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紫嘔著嘔著,感覺嘴裡一陣苦澀。她感覺壞了事,這分明是嘔破了膽,從今往後,自己便成那無膽之人。看見小孩尿尿,也許會以為發大水了,因此而嚇得滿地打滾!
還好,向東望著郊外黑茫茫的一片,自己一點兒也不覺得害怕!
她嘔著嘔著,肚子嘔空了,膽嘔破了,感覺腸子好像也要出來,她雙手急忙捂住肚子:沒什麼也不能沒腸子呀!腸子吐了出來,沒了腸子,今後吃飯放在哪裡呀?
不對不對!少什麼也不行,哪怕少個大腳趾頭,走路也會看出跛的!到了夏天,就更不要想穿著高跟涼鞋不穿襪子了!
“……鍾紫,給你添麻煩了!”冷葉見自己不僅吐髒了人家的車,還把人家弄嘔了……不行不行,不能用弄這個詞……萬一小蕭所長知道,又要來鑽空子了!
“誰誰誰,誰個還沒有個難處?”鍾紫雖說這麼說,但也不敢上前,生怕上前之後,又會嘔吐起來。
她焦急的走來走去。一會兒望望烏黑的天空,一會兒望望遠處闇弱的燈火。她想攔車,求人幫助。可是,這夜裡是大貨車多。她知道,自己喊了也是白喊!人家根本就不會鳥你!
甚至,那些行為不軌的司機還會鑽自己的空子!自己絕不能為了他們兩個酒鬼而失身!
正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此時,鍾紫突然想到自己後備箱中有一身舊雨衣,那一天幾次想扔,但都沒有扔,沒想到這個時候派上大用場了!
難怪老人常說:什麼東西都有用!就是一根蘆柴蔑子,需著它的時候,還能拿起來刮刮屁股呢!
“冷師傅,你你你,你把這個穿上吧!”鍾紫開啟後備箱,從中拿出一身粉紅色的舊塑膠雨衣,扔在冷葉的手前。
冷葉抓過雨衣,思想:人家這是嫌我髒啊!年齡大的人,一定要自覺啊!“鍾大記者,明天明天,明天我把它洗乾淨後還你啊!”
“……”鍾紫望著遠方苦笑。
冷葉擔心自己的手還是像剛才那樣不聽使喚,因而,手握了又握。一看,手上這力量,拎一袋水泥也沒問題,難道還穿不上一身雨衣?
他先把雨衣褲子套上,然後,再把上身雨衣穿上,跺了跺腳,還可以,有勁!
此時,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困難似彈簧,你弱它就強!當嘞個當、當嘞個當!當嘞個當來當嘞個當!
鍾紫轉過身來,看到冷葉那沙頭上稀疏的頭髮,亂得如流浪狗身上的毛。那睡眼惺忪的小眼,再配上這一身粉紅色雨衣,他如果站在路上,準能把人嚇死!
“嘿嘿~~~”冷葉知道鍾紫在笑話自己,但老頭臉,還怕什麼笑話?他嘴一陣發麻,剛才想的那些,便脫口而出:“當嘞個當、當嘞個當!當嘞個當來當嘞個當!”
冷葉說完之後,拽把地上的草,把舊皮鞋上的嘔吐物擦了,換一把草又擦。然後,又跺了跺腳,至少,不會再嚴重汙染人家的車箱了!
因而,他踉踉蹌蹌的向後車門走去。
他一把
抓住車門,誰知道:竟然沒上去!又用了兩下力,還是沒上去。他的心裡開始有點慌了:這困難還未必像彈簧呢!就拿目前來說吧,自己上不去就是上不去!當嘞個當來當嘞個當!
鍾紫一看著了急:這可怎麼是好?如果自己託他的屁股,那麼,離他那瘮人的地方就不遠了!
再者,要是讓蕭星辰看見,他還不知道又多少屁話囉嗦呢!
然而,眼下都快深夜一點了!如果再不走,那今夜這覺就別想睡了!
“冷師傅,我幫你捧一下哦!”鍾紫說著,手就捧向粉紅色的雨褲。雨褲由於長時間沒穿發硬,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冷葉激動得只想哭:就是自己的閨女,又能怎樣?
“一二三!”鍾紫捧著他的屁股一用力。
“哎呦……”冷葉尖叫一聲,但人好歹是進到了車裡。
“怎怎怎,怎麼樣?”鍾紫慌張的問道。因為她剛才一用力,手在光滑的雨褲上一滑,左手竟然向當中滑去,軟得很!她知道壞了,心嗵嗵嗵嗵的像敲鼓一樣。一時,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
“……沒沒沒,沒事!”冷葉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來!
鍾紫感動得流下淚來:冷師傅,那能沒事嗎?那個地方的抗擊打能力,比屁股要差多了!
“真……真的沒事!”冷葉聽到抽抽嗒嗒的聲音,儘管頭上汗珠直冒,仍然咬著牙說道。
“冷師傅,你真好!”鍾紫激動的說道。
冷葉心想:這一疼,一直通到小肚子上,還好,好個蛋啊?不不不,蛋也不好了!
