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兩山夾當的凹處雪上,蕭星辰冷笑著想到:這點小困境就能難住我蕭星辰?那我還叫蕭星辰嗎?
堂堂的我,豈能死在這裡?這裡冰雪溶化之後,天上地面的各種動物,來啃噬我的身體?我的骨頭架子永遠留在這深澗中?
命運,我告訴你:尿壺沒眼子,鳥門都沒有!
“曉雪,你解下褲帶!馮瑤,你也解下褲帶!”蕭星辰堅決、果斷、嚴厲的喊道。
馮瑤一把捂住褲帶,她的心裡只有一個信念:死可以,死前那樣不可以!
“蕭大哥,你要幹什麼?”曉雪見馮瑤驚慌失色的樣子,她也緊張的問道。
“用!”
“如果僅僅要用褲帶,繩子行嗎?”曉雪試探著問道。
馮瑤這個時候才知道什麼叫幼稚?曉雪的幼稚在於,就是她只看現象不看本質;只見樹木不見森林!他叫解褲帶的目的,是想作垂死前的無聊和犯罪,這和繩子有什麼關係呢?
“你有繩子嗎?”蕭星辰問。
曉雪從大白帆布包中取出一個塑膠袋團,遞給蕭星辰。
蕭星辰開啟一看,是一根白色的細尼龍繩,足有二十三四米長。他的心頭一喜:這可比褲帶強多了!
“我……”馮瑤見蕭星辰找的真是繩子,而並非是臨死前要玩兩個黃花大姑娘。她的這個“我”字,其中含有不盡的悔意。
“馮瑤,你什麼都不要說了!你的那點心事我懂!無論你說我摸了你,還是你剛才那一連串的表情,都反應你內心對我的不信任!作為朋友之間,最大的友誼就是信任,你懂嗎?”蕭星辰一邊把尼龍繩系在滑雪板頭一邊說道。
“我……”馮瑤的嘴在不停的囁嚅著。
蕭星辰繫好繩頭之後,便下了滑雪板,便準備向山上走去。他右腿剛一下去,疏鬆的雪便陷至大腿。
如果雪超過兩大腿,那麼根本就不可能在雪地裡行走。
因而,他拔出右腿,整個身體躺在雪上,然後,向山上滾去,待將繩索放盡之時,他左腿踩在雪裡,右腿搭在雪上,用力拽起載有兩人三包的滑雪板。
他將滑雪板拽到身前時,他又向山上滾去,就這樣,一點一點的前行。到了半山腰,他已經是渾身汗水。
馮瑤早已在眼裡打轉的淚水,終於滾了下來。
蕭星辰脫了皮襖,拿下皮帽,丟在滑雪板上,然後繼續向上滾動。
他渾身滾得又疼又酸,他服了一粒五肢藥皇,待身體有了力氣,又開始滾動起來。
蕭星辰很累,但很自豪:什麼叫大無畏的革命精神?我這就是!
馮瑤看蕭星辰吃那麼多苦,而自己從夢中摸到解褲帶,處處誤解人家,由含淚變為流淚,由流淚變為抽泣,由抽泣變為小哭,由小哭變為痛哭!
馮瑤今天才認識到,自己原來竟然是這麼脆弱!
蕭星辰本想安慰她幾句,可又一想:現在正與雪拼鬥的時候!如果耽誤時間,這浮雪再來個崩塌,把自己三人埋起來……因而,這也像在戰場一樣,自己千萬不能太娘了!
“馮瑤姐,其實,你的謹慎是沒錯的…
…”曉雪擔心蕭星辰聽見,悄悄的勸道。“我媽說了,女孩兒不要太脆弱了,該狠心就要狠心!我媽還說了,其實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的!”
我的媽呀!蕭星辰弱弱的聽見曉雪的話飄進自己的耳朵裡,他不禁大吃一驚:這些女人啊,就是這樣理解男人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罷了罷了,既然男人都沒有好東西,當然不是僅指自己,也包括她爸孟老大。如果玉皇大帝和如來佛祖都算在男人之內的話,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了,何況是自己呢?
到了第二個山頂,蕭星辰像是獲得了新生一樣,望著掛在西邊天上的太陽,他真心的想擁護它一下。
他躺在一塊融化了雪的岩石上,把皮襖鋪在石頭上躺下。他閉著眼睛,眼前一片通紅!他感覺舒坦極了!他想,比較起這舒坦來,剛才的勞累根本就不算什麼!
曉雪拾了些幹松籽幹雜草,把糖餅挑在一把匕首的尖上,反覆烘烤。
又從帆布包中拿出一個不鏽鋼杯子,填滿一杯雪,放在火上燒,雪融化了,熱了,曉雪把第一塊熱餅,第一杯熱水遞到蕭星辰的面前。
蕭星辰望了她一眼,然後,又舒坦的閉上了眼睛。
曉雪因為說了一句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的話,一直擔心蕭星辰會聽見而產生誤會。看眼前他的表情,八成是真的誤會了!
“……蕭大哥,我說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你,你是除外的!”
