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玉令的氣息。”冷漠寒低聲呢喃。
萬年前,身為合體修士的他,不幸進入此地,一身法力全失,雲陽玉令被奪,以致被困至今。
雲陽玉令,是唯一能讓修士離開仙府世界的憑藉,沒有云陽玉令,任你是仙界大帝,或者神界高人,也休想離開。
三百萬年前傳說,有位神王在雲陽仙府隕落,神王,何等的存在,他的隕落也不過僅僅震撼了整個雲陽仙府世界的一角。
兩百萬年前,有位仙界大帝闖入雲陽仙府,最終被仙陣活生生地鎮死在大帝山下。
七十八萬年前,有位魔界至尊傳入雲陽仙府,最終無聲無息地被煉化在黑沼迷淵之下,有三位破虛境武修親眼見證了這位魔界至尊最後的一切。
至於其餘時間,每隔萬年,都有無數的仙、魔、妖、佛、天使、各類異族闖入雲陽仙府,而後莫名其妙的隕落。
不是他們沒有云陽玉令,只是傳聞超越修真界的存在,都不能在雲陽仙府記憶體在很久,否則會被整個雲陽仙府世界抹滅,冷漠寒想及處,奪得一枚雲陽玉令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萬年來,冷漠寒憑藉合體境界的壽命,苦心鑽研武學,受盡苦難,這才有瞭如今的破虛境的武修境界,而今讓他又感受到了雲陽玉令的氣息,怎麼能再次失之交臂?!
不能!絕對不能!自己沒有第二個萬年可以等待,一旦達到武仙的境界,沒有離開雲陽仙府的他絕對會被抹滅!這絕對不能!
冷漠寒瞬間消失在山巔,出現在劍星雨、越青冥身後,雄渾的內勁在瞬間輸入兩人體內。
劍星雨,越青冥只覺渾身一震,體內充滿了無限的力量。
“一劍破虛!”指劍皓月華光閃爍,皓潔熒熒,虛幻虛無,似從虛無幻境中斬出,無盡威能盡融於這一劍之中,破盡萬法之虛。
“無我神劍道!”無我無神,不屬天,不屬地,不屬蒼生,只屬無情之神,神劍斬,湮滅萬物。
兩大劍招,其中威能,讓數位宗派教首也為之震撼,不過也僅僅是震撼罷了,畢竟這還不能對他們造成過大的威脅。
可惜佛魔禁招哪裡是這區區化虛境的劍者能破除的,重傷之軀,雖然接收到冷漠寒雄渾內勁的支援,兩大劍招終究不是二人全力發揮。
再者,兩劍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破除佛魔禁招對自己鎖定的氣勢罷了,一經破除,二人就化成一白一金兩道劍光分射兩地,獨留冷漠寒留在中間,迎接可怕的佛魔禁招。
“我X%#@!!!”冷漠寒怒罵一聲。
沒想到救了兩個這般品質的劍者,不,是劍人——賤人。冷漠寒為了凸顯自己的文雅,還是決定稱這兩劍者為劍人。
“我!@¥#¥%……!”
怒歸怒,破除眼前的險境還是首要。
“輪迴三式——逆炎!”
輪迴三式,逆炎,碎空,滅生。
這是集冷漠寒畢生所閱武學典籍,結合自己的感悟自創《輪迴掌》,一共三式,所以也稱為《輪迴三式》。
如今的他已經修煉到第二層巔峰,碎空掌大成,滅生掌初窺門徑。
逆炎掌,逆五行丁火,亂五行相生,成毀滅火掌,威能可怕無比。
碎空掌,五行掌法疊加,初成輪迴,破碎虛空,貫穿生死。
滅生掌,輪迴掌滅,生路盡,魂死滅,當真是讓人形神俱滅的恐怖禁招。
五行逆陽,一團暗紅色的火焰龍捲從冷漠寒雙掌中發出,火焰燃冰,使得周圍的空間更加混亂,更為凜冽冰寒!
