁中所含的靈氣都不再是靈氣,而是變成了適合自己吸納的沌氣?還是什麼其他的“法本源氣”?
王盜從玉簡中的修道常識得知,修道者的十個大境界,每一個大境界都需要吸納天地間不同的本源氣息,這些能衍化出法力的本源氣息,就是“法本源氣”。
修道者的前四個境界分別是煉氣境,築基境,結丹境,天人境,境界提升之後,所要吸納的法本源氣也有所不同,煉氣境吸納的是沌本源氣,築基境吸納的是魄本源氣,結丹境是魂本源氣,天人境則是靈本源氣。
簡稱分別是沌氣,魄氣,魂氣,靈氣。
這些天地源氣,都是法本源氣。
修道成仙,本就是逆天抗地之舉,需要與天地爭奪,天地源氣是天地執行的根本,卻也是修道者成仙的依仗。
也鑑於此,修道者的修行之路會非常危險,有可能遭受天地宇宙降下的劫難。
王盜只是個凡人,依據玉簡中的修道常識,他的身體只能吸納沌氣,還需要按照沌氣納體境的修道法訣,感應沌氣,納入身體,存於穴竅和血脈,經年累月,積澱雄渾,才能將沌氣為己所用。
按修道常識所述,一年時間,如能將沌氣納體境大成,靈活執行體內的沌本源氣,已經算是相當難得的事情,但王盜還沒有修煉法訣,就能憑藉聚靈草汁液,轉化出“疑似”沌氣的法本源氣,平衡**上的痛苦。
這根本打破了修道者的常識。
可所有的超常之處,關鍵都在於自己左臂的彩色雲紋。
王盜想通了這些之後,一時間心中又驚又喜。
驚的是,彩色雲紋的轉化作用堪稱逆天,竟然讓自己超越了煉氣境,築基境,結丹境,三個大境界的束縛,直接把專屬於天人境修道者的聚靈草為己所用,但是否會有不良後果,暫時還難下定論。
喜的是,憑藉與彩色雲紋的感應,王盜察覺了聚靈草在自己體內的迴圈過程,發現那些草汁靈氣都發生轉化,並在自己減輕痛苦的過程中全部“吸納”。
總之,自己左臂的彩色雲紋真是個寶貝,不管怎樣,在外事殿的秋姓執事向自己彈射“法水”的時候,如果沒有彩色雲紋轉化殘餘聚靈草汁的作用,恐怕,自己的五臟六腑當場就要被燒焦。
就目前看來,這彩色雲紋只有好處,王盜沒有杞人憂天的必要。
“反正我現在有了修道常識和煉氣境三個小境界的修煉法訣,等到了煙火院,一天天修煉下去,總能搞明白這些問題。”
總結了一下此時的情況,王盜輕鬆了許多,也有些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刻找到玉簡中的沌氣納體法訣,就在這山石角落裡修煉起來。
正當他激動不已的時候,高空之上,突然晃過一道白影,而白影后方,還跟著一道藍色的影子,兩者似乎在追逐著。
王盜立刻想到,對方肯定是化靈門的弟子,於是他站起身體,離開這個山石角落,打算裝成路過這裡的樣子,慢慢走遠。
雖然王盜被分到了煙火院,但他可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窩在角落裡,被對方傳出去,那可就壞了名聲。
他走了沒幾步,餘光卻瞟見白色影子和藍色影子停在了半空,出於本能,他轉過了腦袋,想看看對方是不是注意到了自己。
只見半空中,一身著白衣的少女和一身著藍衣的中年漢子相對而立,兩人腳下都踩著法寶。
玉簡中的修道常識,講了許多關於修道者法寶、天材地寶方面的資訊,王盜盯著兩人的腳下看了一會兒,就明白過來,白衣少女踩著的法寶是修道者常用的飛劍,而中年漢子踩著的法寶,卻是一個墨綠色的輪子,王盜一時也沒看出門道來。
“向伯言,你一直沒能成功築基,做了幾十年的外門弟子,若在從前,我也要叫你一聲師兄,可這個時候,我已經是內門弟子,你則是外門弟子,兩者之間天上地下,你在化靈門這麼多年,不可能看不清這些事情吧?”
