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十日談十
後日談中的晴也,對待此事的態度與主線的他截然不同,後日談中,他做事幹脆利落,立刻將這件事壓了下去。同時,顧及到兩位母親的面子和清淨,特意選擇在凌晨人不多的時候送生母回家,以免有人跟到她小區那裡再生事端。而對於養母,因為生母已經在小區裡鬧過事,所以,他選擇給養母換個環境優美、居民素質也比較高的地方住。
他解決得乾脆,又在上司那裡花了點時間,將之前留下的壞印象慢慢消除。家庭危機、工作危機相繼被他化解後,他奮鬥了三年,成功升職為部門主管,後來又和喜歡的人結婚,一起奉養幾位老人,生兒育女,最後幸福美滿地度過了這一生。
這個結局挺符合普通人對美好結局的追求的。
“這樣挺好。就該這樣子。”
唐節的話總給吳桐笙一種,這個結局對他的意義,比它對晴也的意義還重要的感覺——入戲?
吳桐笙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想法。
她晃了晃頭,把這個想法壓回腦海深處,然後跟唐節說:“時間有點晚了,我去做作業了。再見。”
“再見梧桐~”
唐節過了一分鐘才回道。這個時候,吳桐笙早就關了手機,坐在書桌前刷起各學科題目。
次日,也就是十日談開始的“第三天·下半夜”。吳桐笙提前完成了大部分作業,便坐在**,靠著牆壁,等待副本開啟。
說起這個上半夜、下半夜之分,吳桐笙還是後面才琢磨出來的。正常的遊戲進度,就是一個劇情直到找出真凶才算結束,可是“十日談”不一樣。它的時間是按“天”計算的,還不是按通常以為的那種am8:00~次日am8:00這樣計算,而是,某日的00:00:00~當日11:59:59算一天。
所以,吳桐笙她們以為的“第三天”,按遊戲的進度其實已經到了“第四天”,也就是湯婭婭給出的最後期限。
他們一進入副本,只見副本還停留在他們退出時的那個場景。烏雲山客有些惱怒地說:“woc,難道要叫我們在這個鬼地方用光所有時間嗎?”
“不會這樣的,一定還有別的提示。我們再找找看吧。”沃森特對烏雲山客說,後半句則是跟另外三個玩家講的。
第四夜開始了。
可是,這一次比前兩次還要讓人摸不著頭腦。陸敏聰也就算了,畢竟唐節從阿笨的對話中找出他的疑點,方華宇也還好,畢竟吳桐笙和唐節的進度已經到了“季白”這個角色,按照遊戲的慣性,凶手應該就是她沒跑了。那湯婭婭又是怎麼回事呢?
連線索都不讓他們出去找,又怎麼知道凶手是誰呢?
烏雲山客抱怨了幾句,才不甘不願地折騰這間教室後面的黑板報。不知道是所有教室的黑板報都沒擦,還是隻有這間教室比較特別,總之,它的後面用彩色粉筆畫了一整幅用粉色花樹做主題的黑板報。報上寫了兩首激勵人心的小詩,和用宋體字寫的“據期末考試僅剩21天”字樣。
考試期限帶來的緊張感,被粉嫩的少女心黑板報衝擊得沒剩多少。吳桐笙也湊過去看,花樹的枝蔓柔和地向一個方向垂落,好似真有那麼一股微風輕輕拂過枝條。
吳桐笙朝枝頭飄的方向望去,那裡是教室的後門,施耐德的貓上一次也試圖開啟過,可是沒用。她想了想,又將目光放到另一邊的窗戶上。她走過去,試著點了點那邊被雜物遮擋住的窗戶——還是沒用?
她糾結著怎麼也找不出來的出口,認真考慮,這一關是不是要他們獻上一個同伴的命才算通關?
可是,這不應該呀。
再怎樣困難的環境,總會安排一線生機吧?不用做得這麼絕吧?
在她的思路從“遊戲到底有沒有安排出口”一路飛奔到“如果真的需要淘汰玩家才算過關,那淘汰誰比較好”的時候,不怎麼在頻道聊天的“施耐德的貓”突然開口說:“我找到了。”
“你找到了?出口在哪裡?!”烏雲山客激動道。
“嗯……就是這裡。”
他們看著“施耐德的貓”消失在講臺的桌子底下,連忙湊過去戳開它——同樣的,他們也得到了“請你們完成以下題目後,離開教室。”
題目:在ABC中,角A,B,C所對的邊分別為a,b,c,已知tan(A+B)=2.(1)sinC的值;(2)當a=1,c=根號5時,求b值.
吳桐笙解完題目後,離開了教室。她站在樓梯口,見後面沒人(主要是唐節)跟她一起,等到唐節“不用等我,我在別的地方”的私信後,就走進走廊。
每間教室的大門頂部都有一塊寫了門牌號的鐵片,第一間教室的號碼是“405”,這說明這條走廊的門牌號都是“4”開頭的。
很眼熟。
這不就是廢棄教學樓那邊的編號嗎?
吳桐笙往後走了幾步,不出意外地看到了“406”編號的教室。
她想了想,暫時沒進“406”號教室,而是從(一排四間教室)開頭的“405”開始調查。
教室裡都是人,大部分學生都在讀書,只有坐在教室後面的幾個連校服都不好好穿的學生在聊天——
“喂喂,你們聽說了嗎?最近死的幾個學生裡面,隔壁班的班花是活活餓死的。你們猜猜她犯了什麼錯,竟然是這麼死的。”一個學生“嬉皮笑臉”道。
“誰知道呢。他們自己不幹好事,死就死唄,免得浪費糧食。”
另一個學生如此回答。
“嘿,”第三個學生介面道,“說不定湯班花還真是因為浪費食物,所以被餓死的呢!”
他故意用一種神神祕祕的語氣說:“你們知道我以前在咱們學校食堂‘勤工儉學’過吧?我在那裡幹活的時候,經常看到隔壁班的湯班花。她也不說幫忙什麼的,就是站在旁邊看你幹活。我注意到,她最喜歡站在煮飯的阿公阿婆旁邊,我好奇就多看了她幾眼,瞧多了我就發現,有幾次她趁阿公阿婆不注意的時候,往裡面放了什麼東西!”
“你們猜,那是什麼東西!”
“是什麼?”
“是什麼?”
“是蟑螂!湯婭婭故意把蟑螂放進剛煮好的米飯裡!”
“惡……”聽到這件事的兩人,露出被噁心到的表情,“她怎麼這麼做?她難道不噁心嗎?!”
“誰知道呢……”
若問吳桐笙怎麼看出他們說話的語氣,那是因為他們的每句對話都變成氣泡,你一眼我一語,有序地排列在頭頂。而每句話的後面都跟著一個能反映他們此時情緒的黃豆小人臉。
吳桐笙看完這段對話,若有所思。
湯婭婭為什麼會被人故意餓死的原因浮現了,現在還缺少關鍵證據和凶手。另外,她很在意這段對話的第一句,也就是——你們猜猜她犯了什麼錯,竟然是這麼死的——這句。
竟然?
聯想到前面那句話,是否說明這個學校除了湯婭婭以外,還死了不少學生?吳桐笙立刻記起陸敏聰等人,她的預感告訴她,這件事的背後跟陸敏聰告訴他們的“學校在挑選它的祭品”有關。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或許,真相得在他們將所有凶手都找出來後,才會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