“呼呼,好冷啊。這是要凍死風華絕代的本座啊!”蘇凌越渾身哆嗦,重傷地他不由再次盤膝坐下,運功抗衡。
“汝就不能少說一二。”北鼻先生冷哼一聲。
蘇凌越不言,只是全力運功。
一劍破虛,無我神劍道,此刻的兩劍,不過江河浪花一般,瞬間被金山禪師的禁招所湮滅,幾乎絲毫不曾減弱他禁招的威能。
火焰龍捲,如火龍狂嘯風雲,破天滅地,衝擊虛空巨佛。
天地噤聲!
讓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在火龍的強大威能下,巨佛不過在瞬息間就被毀滅,化成無數金光,如煙花般爆灑雲天。
“佛滅魔現!”金山禪師不屑地看了眼火龍,內心對冷漠寒的憤恨無以復加,如果沒有他出手,自己已然毀滅了劍星雨、越青冥。
魔鬥紅龍,天地在這一瞬間混亂不堪,可怕的威能餘波掃蕩四方,讓人一時間站立不穩。
“沒想到,你竟然擋住了!”金山禪師倒退百丈,看向冷漠寒的目光也不由凝重起來,“你當真要護著這兩個小子嗎?”
“哼,這兩個小子,本座救了!”冷漠寒臉色一陣泛紅,也是倒退百丈,內心雖然惱怒,但不曾得到他們的雲陽玉令前,還不能讓他們死。至於以後,他們的死活,就與自己無關了。
“禿瓢,別管那兩個小子,先來殺了這妖女!”無盡殘落怒喝!
“算你好運!”金山禪師一退數百丈,轉身加入了三人的戰團!
“呼呼,好險。”劍星雨、越青冥兩人又聚在了一起,不過是換了座山峰。
“是啊,是啊,要不是多了位傻...額,是前輩高人相助!你我二人非得交待這裡了。”越青冥讚歎。
“恩恩,多謝那位前輩高人了!有機會要多多感謝啊。想你我這等天下奇才,隕落再此就實在太可惜了,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多多感謝。”劍星雨繼續聲情並茂地讚歎。
咦?我的隱匿功法什麼時候這麼高深了?冷漠寒不由疑惑,自己還沒使用這隱匿功法呢。
再看兩人,二人早已入定,開始運功療養起來了。
想必,兩人打定了主意,既然救了自己,就不會突下殺手。再退一萬步說,這等高手要下手的話,兩人也絕對毫無還手之力!這樣還不如干脆入定療養,正好多個免費的護法,何樂而不為呢?
就在冷漠寒低頭審視兩人時,卻沒發現在低頭之際,兩人額前豆大的汗珠在瞬間被蒸發乾淨。
“寒鴉哭,天蕭蕭,木葉落,霜寒露!”
悽悽慘慘,霜露凝珠,幻滅深寒,使得三大高手的進攻也為之一頓。
三雀道人看著虛空中無數寒珠,一股陰寒從腳底直竄心腑,深知不妙,立即以內勁封閉周身毛孔,同時運轉內力,太極化兩儀,八卦現虛空,隱去身形。
“廢物!”無盡殘落奚落道,同時間,踏前一步,魔焰滔滔,地獄修羅出現在半邊天地,遠古的殺戮魔道氣息狂野地襲捲四方。
“魔焰凋零!”洶洶魔焰,滔滔無盡,血河修羅,踏火而來,魔土焦痕,死生盡滅。
金山禪師鬚髮皆張,雙手貫頂,令人震撼!?
這是要自殺嗎?打不過,殺不死,也不用自殺啊!?
就在眾人疑惑間,金山禪師頭頂的金佛舍利盡數枯萎凋零,黑色的魔舍利生長出來,不過一息時間,原本看似慈悲的佛爺已經變成了面目猙獰的魔道尊者。
“魔佛無間!”魔佛再現,魔光蕩蕩,無間驚魂。
玉手芊芊,素衣飄飄,白衣染霜華絲毫不懼,控制著冰珠硬抗三大破虛境高手!
冷漠寒看著戰場,心中震撼,被圍困在中間的女子白衣染霜華,究竟是什麼來歷?
白衣染霜華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已經令人震驚了,如今以一敵三,大戰數百回合,仍舊是毫無敗像,這這這......如今,她不過詭異地一招,就讓三大高手禁招盡出,她真能擋住嗎?