白衣少女面容冷漠,對那中年漢子冷冷說了幾句,但她剛一說完,就毫不掩飾的偏過頭,目光直直的落在山腰,那個全身破衣,揹著包袱,手拿灰色法衣,明顯是剛分到煙火院的少年身上。
“是昨晚那個少年?”白衣少女心中一動。
瞧著白衣少女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王盜疑惑的把自己身上看了一遍,發覺無任何不妥之後,才坦然的抬起頭,望向了對方。
他再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白衣少女已經轉過了視線,仍舊向剛才一樣,冷冷望著叫做“向伯言”的中年漢子。
白衣少女本在對著自己發怒,可轉眼就盯著山腰的一個少年,無視了自己,這讓故意跟對方找茬的向伯言有些惱羞成怒,他瞪著眼睛,不客氣的喝道:“小丫頭,你才晉升內門多久?告訴你,我向伯言也不是看你年輕,故意找茬什麼的,怪就怪門規吧!外門弟子,只要能勝過內門弟子,就能為外門弟子爭得專屬於內門弟子的權利,我這次要爭的,就是外門弟子能夠在化靈山自由飛行!”
“自由飛行?”
站在山腰上的王盜,立刻握了握手中的玉簡,找到清光投入識海時的感覺,從玉簡中搜尋關於“飛行”的資訊。
他這樣聚精會神的感應著,身旁卻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外門弟子要和內門弟子鬥法?”
王盜略微分神,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來者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長得濃眉闊目,厚嘴脣,從外表看極為的憨厚。
此人身著灰衣,應該也是煙火院的弟子。
王盜抖了抖手上的灰色法衣,衝此人笑道:“這位師兄,你在哪個山峰?”
“東一峰。邵俊。”
名叫“邵俊”的少年看著王盜抖動的灰色法衣,微微點頭,隨後便仔細注視半空中的白衣少女和向伯言,兩人似乎是言語不和,已經鬥了起來。
向伯言嘿嘿冷笑,腳下墨綠色輪子飛快轉動,朝著白衣少女疾馳而去,行至半途,冷笑聲變作陣陣呼嘯,彷彿山林間狂風吹動草木,發出颯颯之聲。
見此情形,王盜連忙收回心神,看向半空,也懶得去管化靈門關於“飛行”的門規了。
“巨木天蓋!”
陡然,向伯言大吼一聲,口中傳出樹木斷裂的“咔咔”之聲,一團墨綠色的霧氣,就從他口中噴了出來,遮擋住半邊天空,而從這墨綠色霧氣之中,漸漸顯現出一個巨大的綠色蓋子,彷彿鍋蓋一般,飛速旋轉,朝著白衣少女壓迫了過去。
頓時,半空中響起呼呼風聲,團團綠色霧氣包裹住巨大蓋子,宛如形成了綠色的龍捲風。
王盜還沒有修煉功法,見識也不多,無法知道向伯言噴出的綠色霧氣是木本沌氣,而那綠色蓋子,則是真正的木化巨蓋,最起碼也有數千斤重。
第一次看到鬥法,他也只是看個熱鬧。
但是,看著人家在空中飛來飛去,隨意間就能變化出如此神通,他也十分羨慕,對法力的嚮往,默默在心底翻騰著。
看著巨大蓋子向自己旋來,白衣少女腳下一動,飛劍立刻竄起,瞬間就向上躍了數丈高度,輕易躲避開巨大蓋子和綠色霧氣。
向伯言登時臉色一變,似乎對白衣少女的身法嫉妒不已,他腳下噴出木本沌氣,向前疾飛,手一動,朝著巨大木蓋點出綠光。
啾!
巨大木蓋當即頓住,正上方,白衣少女看得一愣,似乎在疑惑什麼,此時向伯言獰笑起來,巨大木蓋也驀然一動,十把墨綠色的飛劍,從巨蓋頂端飛了出來,齊齊向白衣少女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