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不知我十(1/3)
真相來得猝不及防。
在徐進和範偉都為姜玉先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心生疑惑時，他們召喚出來的鬼魂，將這個故事的起源通通告訴了他們。
在他們的故事開始之前，由姜玉先、司茵、杜君澤三人則構成了另一個故事的首末。
起因：身世普通的少年在做兼職的路上，誤打誤撞地救下一名精於玄術的少女。追逐少女而來的另一位少年，則出於對少女的擔憂，加入少女少年，和他們組成了一個穩定的團隊。
中間：他們在此期間收復了許多非常強大的鬼魂，三人的感情也在這並肩作戰的歲月中逐漸深厚起來。
可是。
有的時候，往往天不遂人願。你心愛的、追逐的東西，總有一日會離你遠去。
末尾：接連失去兩位友人的少年，精神極度崩潰，他在世界之聲的**下與他簽訂了契約——以他的靈魂為契，生生世世、每個輪迴都將為世界之聲獻上忠誠，以此換取生機。
即，所謂的“拯救世界”的機會。
然而，少年不知道的是，在他“拯救世界”的同時，他原本的戰友忘卻了他們一起奮鬥時的記憶，被另一重虛假的記憶欺騙著最終化作毀滅世界的厲鬼。
……
輪迴經歷了太久太久，久到原本深陷其中的少女忽然醒了過來。
“我們的輪迴已經持續太久了，”司茵嘆了口氣說，“縱使我用了再多辦法，也無法將玉先從規則的操縱下解救出來。”
將他們禁錮於輪迴中的傢伙，是“救”了姜玉先的規則。
——祂欺騙了所有人。
司茵仰面望著天空，目光蒼涼而迷惘，彷彿連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曾經為什麼要做出“分化自己”的事：
“……無數次輪迴在我們身上鐫刻下無法癒合的痕跡。我為了拋卻規則對我的影響，藉由自己的形容重新構築了兩種存在。一者，是我抽出我對規則的恐懼和內心的陰暗面塑造的代言人‘司音’；另一個則藏在當初我們出事的高樓大廈，等待有朝一日，玉先將她喚醒……”
“原來你們在這裡。”
姜玉先從路燈的陰影下走了出來，裝作一副完全沒聽到他們
的對話的樣子。他看著眼前的兩個少年，說：“這麼晚了就不要到處亂跑，小心被鬼魂抓住吃掉哦。”
他說話的時候，口氣漫不經心，神色自然，像沒看見徐進和範偉身邊那個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的少女。
少女被姜玉先的話，刺得臉色發白，但她僅咬了咬下脣沒做任何辯駁，她知道，無論她說了再多過去，對現在的姜玉先來講，這只不過是一段毫無感覺的記憶。
徐進從口袋裡套出顆糖來，拆開包裝，用舌頭捲進嘴裡，他哼笑著說：“無所謂，反正我又不怕鬼。”
姜玉先把目光投到站在旁邊的範偉身上。範偉一向是徐進的忠實擁護者，只要是徐進的決定他絕對舉雙手支援。被姜玉先古怪的視線盯著的時候，範偉哆嗦了一下，他一想到徐進的表現，便立刻強壓下自己的恐懼說道：“鬼？我才不怕鬼呢！”
範偉可能覺得剛才那句話氣勢不夠強，於是在一秒鐘後又補上了一聲冷哼。殊不知，這個舉動使得他的底氣愈現不足。
——範偉說不上怕鬼，但每天晚上和鬼魂的戰鬥極大地影響了他的性格。若以見鬼為分界線的話，見鬼之前的範偉明顯比見鬼之後的範偉行事更加妥當，也更加穩重一些。見鬼之後的範偉，喜歡附和他人（比如他心目中的老大徐進）的指揮，作風上也不斷往陰暗面靠攏——比如支援徐進在世界毀滅之前享受等等。
這種負面不斷影響他，導致他後面和徐進搞出一件難以收拾的亂攤子。這是後面的事端，暫且按下不提。
姜玉先將這兩個半夜跑出來的小鬼都看了一遍以後，終於把目光放到司茵身上。
司茵，司音。
現在他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會被司音看做是“茵茵”，而司音身上又為什麼會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痕跡——她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司茵將她剝離體外，她之後又得到某種不知名的幫助，脫離司茵的控制，因此化作誅殺BUG的處理者，找上了脫離軌跡的姜玉先。
一切因果似乎都能接上。
然而，姜玉先覺得這其中還有一些關鍵他沒有想明白。比如說他的記憶，他為什麼記不起過去的
輪迴？反倒司茵記得這些？又比如說，規則究竟是什麼東西，祂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姜玉先腦內風暴了一會兒，隨後便側過身讓開一條道，叫徐進和範偉跟他回賓館。至於司茵，他看著她飄在半空虛浮的影子，也叫她跟他們一起回去。
遊戲和世界的連結他是一定要斬斷的，與此同時，他還想阻止徐進培養出未來會毀滅世界的鬼王。儘管，他隨時盯著徐進，未必會讓徐進有機會培養鬼魂，可姜玉先還想再小心仔細一些，寧可費點心思盯緊這個會變成鬼王的“鬼”。
司茵深知姜玉先的為人，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的存在。儘管這一點認知讓她心裡不好受，但她仍然溫柔地衝姜玉先笑了笑，飄在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
姜玉先等四人回到賓館時，已經快凌晨三四點了。住進賓館的前幾日，徐進和範偉每天晚上還得跟那些鬼魂戰鬥。今天姜玉先回來了，他們又召出了一隻實力不明的女鬼司茵，那些騷擾他們的鬼魂反倒欺軟怕硬似地一個都沒冒頭。
範偉見此小聲嘀咕了幾句，卻被徐進用胳膊肘捅了捅腹部，暗示他去看姜玉先黑如鍋底的臉色——
“什麼嘛，我哪裡說錯話了？那些鬼肯定就是原來的姜玉先，那個叫什麼……司音來著的人招來的！否則，為什麼我們之前沒事，偏偏碰上她以後就有事了呢？”範偉急著說，情緒激動之下他說的話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見所有人都看過來，範偉很委屈地看了看徐進，然後閉上嘴，不說話了。
他們在說司音的事情。
他們認定這一切都是司茵造成的。
即便“司茵=司音”這個公式在姜玉先腦海中尚未完全成立，他本身和司音之前的約定也被他單方面撕毀，可他還是下意識維護她。
他回頭看去，嘴角掛著冷笑，“那不然你以為這是誰幹的呢？”
範偉頓時氣得支支吾吾，羞惱的顏色染紅了眼角，他唔了半天，終於吐出一句：“她憑什麼要害我們啊？！如果不是她引來了鬼，不然我們就不會召喚她——”範偉指著司茵，“這隻鬼！”
“如果沒有這些因素世界根本就不會毀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