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星辰一行三人,在綠蔭的人行道上行走,他聽說張湘淇的燒退了,他的心情也舒暢不少!要不的話,失魂落魄的馮瑤開口叫自己去給她媽媽治病,自己是去還是不去?
他不禁慨嘆:靦腆又正直的蕭星辰啊!
曉雪這時才注意到,哇!這麼多汽車,比夏天莊稼地裡的蝗蟲都要多呀!
這些大樓,哇,好高啊!這一些藍森森的圓柱體的玻璃,到頂部,慢慢的圓圓的縮了上去,很像……噗哧……男人的……噗哧……蕭大哥的……噗哧……那個!
到底是什麼東西呢?或者是某種寓意吧?這不能問,一問,蕭大哥和馮瑤姐定說自己是老土了!
“閨女,你笑什麼?”蕭星辰見她像口技演員那樣噗哧,便好奇的問。
曉雪低下的頭,再也不敢抬起。她擔心這有特異功能的蕭大哥透過自己的臉,看到自己的心。自己把那玻璃建築比喻成他的那個……噗哧……
“閨女,你到底笑什麼呢?”蕭星辰哪有什麼特異功能?無非比常人多座智慧庫罷了,他當然無法猜透曉雪笑的心事。
“你看這地面的石頭,紅顏色的、平平的、光光的;你看我們家街道上的石頭,表面高凹不平的……”曉雪見自己越說越像沒放鹽炒的菜,一點味兒也沒有,知道自己不能自圓其說,便就此打住。
“蕭星辰……”馮瑤有千言萬語、萬語千言,要對蕭星辰說。爸爸天天情痴痴、意惶惶,淚眼盼春光。媽媽這次花蜜拐偷的旅遊,本來是幸福的生活萬年長,卻遇上自己這不孝女,打破了她的好春光。她發燒長時間不好,自己是有責任的,是有重大責任的!媽媽的鞋子再破,不還是媽媽麼?
“你說!”蕭星辰態度變得非常溫和。這一次西去尋解藥,可多虧她相伴啊!要不的話,自己孤寂會增加幾分。
“……我要回家了!”馮瑤的話語中,帶著許許多多的不捨。
蕭星辰是何等人也,心思多麼縝密的人也,是多麼的女孩之友也,他聽出了她的話中帶有不盡的纏綿悱惻,就像連續下了一個半月的秋雨。
“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蕭星辰儘管事情千頭萬緒,千頭萬緒湧上他的心,但他的靦腆與正直告訴自己:能幫助人家的時候就幫一把,不要做個奸蛋!
“奸蛋”是方言,意思是能幫助人而不幫助,並不是什麼男男女女之間曖昧的新品種!
“我……”馮瑤欲言又止。
“你說吧,你就讓我獻出寶貴的青春,我也當仁不讓!”蕭星辰看她愁眉苦臉,便想逗她一笑:笑一笑十年少嘛!
“你……”馮瑤聽出他的話裡歧義極深,極容易造成別人的誤解,有人就把獻出青春當成**理解呢!“我心裡有一句話,不說難受得很呢……”
“說唄!你平時的性格是乾淨利落,快刀切豆腐,今天到底是怎麼啦?”蕭星辰納悶。他心裡一直在惋惜:自己剛才那一句話是多麼幽默啊,竟然沒能引起她的笑來。
“你為什麼到克德里主峰,態度對我那麼冷漠?”
“這……
”蕭星辰想:這是一個比較丟人的故事,還是不講為宜。
“說!”
“你看我這樣靦腆……”蕭星辰的意思是,你就不要逼我了!
“你說呀?”馮瑤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如果蕭星辰不說的話,這口氣就會把自己噎死。
“……我,我做了個夢,你用刀子戳我那裡。”蕭星辰被逼不過,只好實話實說。
“蕭星辰啊蕭星辰,你就做一個夢你就對我那樣?”馮瑤感覺自己和竇娥是一樣的冤。只是時代不同了,冤情不一樣罷了。
“……你想沒想過?你做夢說我摸了你,你也不一樣的對我生氣嗎?難道你在做夢方面也耍派?你在做夢方面也只許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蕭星辰感覺這絕對不公平!男女平等強調的是平等,不是男低女高。
“可是……你摸的時候,那猥瑣的樣子,誰個見到不難受啊?”
“可是……你對我二子正頭頂下刀子那樣子,誰個見到不傷心啊?”
“蕭大哥,馮瑤姐,都是夢、都是夢嗎!夢不都是虛幻的嗎,你們這兒的人,對夢也是這麼講究嗎?”曉雪聽著聽著,有點看不懂他們了。
“蕭星辰……說真的……對不起啊!”馮瑤想起自從認識他以來,他對自己的好處,自己開的汽車,還是他的呢。自己在他這裡幹律師,近一年內,是拿了雙份工資的,一份拿律師事務所,一份是拿他的。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對不起!