“冷師傅,蕭星辰沒有看病的這一年裡,我的採訪成績在直線下滑……我我,我還是希望你能及時的告訴我他的行蹤……”鍾紫感覺這一捧,把自己和冷葉的距離捧近了,因而,說出了自己的心願。
“不行啊!這有關原則……你不能讓我當甫志高和王連舉啊!”冷葉在捧著疼痛的卵子,閉著眼咬著牙說道。
“……”呸!剛才我還為捧那裡一下而內疚呢!我剛才的眼淚算白流了!想到這裡,鍾紫哐的一聲關上了門。
深夜,零點四十,鍾紫終於鬆了一口氣。
等到汽車駛離西山別墅越來越近時,鍾紫的心也越來越緊:這把他們送到家了,在這深夜裡,又怎麼把他們弄去家?
透過西山別墅門口,鍾紫向門衛說明了情況,然後,把蕭星辰送到他家的門前。
冷葉下車,然後,他叫鍾紫把蕭星辰磨到他的背上,他揹著蕭星辰,譁嗒譁嗒的走到電子大門前。
冷葉的這一身打扮,再加上他揹著蕭星辰,把蕭高賢和舒瑞芬嚇了一跳。
冷葉雖然身上發軟,但還是堅持把蕭星辰背到了三樓。
而冷葉自己,當鍾紫把他送到奧林匹克小區門口,自己回家之後。他好不容易挪到自己的家,一下子坐到自家的門前,把門撞得啌嗵一響,然後,打起呼嚕!
第二天天矇矇亮,警察便到了蕭星辰的家裡。警察聽到蕭高賢說夜裡零點四十,蕭星
辰是被冷葉揹回來的,這一推算:他並沒有作案時間。
警察到了冷葉家,發現他穿著粉紅色的雨衣,躺在沙發上,身上壓著黃大衣。他們雖然認為蕭星辰沒有作案時間,但還是納悶這一奇特的現象?
首先疑問的是:冷葉為什麼穿著粉紅色雨衣?他的這一穿著,與蕭高賢描繪的完全一致。他的身上滿是酒味,到現在還有,但他這醉酒與穿雨衣有什麼必然聯絡?
冷葉醒了!警察問其故。透過冷葉的描述,警察又有了一個新的發現:蕭星辰還有一個人證,可以證明他不在現場,這就是鍾紫。
警察復原了蕭星辰離開龍城一院的線路,這才發現,他完全沒有作案時間。這就可以排除有人的匿名舉報!
……
諸葛河的舌頭還在鞏麗的嘴裡攪動,突然,鞏麗的舌頭瞬間處於靜止狀態,像是沒了熱情。慢慢的,諸葛河也冷了下來,他畢竟也是五十歲的人了!
“麗,你……”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諸葛河還有些心有不甘。
“河,你想過沒有,你對付蕭星辰的這個方法,是不是有點不成熟?”鞏麗在他攪動舌頭的時候,自己也沒有半點的**。她還是在想著諸葛河的所謂計謀。
由於對水聖學的審判,張弛曾對付蕭星辰的陰謀早就不是什麼祕密。如果拿諸葛河與張弛和水聖學相比,他這個計謀簡直是小兒科了!
休斯死了,就能加害蕭星辰?證據呢?白天,蕭星辰治療休斯,那是把他昏迷狀態治醒了的呀!一個有正常思維的人,也不會把休斯的死與蕭星辰聯絡起來的!
再者,諸葛河要叫人在銀針上下毒,就不可能不留下一點破綻。
在鞏麗的心裡,興元一號那樣的病毒都沒能把蕭星辰怎麼樣,難道諸葛河這個嫁禍於人的計謀就能成功?
再者,蕭星辰與休斯近遠冤遠無仇,警察怎麼會認定蕭星辰是凶手?
“走著看吧!祝家莊還要三打呢,我也沒指望這一次就能成功!”諸葛河的心畢竟被攪動起來了!他決不會就這樣白白的把大好時光浪費掉。
他帶著鞏麗出了咖啡館的大門,走向旅館的包間。
第二天,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後來才打聽到:休斯並沒有死,死的是龍城一院的內科主任醫師馬俐。
……
昨天還在腦溢血的休斯,再加上一夜的驚嚇,頭又劇烈的疼了起來。
這一來,可嚇壞了院長張藝墨,他可不願意休斯在自己的醫院裡出事!於是,他在馬俐遇害的混亂情況下,早上十點,和鄒小春便來到了蕭星辰的家裡。
當他倆得知蕭星辰夜裡喝醉了酒,心裡更加焦躁不安!
特別是鄒小春,更是心神不寧。她現在倒不擔心休斯的死活,而是自己。自己自打從曹家小漁村回來之後,馬俐就一直和自己不睦。馬俐的死,她總擔心警察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早上八點剛一上班,警察對她詢問的情形還猶在眼前!那言語之中,就像是自己指派人殺了馬俐醫生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