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魚今天很高興,因為那該死的蒲離子終於死了,不會再有人來敲詐他了,不過想來又有些傷感,畢竟一直以來,蒲離子對自己也是頗為照顧的,更有幾次捨命相救。
怪怪的感覺,瀚魚思考問題一向簡單,大約是築基成功的原因,智力也隨之增長許多,思考的問題也多了,不由地增添了許多煩惱。
拍了拍腦袋,憨憨一笑,恢復常態,準備今天的馭車生活。
見得前方一白衣少年站在路口,瀚魚急忙停下車,“前輩需要往哪裡去?”
“啊哈,瀚魚,這麼快就忘了我了?”劍星雨笑道。
“原來是前輩,失禮了。”瀚魚拍拍腦袋,“前輩快請,還得多謝前輩的靈丹呢,我昨夜只是修煉了數個時辰就感覺效果奇佳,修為增長不少。”
“呵呵,不用多說了,帶我去太一觀。”
“太一觀?北太一觀還是南太一觀?”
“恩?南北太一觀?怎麼,太一觀有兩個嗎?”
“不是的,前輩,原本太一觀的人都住在北城,後來他們內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部分人就搬到南城建立了南太一觀。實際上還是一個太一觀。”
“哦,那去北太一觀吧。”
“好嘞。”
片刻之後,靈車在一座古樸老舊的道觀門前停下。
道觀門楣不算高大,榆木門上掛著“太一觀”匾額,三個大字蒼勁有力,又飄渺虛無,透出神祕的意境。看似老舊的道觀竟在這三字的意境之中顯得如此自然,天地一體的自然。
門前兩名藍衣少年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修行,不觀四方,不聞八音。
給了瀚魚幾枚靈石,劍星雨下車向太一觀步行而來,白衫飄逸,別有一番修士的自然瀟灑。
近得十丈之外,兩名藍衣少年立刻起身,迎了上來。
“這位前輩,歡迎來到太一觀,家師已經等候前輩多時。”左側的藍衣少年行禮道。
劍星雨愣了下,啊哈,知道我的到來,真的奇妙了。也就小時候在不一道人給他的仙界傳說故事的玉簡中常看到這些情景,沒想到今日讓自己遇到了。定有玄機啊,他們的師尊的道行也一定不低了。
劍星雨笑笑,“多謝兩位了,帶路吧。”順手又取了兩個玉瓶贈送給他們,二人接在手中,揭開符文木塞,一股撲鼻的靈丹香味沁人肺腑,令人舒爽無比。這正是兩人突破築基中期關卡的上品靈丹啊。
迎接這位前輩獲得瞭如此好處,師尊待我們不薄啊,這位前輩雖然年輕了點,也真是大方的大好前輩啊。二人對劍星雨也更添一分尊敬與親近,一路上為劍星雨介紹了諸多太一觀的閒聞軼事,待送得劍星雨至目的地,才施禮離開。
見得兩人離去的歡喜身影,劍星雨淡淡的笑笑,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眼前又浮現了美麗少女的笑容,搖了搖頭,化去眼中水霧,進入了亭中,看得有好茶靈果,也不顧主人是否邀請,既然放在此處,也定是招待自己的,如此也不必客氣了。
想到做到,兀自泡上好茶品茗起來,盤中各類靈果也嚐了數個。
吸收靈茶靈果的靈氣?不,那樣就失去了品茶與嚐鮮果的滋味了,故而劍星雨也沒多爭取那
麼一絲時間去煉化體內的靈氣,而是由它們自行遊動或者散去。享受其中滋味與意境才是第一的。
茶的自然清心,靈果的甘甜酸美,又讓劍星雨聯想到進入太一觀匾上之字的意境,竟然如此相似,意境,意境,一絲靈氣,一縷雲煙,究竟在哪裡?似可捉摸,又不可捉摸,這種感覺就令人極不爽。乾脆放下,又耐不住心中之願,依舊尋找而去。
靈機一動,以自己的意念順著意境舞劍,一招一式,渾然天成,以自然而然,以無意為意,漸漸地,意念淡化若虛,不再劍舞,而意境卻依舊隨著自己之前意念劍舞起來。
飄渺似仙子,天舞雲煙迷。
“妙啊!妙啊!”劍星雨哈哈大笑,以往的一些劍招阻礙竟然在這一瞬間自然開解,自身心境修為更是高上一層樓。
拔出靈劍,一招一式,不帶絲毫靈氣真元,劍舞似月曲,飄渺意自然。“妙啊!妙啊!”一藍衣道人手執拂塵,長鬚飄飄,仙風道骨,站在遠處撫掌讚歎,“道友的劍法好玄妙,好自然,好美!”
《皓月劍典》凡人卷三十二式,修真卷六式一一舞閉,劍星雨收劍,對著道人一笑,“也多謝道友了。”
“哈哈哈,不客氣,不客氣,在下真玄子。道友請,坐下再聊。”
“紫皓白,請!”
