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十日談四
有人自殺?
吳桐笙驚異地“看”向同學B,只聽同學B說:“今天中午,我們剛吃完飯準備回教室,遠遠聽見教學樓門口有人喊‘有人跳樓自殺啦’,我就跟於欣跑過去……”
畫面中的同學B臉色分外蒼白,似乎聯想到什麼非常不好的東西:“沒想到等我們跑過去,那個同學已經跳下來了……”同學B這句話才說完,當前頻道就重新整理了內容:
玩家【落九州】死亡,任務失敗。
落九州死了。
吳桐笙盯著螢幕上的人名:從遊戲開場道現在,已經死了兩個玩家,還剩下我、唐節、沃森特、施耐德的貓,以及烏雲山客五人。
五個人……
她抿緊嘴脣,思考陸敏聰此舉背後的深意。
警告?提醒?
還是說【落九州】的某種行為激怒了他,他是為了洩憤。
究竟是為什麼呢?
吳桐笙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一二三來。
下午幾個課間都是在教室內度過的。因為發生了這種事情,老師們也不放心學生在外面跑來跑去,就乾脆他們都關在教室裡寫試卷。吳桐笙出不了教室,只好透過私信來跟唐節聯絡。可是,這次屬於副本的“特殊事件”,所以連通訊都給遮蔽了。
等吳桐笙再次看到唐節,還是傍晚放學,學校組織校車送學生回去的時候。可惜的是,通訊工具依舊不可以使用。
夜晚,五位玩家,三個NPC齊聚。
被陸敏聰附身的少女坐在上首,笑吟吟地問玩家們:“你們找出殺害我的凶手了嗎?”
唐節回答:“現在告訴你,你會信嗎?”
“你說我就信。”
“好吧。”唐節深呼了口氣,“那我就說了,說錯了別怪我。在你想要自殺的時候推了你一把的人,是——”
“凶手是——”
唐節的語調拖了很長很長,長到陸敏聰不耐地說:“凶手是誰?!”
“凶手是阿笨。”陸敏聰一催促,唐節便乾脆利落地吐出五個字來。他在陸敏聰發火之前,又湊了上去,用“私信”的形式,跟他嘀嘀咕咕地低聲說了很多。
吳桐笙看著唐節和陸敏聰交談的樣子,心裡一點平靜,她不嫉妒唐節,因為她心裡清楚若在這個時候由她向陸敏聰揭露凶手的話,她很可能像“幾度春秋”那樣消失。況且,她根本不知道,所謂的凶手是誰。
阿笨?
她不知道,阿笨究竟有哪些地方可值得懷疑的。
……
最後,陸敏聰多給了唐節些時間,讓他在三天之內查出隱藏在阿笨背後的真凶。十日談的第一日正式落幕,遊戲進度存檔,明日同一時間將再度開啟。
副本存檔的時候,吳桐笙和唐節聊了起來。
【私信】森吹梧桐:你剛才為什麼說阿笨是凶手?
【私信】木簡竹:因為我說的是真相,他確實是背後推陸敏聰,導致他摔下天台死亡的凶手。
【私信】森吹梧桐:你確定?
【私信】木簡竹:當然確定!否則,陸敏聰早把我丟到窗戶外面了——就像他對“落九州”做的那樣。
【私信】森吹梧桐:這跟“落九州”又有什麼關係?
【私信】木簡竹:你還記得我們上午第一次課間交換的那些資訊吧。雖然,我們都交代了一部分資訊,但也都可以隱瞞了一部分。我敢肯定落九州給我們的那部分資訊是假的。
【私信】森吹梧桐:……
【私信】森吹梧桐:我沒有隱瞞。
【私信】木簡竹:……
【私信】森吹梧桐:我交換資訊時說出來的東西,全都是真的。還有,落九州為什麼要這麼做?
【私信】木簡竹:為了保持優勢吧。
【私信】木簡竹:他們“破壞結社”的規矩,就是爭取一切優勢、掠奪一切出色怪談,以及邀請一切有些玩家。唔,落九州在他們那裡,應該也算是中等左右的玩家了。
【私信】木簡竹:就是心眼有點小。
【私信】森吹梧桐:……所以,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確定推陸敏聰的人是阿笨嗎?
【私信】木簡竹:這個簡單。
【私信】木簡竹:你有注意到之前我和他的對話記錄嗎?
【私信】木簡竹:第一,他說,他是“偷溜”到廢棄教學樓天台玩手機的。你想想,天台上面一點遮擋的東西都沒有,他在那裡玩手機,陸敏聰會沒看到他嗎?
——為了防止推測出錯,我特意去問了負責打掃的兩位阿姨。她們說,廢棄樓這邊的天台從來不放任何類似書桌、櫃子、紙箱等能夠遮擋的物件,天台向來空著的。
既然空著,那阿笨在天台玩手機,陸敏聰不可能沒看見他?
第二,我問他‘是不是有很多人因為大掃除這件事,不服陸敏聰’,他卻回答‘喏,我們班的班長,他就看學長不順眼。’
我問他原因,他就含糊說‘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聽說跟學長的女朋友麥麥學姐有關係吧’。
崔橋看陸敏聰不順眼是真的,但是,唐麥跟大掃除有半點關係嗎?
沒有吧。
所以,崔橋不太可能是凶手。
【私信】木簡竹:我倒因此認為甩黑鍋的阿笨很可疑。
【私信】森吹梧桐:原來如此……那麼,陸敏聰為什麼還要你繼續查下去呢?阿笨不是已經抓到了嗎?
【私信】木簡竹:誰知道他呢。
唐節私信裡這麼對吳桐笙說。事實上,他和吳桐笙聊完以後,就跟今天被他搶了不少存在感的沃森特“掐架”。
真人掐架,拳拳到肉。
架打到最後,眼睛被唐節揍青的“沃森特”躺在地板上,有氣無力地說:“哎喲你這個小兔崽子,居然欺負我這個真心待你好的老人家。你還有良心不?”
“不好意思,良心餵狗吃了。”唐節從茶几上撈起兩塊白毛巾,用其中一塊擦汗,順手把另一塊丟到“沃森特”胸口。
“沃森特”艱難地用毛巾擦了擦臉,然後嫌棄地瞥了唐節一眼:“你家浴室在那裡,我洗個澡——TM臭死老子了。”
“浴室在樓上左手最後一間,你衣服帶了嗎?”
“我TM把換洗衣服給忘了。”沃森特頓時鬼哭狼嚎。
唐節無語地看了他一會兒,“算了,你先用我的吧,放心,絕對是新的沒拆開過的,就是……”他打量了沃森特一圈,評價道,“你穿會有點不合身。”
“管它合不合身,給我就是!”
“這是你說的哦~”唐節雙手環在胸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躺在地板上的壯漢,眉梢洩露了點兒不懷好意。
“我會好好招待你的,保證讓你賓至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