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只羨鴛鴦(大結局)
無量尊者赫然看見司馬重,驚出一身冷汗。
司馬重目光‘陰’鬱的盯著無量尊者,低沉著嗓子說道:“好小子,竟敢背叛我?”
無量尊者將阿秀放了下來,擋在身後,說道:“不是背叛,只是……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已經不是以前的無量尊者了。”
“放屁!”無量尊者怒道:“給你一個機會,替我去殺了道蓮,我會考慮讓你重歸我‘門’下,如何?”
無量尊者不假思索,立刻搖了搖頭。
司馬重怒極反笑,說道:“好,這是你自找的,我就殺了你,再去找道蓮!”
言罷,司馬重彎下身子,“獵豹功”施展開來,以迅雷之勢撲向無量尊者。
無量尊者一把推開阿秀,但司馬重已到了身前,無量尊者只得雙手一擋,卻如何能夠擋住,雙臂被司馬重雙抓抓出數道血口,倒飛而出,砸在了牆上。
“無量!”阿秀叫道。
“別管我,快走……去找道蓮他們!”無量尊者焦急的喝道。
司馬重“嘿嘿”冷笑道:“無量,你何時變得對‘女’人這麼上心了?你之前,不是棄之如同敗履麼?”
無量尊者道:“我說過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無量尊者了!”
“那你就沒用了!”司馬重怒氣勃發,再度衝了上來!
“不!”阿秀大聲喊著,竟也撲了上去。
一聲悶響過後,無量尊者睜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血‘花’,痛入心扉。
“阿秀!”無量尊者嘶喊一聲,忙抱住跌入懷中的阿秀。
阿秀口中流出鮮血,‘摸’了‘摸’無量尊者的臉頰,對著他艱難的笑了笑,道:“遇到你,我這一輩子……值了……”
說完,便閉起眼睛闔然長逝了。
“啊!!!……”無量尊者仰天悲鳴,眼淚如泉跌落。
司馬重笑道:“無量啊無量,你還真是變了啊,變得像個娘們兒……”
無量尊者慘然道:“不,這一切……都是我的果報,我曾經也奪去許多人的心愛之人,如今……我才知道,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這一切的苦果,都是我自己種下的,所以……只能由我自己來吞下!”
司馬重似乎聽到了一個笑話,哈哈大笑,說道:“道蓮那小子,使了什麼妖法,竟把你變成這樣,罷了,收拾了你,我再去找他算賬!”
司馬重還未動手,無量尊者便先撲了上來。
無量尊者使用的亦是“獵豹功”,雙‘腿’法力,雙爪進攻,攻向司馬重。
司馬重笑道:“你小子,忘了是誰教你的這套功夫麼?敢在老子面前班‘門’‘弄’斧?”
司馬重看的真切,明白無量尊者所使的招數,他頭一偏,避過無量尊者一抓,接著抓向無量尊者小腹,他明白,無量尊者接下來的趨避招數。
不料無量尊者竟然不閃不避,繼續進攻,司馬重一驚,上半身急忙後仰,但臉上還是被無量尊者抓出三條血痕,但同時,無量尊者的小腹已然中招,鮮血狂湧。
司馬重後撤一步,‘陰’森的看著無量尊者,說道:“你真不想活了?”
無量尊者慘然一笑,說道:“阿秀已經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只希望和他一同去罷了……”
“好,那我便成全你!”司馬重一聲大喝,撲了上去,但他身形剛一動彈,旁邊的牆突然一聲炸響,從外竄進一個白衣人來,一掌拍向司馬重。
司馬重不及多想,連忙回身禦敵,兩人轉眼之間,‘交’過了十數招。
只到此時,司馬重才看清,來人正是道蓮。
原來道蓮一直和衣而臥,在司馬重跳上房頂之時,因為他的過人聽覺,便已經發覺,但那時他尚以為是有人在惡作劇,直到聽見無量尊者的叫喊之聲,他才知道出事了。
司馬重看到道蓮,‘陰’森一笑,說道:“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好,那便納命來吧!”
道蓮餘光一看到了阿秀的屍體與倒在血泊之中的無量尊者,他心中怒極,身上不由得撒發出陣陣殺氣,壓向司馬重。
“咦?”司馬重也感到了這些殺氣與無形的威壓,心中震驚,再不敢小瞧道蓮,凝神應對。
道蓮不發一語,一掌拍出,卻是匯聚畢生領悟的一掌!
金光大盛,房子四分五裂,司馬重雖然做出防禦動作,但不影響他被這一掌炸的摔出屋子,連退十幾米遠。
司馬重站起身來,雙眼‘露’出不敢相信之‘色’。
道蓮回頭對無量尊者道:“你快去包紮一下吧,司馬重‘交’給我了。”
無量尊者默默的搖了搖頭,說道:“師父,謝謝你,咱們的師徒情分,只能等到來世再繼續了,我……要陪著阿秀一起去了……”
道蓮看了一眼無量尊者小腹之處觸目驚心的傷口,嘆了口氣,也沒有再說什麼,便走向司馬重。
司馬重怒道:“你真的得到了達摩神功?”