“……我我我,我也對不起你啊,我真的不該那麼猥瑣,在夢裡那樣摸你的!”蕭星辰是吃軟不吃硬的人,他見馮瑤說軟話,急忙賠不是。
“噗哧~~~”曉雪聽了,這些都叫什麼人哎?做夢摸又和你什麼關係呢?這些知識分子啊:搖頭搖頭!
“蕭星辰,這夢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看,曉雪都感到你可笑了!要說為夢而賠禮,賠禮的應該是我才是!你摸我,只是個作風問題,而我用刀刺你的二子正頭頂,那可是故意傷害罪啊!”
“我的信仰是做一個正直而靦腆的人,你知道,自從聽說我摸了你,你說我有多麼痛苦嗎?這不是正直,而是卑鄙無恥;這不是靦腆,這是陰險狡猾!”蕭星辰此時幻覺正濃,又沒有服用腦波藥皇,因而,他深切的反省道。
他在反省的同時,還流下了幾滴辛酸的淚水:愁啊愁,愁就白了頭,自從我與你分別後……他由於服善緣丹的緣故,體內流動著這傷感的音樂!
“蕭星辰,你就不要再自責了!”馮瑤見他那流淚,引起自己的傷感!她上前抓住他的手,焦急的說道:“你摸我,充其量是作風問題,而我刺殺你的二子,只是犯罪啊!你不要再傷感了,好嗎?”
“哼~~~馮瑤,謝謝你對我的諒解!你回家,代我向馮大哥問好啊!”
“馮大哥?”曉雪聽了,詫異得很:這馮大哥又是誰?
“曉雪,馮大哥就是你馮瑤姐她爸,我稱他為馮老大,他稱我為蕭兄弟……”
“蕭星辰,你是服了善緣丹的!”馮瑤知道他又處於嚴重的幻覺之中。他回家之後,
他的病就治好了,有什麼事以後跟他說就行了。“蕭星辰,你帶曉雪回家吧……我也走了……曉雪,拜拜!”
“掰……”曉雪聽不懂她的話意,用兩隻手不停的比劃著,這掰又掰,到底要掰什麼呢?
“馮瑤,拜拜啊……那個,如果你心裡實在不平衡,等有時間,我再給你摸回去……啊!不要朝心裡去噢?是我不好,真的……”蕭星辰的手輕輕的搖擺,生怕失禮,直待馮瑤上了計程車,直到計程車望不見了,他才向北走去。
蕭星辰坐到路邊椅子上,目光繼續追隨計程車逝去的方向。
“蕭大哥,你……”
“後悔啊!”蕭星辰感嘆道。
“你後悔什麼?”
“馮瑤的那個夢啊!”
“蕭大哥,那是馮瑤姐的夢,難道真的與你有關係嗎?”
“曉雪啊,君子博學日三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難道,因為是做夢,就能隨便的原諒自己嗎?”
“蕭大哥,回家吧!”曉雪本想提醒他服了善緣丹的,不過,看他此時正懊悔萬分,實在不忍心去提醒!
“嗯,閨女,回家!”蕭星辰由於自責和後悔,再加上過了十點,仍沒有服用腦波藥皇,他的幻覺愈加嚴重。
在他的眼裡,大街上所有的人都矮了一半,當然,也包括曉雪。他此時真的以為自己老了,帶著個閨女回家!
他想交待閨女,見到那個調皮的蕭茗,要叫姑姑;見到老蕭,要叫爺爺;見到自己的母親,要叫奶奶;見到尉遲老太太,要叫老太奶;見到秋韻要叫媽媽……
“蕭大哥,你想什麼呢?”
“唉,上了年紀的人啊,頭腦不好使了!我想啊,你應該叫我爸爸,你應該叫秋韻媽媽。不過,我細一想啊,又好像感覺哪裡不對啊~~~咳咳~~~”
為了弄清楚這個問題,他乘計程車到了家裡,沒有進去,直奔秋韻家而去。他沒有顧得上問候尉遲老太太,乘著秋韻家的外掛電梯,一直上了三樓。
“蕭星辰~~~”葉秋韻正在翻譯《萬能主教教義》,她記得,有些天沒看見蕭星辰了。她一方面忙於翻譯,一方面別人在她的眼裡都小上一半,她也認為他們都是孩子,懶得和他們說話。
她見到蕭星辰還是個大人,她欣喜的叫道。當她看見蕭星辰後面還有一個小姑娘時,她站了起來,有點詫異的問道:“這是?”
“這是我閨女,我帶著她來看你來了!”蕭星辰有點吃不準,曉雪是自己的閨女,不知是不是秋韻的閨女,因而,試探著問道。
“什麼?你幾天不見,你就生個閨女回來啦?你~~~”葉秋韻眼裡沁滿了眼淚,突然向樓梯下跑去。
曉雪看見這個漂亮的姑娘的舉動,嚇了一跳。好在她聽馮瑤說過,她也是服了善緣丹的,但心裡仍然忐忑不安!
“嗚嗚~~~嗚嗚~~~”曉雪一邊哭著一邊向樓梯下跑去,連電梯也沒有坐。她雖然服了善緣丹,雖然幻覺嚴重,但她的少女的心,模糊之中,已經託付給了他蕭星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