這時,蘇凌越已經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滿臉驚駭,不提醒北鼻草草,就退出千丈之外,另尋了座山峰落腳。
北鼻草草疑惑,但眨眼間也退到蘇凌越一起,這位好友,對危險有著常人所不及的感知,自己一直深信不疑,如今看他這般模樣,這戰場中四人究竟會造成怎樣可怕的災難?
冷漠寒在這一刻心中一冷,再低頭看兩個劍人時,卻發現兩人早已不見,回頭一看,兩人已經在兩千丈外的山峰上繼續入定調息了。
“我@#@¥@!”冷漠寒無語,也隨之而退。
天,在這一瞬間,安靜了!
地,在這一瞬間,塌陷了!
山河崩碎,日月無光,戰場中央,混沌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可怕的威能一波波衝擊而出,毀滅了千里內的山峰,幾乎是眨眼間,那些近千米的高峰,盡皆粉碎,兩千裡內,石雨紛紛,仿若世界末日。
三雀道人的身影第一個出現在虛空,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鮮血橫灑,狼狽地落在千里外的一塊巨石上,踉踉蹌蹌再退數十步,這才按住胸口,稍稍穩定住內腑氣勁,扶石而立。
金山禪師第二個出現在虛空,任由他的之前魔光蕩蕩,猙獰可怖,如今已經恢復慈悲模樣,同樣是渾身鮮血淋漓,比三雀道人還要悽慘數分。
無盡殘落最後脫離混沌中心,虛空飄落,一路血飛揚,真不知他怎麼有這麼多的鮮血流灑。
眾人驚駭,三大高手,是何等的存在,無論是在如今的雲陽仙府世界,或者在外面的修真界。
冰清玉潔,白衣染霜華周身冰晶霜華凝結,白光晶瑩,美麗非凡,猶如天仙下界。
可怕,可怕,可怕!中了三大禁招,竟然還是毫髮無傷,這,這,這......震驚,驚駭,無以復加!
見到此情此景!無盡殘落,金山禪師,三雀道人,再次吐血,不甘!憤怒!無奈......“噗......”終究,一口鮮血從白衣染霜華口中吐出,白衣染血,悽美無比。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一字一聲,白衣染霜華含血吐玉,是對自己的不幸!對自己的不甘!抑或是對三大高手合力圍攻自己的不甘?
原本打算藉助三大高手突破,如今卻失敗了!
“哈哈哈......我不甘啊!”玉簪碎,秀麗的美髮浮華霜染,一股無比恐怖的能量在白衣染霜華體內竄流不休。
三雀道人,見到此景,哪還敢停留!剎那間,剛剛面容上恢復了一點的血色消失無蹤,九泉驚魂,三雀道人可是運起最後的一點氣力,拖了老命往後飛逃。
無盡殘落,早失去了魔界高人的威風,口中怒罵的不知是哪國的語言,也如三雀道人般飛遁。
金山禪師更絕,不知從哪裡找
來的一具巨大的龜殼,往頭頂一放,就地趴下,縮入龜殼中,再無動靜。
眾人......瞪大了雙眼,無語了!
絕!真絕!真@#¥的絕!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轟!!!”
白衣染霜華自爆了!
不見血肉飛灑,只有漫天冰霜飄零,仙子殞凡塵,無限哀傷。
可怕的自爆,使得三千里內的天地狼藉一片,不見一座山峰,一條溪谷河流,沒有一絲生機。
爆炸中心更是出現了一個三百米寬的巨坑,在這般牢固的空間中還能造成如此破壞,可見白衣染霜華自爆產生的威能是何等的可怕了。
雪,飄飄灑灑,不過片刻,就將整個戰場覆蓋,唯有之前大戰產生的凸起的焦土,還能見證這裡剛剛發生過的慘烈大戰。
終於結束了,三雀道人慘笑,道門尊者的風采恢復了幾分。
無盡殘落抹去嘴角的鮮血,放在口中吸允而盡,笑容滿面。
白衣染霜華,再強又如何,不還是這般死了!!!
只是,仙器呢?為什麼不見仙器出現?