二人隨意坐下,真玄子在為劍星雨倒滿茶,“這茶是我師弟真閒子珍藏的,今日貴客來臨才討得一些,說起來還是我佔道友的光呢。”
“呵呵。”
“師兄!我的茶呢!??”遠遠,一道人循茶香而來,發有綠草,布鞋沾泥,一身粗布藍道袍,端的像農間剛忙完的凡塵道人。
“哎呀!我的茶,師兄你!?”道人登時怒了,又見得劍星雨在側,面色立轉,“原來有貴客,見笑見笑了,我這師兄有事沒事就偷我的茶,弄的我現在總是草木皆兵了。”
賠笑數聲劍星雨,怒瞪一眼真玄子,反覆數次,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我師弟,真閒子。”
“不用你多說了,當年師尊見我喜好擺弄花草,一不是煉丹,二又藉故偷懶於修習道法,所以給了我一個閒字,連起來就是真閒了。雖然師兄弟們時常笑我,但這閒字,還真是我最喜歡的。”
真性情,素來令性格怪異的劍修們所喜歡。
“我也有好茶,碧玉仙茶,兩位道友試試。”這碧玉仙茶還是以前不一道人在大森林培育收集的。真正的仙品中茶,其中精妙難以言表。
看著陶醉於碧玉仙茶中的二人終於醒來,修為大漲,面露喜色,“多謝道友。”
“禮尚往來而已。迴歸正題吧,我來此是為了上古傳送陣,看看能不能修補傳送陣來離開這裡。”
真玄子看了眼真閒子,真閒子回眼瞪回,“門派之事與我無關,少看我。對了,皓白兄,還有沒有那個,那個...”
劍星雨笑笑,取出三個玉盒,玉盒中三株碧玉茶樹幼苗碧綠似玉。
“送與你吧。”
“這怎麼使得?”真玄子識貨,這碧玉茶樹是真真仙品啊。
“啊!寶貝啊。既然送我了,就不許反悔了,不許反悔!”真閒子一把抓過三個玉盒,消失在眾人面前,
劍星雨尷尬一笑。
“我這師弟,讓道友見笑了。上古傳送陣在本門禁地之處,道友請跟我來吧。”
“沒事,請。”
一路行走,太一觀眾弟子見掌門與白衣少年並行而談,無不欣羨,這少年這般年輕,就有與掌門並行而走的修為境界。
人比人,氣死人。然超越一般不知幾何的妖孽般人物,就只能讓人仰望驚歎了。
這點上,太一觀弟子們到也深得門中自然三味,修煉如常,不為其他之事多做煩憂。
樹林清風習習,石階無落葉,竹葉聲聲鳴,靈禽偶戲人。
經過數道禁制幻陣,終於來到一座巨大的石林前。
“道友,此處要小心了。這石林大陣是本門開山祖師所設的石林十三幻殺陣,四幻三符六化十三陣合一,一旦陷入陣中,欲尋得唯一的生機路口就極難了。本門曾有一位分神期的祖師就隕落其中。”
劍星雨點了點頭。
“入陣吧,道友小心,跟好我的步法。”
真玄子,劍星雨閃身進入了陣中。每走四十九步,真玄子就停下,拿出分陣儀查探方向,探測位置,同時嘴中唸唸有詞,大約在計算著什麼。
“這邊。”以手一指方向,帶著劍星雨繼續前行。
分陣儀,是萬年前一位大陣法師綜合八卦羅盤,測靈儀,化陣珠,定位儀等等陣法儀器所研製出的新儀器,更增加了精確性與實用性。
石林,迷霧,遠處偶有倩影巧顏笑兮,偶有靈獸閃掠,或有靈草靈芝生長其中,這些,都是幻景。
又行了數十里,突然二人進入了一處古鎮。古鎮中百姓來來往往,皆帶各式頭巾,衣著寬大,與上古之人無異。街道兩旁小商小販不知幾何,吆喝聲此起彼伏。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竟然也有妖獸參差其中,更有妖狐美人朝二人投來眩迷的魅惑之眼。
劍星雨見此,皺了皺眉。
狐美人見兩人不為所動,美目一瞪就訕訕而退了。
“不妙,我們陷入陣中了。”真玄子連查分陣儀,左右計算,卻不見分陣儀能指明方向。
“兩位仙師!可需要老漢幫忙?”一名老漢跑了過來,拉了拉劍星雨衣袖。
“不可與之交談。”真玄子連忙傳音道。
恩?劍星雨疑惑的看了看老漢,不作一言。
老漢連連問了數次,劍星雨依舊不言,老漢無法,“這少年真沒禮貌。”憤憤說了句離去了。
“哥哥,救我!哥哥,救我!”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倒在街道旁,鮮血自斷手中噴湧而出,形成了偌大的血泊。黝黑膚色的短衣大漢手執短刀,邊腳踢女孩,邊大罵連連。
視若無睹,真玄子連忙拉著劍星雨離開。
“這裡,不要說一句話。不要管任何一個人,這些都是幻象,一旦被這些幻象牽連,我們就會牽連入這無盡幻象的因果中。”
“知曉了。”劍星雨點點頭,傳音回道。
可惜,天不從人願,一名老婦人突然衝了過來,跌倒在劍星雨面前,鮮血自口中流淌而出,抽搐不已。
“殺人啦!殺人啦!”路人驚呼起來,幾乎同一時間,街道上的百姓蜂擁而來,將真玄子,劍星雨圍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