道蓮點了點頭,腳步不停,繼續‘逼’向司馬重。
而此時,感覺到出了事情的天地雙神、農百草與謝駿等人,紛紛趕了過來,對司馬重形成了合圍之勢。
司馬重左右看了看,笑道:“好啊,你們這些老傢伙,何時都成了道蓮的走狗?”
“呸!”謝駿啐道:“喝個酒都不安寧,你這狗孃養的,跑到這裡來撒野,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說著,謝駿開始編起了袖子。
道蓮淡淡的道:“諸位不必‘插’手,小僧自己來便好。”
沒有人懷疑道蓮的實力,謝駿等人紛紛向後退去,為道蓮與司馬重讓出足夠的空間。
司馬重見狀,嘿嘿笑道:“年輕人,你太狂妄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這個“厚”字剛說出口,司馬重立時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現,已然是道蓮的背後。
司馬重的鐵爪重重抓出,但道蓮也消失在了原地。
接著,這兩人之間便展開了一場殊死搏殺,兩個人影忽明忽滅,互有虛實,拳腳‘交’擊之聲卻著實不多,但謝駿等人知道,這種搏殺,更為凶險,一旦某一招奏效,便是立見生死之局。
道蓮越戰越戰越勇,用處自己領悟而出的“森羅帆影變”,數個人影虛虛實實,如同車輪一般將司馬重夾在中間。
司馬重左衝右突,不得而出,‘抽’出腰間的笛子,舞出片片笛影,向四周罩去。
道蓮“‘玉’龍玄冰刺”並不在手,但他心念一動,忽覺有沒有劍其實並不重要,他一指點出,“嗤”的一聲,劃破了司馬重肩頭。
“好小子,無劍勝有劍!”謝駿訝異的叫道。
此時感到的令狐雪也是熱淚盈眶:“一定是‘無劍勢’,道蓮領悟了‘無劍勢’,爹爹,您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道蓮雖然手中無劍,但心中右劍,此時他更能夠理解劍不塵向他所說的那些話,大悲真氣遊走於手臂之上,如臂使指,空手劃出道道劍光劍氣,捭闔,‘逼’的司馬重手忙腳‘亂’,左支右絀。
“結束了!”農百草與謝駿同時說道。
數個道蓮在司馬重身後合成了一個,用時道蓮駢指成劍,點在了司馬重後心之上。
卻見司馬重前‘胸’爆出一蓬血霧,接著司馬重吐出一口鮮血,他似乎自嘲的笑了笑,接著便轟然跌倒。
“司馬重死了麼?”謝駿說道。
“心臟被刺穿了,沒有活路了……”農百草搖頭說道。
“可惜……”謝駿說道:“一代‘邪神’,就此隕落……哎,都是他自找的。”
道蓮叫道:“農醫聖,請您快去看看屋裡的無量尊者。”
農百草聞言,連忙一個縱躍,進了屋子,不一會兒,農百草走出屋子,搖了搖頭,嘆道:“失血過多,已然氣絕……”
道蓮點了點頭,合十道:“阿彌陀佛。”
之後,道蓮將無量尊者與阿秀合葬一處,又將司馬重葬了,白蓮寺便恢復到了正軌之上。
這一日,劍不塵左右無事,便來找道蓮比劍。
兩人撿起落在地上的柳枝,就這麼比劃起來。
場面並不見得多麼的疾風驟雨,兩人臉上也沒有辛苦與凝重之‘色’,有的只是淡泊與寧靜。
兩人從早晨鬥到了傍晚,才分開來。
劍不塵道:“今日比劍,勝負又如何說?”
道蓮笑道:“若放在五年前,小僧自然如何也不是前輩的對手,不過今日,小僧卻勉強能與前輩打個平手,若是五年後嗎……勝負卻不好說了。”
“哈哈哈,好個不好說……”劍不塵大笑著,回了埋劍山莊,從此之後,再也不找道蓮比試劍法了。
之後的數年中,道蓮一心向佛,向弟子們弘揚佛法,與令狐雪一起,安享晚年,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甚至還生了個小和尚,道蓮為他起了個法號,叫做“浣心”,用以紀念逝去的父母親。
天地雙神已然大大咧咧,有時外出遊玩,有時回到寺中,似乎沒有什麼令他們不開心的事情。
姚勁揚成為一代高僧,被後人稱作“一葉上人”。
曇鳶在數年後,成長為一個武學與佛法皆屬上乘的僧人,外出遊歷,更有一段佳話。
悟真與悟‘性’在數年後,也成了白蓮寺舉足輕重的高僧。
白蓮寺的影響越來越大,數十年後,白蓮寺的影響力甚至可以和嵩山雲林禪寺平分秋‘色’,鼎足而立。
值得說明的是,西域金蟬子辭掉了活佛的名頭,每年,都徒步前來白蓮寺,聽道蓮講經。
後來,道蓮被華夏之人稱之為“無戒禪聖”,威名更勝往年的“禪聖”須彌天。
在之後很多的日子裡,眾人口中都在傳揚這一首碣語,而作者卻不得而知:
一僧心空,魔宮震動。執金剛鋒,誰敢輕‘弄’?
若肯回光,狂心頓歇。禪聖駕臨,諸佛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