“那你爸呢?”蕭星辰看她那臉紅撲撲的樣子,在自己的眼裡又比平常小了一半,感覺這樣的女孩,你不想愛她都不可能,因而逗她道。
“……我爸?”曉雪想,是啊,自己爸爸也是個男人啊!自己怎麼能說爸爸也不是個好東西呢?“蕭大哥,總之,你是個好東西的!”
馮瑤在一邊聽了,猛然一笑,轉過臉去。
蕭星辰端詳著這可愛的女孩:自己今後要生女兒,也照著她這個模樣兒長!
“蕭大哥,你真的是個好東西的!我真的沒說假話……”
“呵呵~~~”馮瑤剛才就笑了,只是沒笑出聲來。這時,終於笑出了聲音。
“馮瑤姐,你笑什麼?我說錯了?那你說,蕭大哥是不是好東西呀?”曉雪求助的眼神望著她道。她希望能夠從她這裡能夠得到答案。
蕭星辰沒有聽她們女人的囉嗦,他在尋找像昨天那樣的山洞,說準確一點,應該叫山塘——可以棲身的地方。
山塘找到了,他們又像昨天夜裡那樣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蕭星辰又要感受那下山滑雪的感覺,還沒開始下山,他的心裡就開始喜悅的吼叫!
這一次滑雪板下山,蕭星辰讓曉雪抱著馮瑤,他自己在後面當舵手。
蕭星辰用曉雪用過的那些一米長的“舵”或“划子”,用力向下一用力,滑雪板載著三人,便向山下竄去。
蕭星辰再一次感受著這激動人心的刺激,他激動的站起身來,手持著舵在拼命的向天空揮舞。
滑雪板滑入谷底,隨著慣性向山上衝去。
滑雪板向上,蕭星辰的身體向後傾斜,一下後仰倒在雪地之上
。他倒下之後,滑雪板前重後輕,前頭一下子插入雪中。
滑雪板插入雪中一半,曉雪和馮瑤兩人被推到雪地上。
正當她們倆見到蕭星辰倒下,正值驚慌之際,蕭星辰一躍而起,幾個滾便滾到她們面前。
又依昨天的方法,三人來到克德里山峰主峰之下的十多米的平臺。
向上,是一陡崖。陡峭處高度約十四五米高。
陡峭處沒有樹木,全部是冰凍,像琉璃一樣光滑。無論向南向北都是一樣,就像是人工開鑿出來一樣。
曉雪望著陡峭的冰凍峭壁,皺起了眉頭。
蕭星辰看了一下高度,在他的心目中並不算高,只是沒有地方下手。他也開始犯起愁來。只是他的愁沒有掛在臉上。
蕭星辰走到曉雪身邊,蹲下身體,解開她那裝有多種工具的大白帆布包,一看,裡面有她挑著糖餅在火上燒烤,手柄上還帶有黑煙的那把匕首,還有一把匕首躲在帆布包的底部。
蕭星辰看到這把匕首,眼前一亮,他急忙伸手拿了出來。
他把那小手指粗的白色尼龍繩向腰間一系。左右手各持一把匕首。匕首紮在冰凍上,一紮只起一個白印。曉雪憂鬱的搖了搖頭。僅憑這匕首的所扎的深度,是很難支撐一個一百二三十的人的。
蕭星辰至所以微笑,對於他來說,這點摩擦力已經足夠了!
蕭星辰左右手拿著匕首,划著冰凍迅速向上爬去,冰凍面上,被劃出一條條白痕。
曉雪還在驚詫之際,蕭星辰已經到了主峰峰頂。
蕭星辰把尼龍繩的一頭系在山頂的雪松枝上,放下另一頭繩子。
馮瑤抓住繩頭,曉雪蹲下托住她的屁股,託到她的屁股到肩的位置,她便肩往上抬,肩夠不著了,便用雙手往上託。
馮瑤的屁股接受了空前的“**”。
蕭星辰在上面一面吆喝她抓緊繩子,一面將她往上提。
馮瑤嚇得只知道抓住繩子,別的都不知道了,就連思維也在身體內不復存在。
蕭星辰拉上了馮瑤,繩索又放了下去。這一次才能看出曉雪的身手,只見她抓住繩子,像猴子一樣的靈活。再加上力大無窮的蕭星辰向上牽引,很快,曉雪便到了山頂。
蕭星辰放眼望去,到處都有人的亂七八糟的足跡。蹤跡被新的雪所覆蓋,但仍能辨別出腳印的凹槽。
山頂處隔下幾米,便有一處像白菜梗一樣的植物,斜著歪著生長,還有明顯的遭人踐踏的痕跡:就像菜園裡有許多野豬經過一樣。
山頂一處寬闊處,有直升飛機的壓痕,還有各種空罐頭瓶子。還有篝火的灰燼。
從這一點來說,這克德里主峰山頂,對於當地人來說,確實是鬼都見了發愁的地方,但對於掌握高科技的那些人來說,這裡,已經並不是什麼神祕的地方,它早已被人多次踐踏。
曉雪對準一個扁的鐵皮罐頭皮,一腳踢了過去。罐頭皮成拋物線狀向東飛去,消失了蹤影。然後,她一掌拍在一棵樹上,樹上的雪紛紛下落。
蕭星辰看她的模樣,便知道她是有多麼的失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