就在二人苦苦尋找,眾人疑惑之時,那巨大的龜殼動了一下,土石滑落,塵土滾滾,身為大悲寺高人的金山禪師終究是不負所望,活著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高人,就是高人啊!似白衣染霜華這般高手自爆的情況下還能這般完好的活下來,真正的不是高人,更勝高人啊!
剎那間,眾人看金山禪師的眼神,就與之前大不一樣了。
只不過,大家都懂的,顧及金山禪師的臉面,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可實際上也不是不好說,眾人都知曉了,也就沒處說了,至於以後到了其他地方,說不說,金山禪師這老禿瓢也是不會知曉的。
金山禪師看了看眾人的眼神,哪還不知曉,臉上青白一陣,敢怒不能發。
眾人見高人目光掃來,頓時一陣疑惑好奇般的將目光掃向巨大的龜殼,似乎準備發現點什麼?
這神祕的龜殼,究竟是什麼寶物,如此爆炸中,依然不見損傷,定然是某隻萬年老龜留下來的了,著實神奇。
一言不發,金山禪師收了巨大的龜殼,周身一陣扭曲,身影變幻,離開了原地,似乎要逃離一般。
“休走!”三雀道人率先發覺不對!
“留下仙器!”無盡殘落大喝,同時一掌打響虛空。
拼死拼活,終於拼死了白衣染霜華,同時自己也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白衣染霜華的仙器怎麼能讓金山禪師這老禿瓢獨得?
正準備逃命的金山禪師內心狂噴鮮血,這個老雜毛,瘋魔頭,果然都不是好交往的人。
哪裡來的什麼仙器啊,白衣染霜華自爆的威能哪裡是這麼簡單可以化解的,雖然這神奇的龜殼為自己化去了大部分的傷害,但化解中產生的反震之力,讓自己傷上加傷,倘若此刻那兩個可惡的劍人追殺過來,自己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這裡可不比修真界,還有眾多法門可以讓自己抗衡二人。這裡可只能使用武功啊?想到此處,金山禪師不禁後悔萬分,早知如此,在當初,寧要忍受萬蟻噬心般的痛苦,也要把門中的煉體術《伏魔金剛訣》修煉到六層以上,哪裡還要懼怕這些宵小之輩。
可如今,自己因兩個後輩劍人的威脅而逃命,傳出去已經是大傷臉面了,還要被剛剛合作過的隊友誤以為獨吞仙器,這,這,這實在是太冤枉了。
兩個劍人(冷漠寒,金山禪師唯一的一致認同)越青冥,劍星雨不知何時,又來到千里之外,一幅閉目打坐療養的樣子,偶爾在瞬息間雙眼睜開一絲縫隙,觀看形勢,天也知道兩人打的是什麼主意,更何況金山禪師。
也不知二人吃了什麼靈丹妙藥,恢復的這麼快,金山禪師內心又是一陣驚駭。
金山禪師欲哭無淚,想要向老天伸冤,可老天怎會鳥他。
“哇~~!”氣衝心腑,重傷下的金山禪師再吐鮮血,從虛空墜落,勘勘躲過了無盡殘落追襲而來的魔掌。
就在金山禪師墜落,三雀道人,無盡殘落追殺而至之時,熟悉、令人驚恐的詩句再次在虛空響起。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雪花飄飄,冰寒的氣場再次籠罩四方。
三雀道人,無盡殘落,瞬間退後千米距離,金山禪師則落地吐血,手提明燈,頭頂龜殼,苦苦支援。
受到一絲內力的激發,明燈竟然緩緩亮起,絲絲溫暖自手心流入體內,令金山禪師感到一陣舒適。
金山禪師,內心一陣激動,救命明燈啊。真不知是該感謝那個劍人越青冥,還是憤恨了!雖然對明燈還有諸多疑惑,現在卻不是探究的時候。
白色的冰霧飄渺,一襲白衣,仙子降凡塵,白衣染霜華再次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唯一不同的,這個白衣染霜華,似乎是個翩翩男子,俊美似仙子般的男子?
“哇~~!”金山禪師噴血倒退,不曾出手,僅僅憑藉氣勢,就再次重創金山禪師,三雀道人,無盡殘落看著這詭異的白衣男子驚駭莫名。
“陰絕陽生!”不知是誰,駭然低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