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請你去吃飯。”為了表示自己並非庸俗之人,蕭星辰的眼睛沒有色迷迷的望著她,表現出十分隨意的樣子。
紅衣女孩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理了理雲鬢,站起身來,扭著模特兒的貓步,跟在他的身後。
蕭星辰掏出鑰匙,打開了月牙型的鎖。看到冷葉那比自己要端莊得多的“暫停營業”的字型,他會心的笑了笑。
當他見到那掉著油漆的破貨車的時候,心裡又有點堵得發慌。
“老冷。”蕭星辰看著冷葉在追著隨風飄動的紅塑膠垃圾袋,叫了一聲。
“……蕭,蕭所長。”冷葉抓住那飄舞的垃圾袋,塞進手裡提著的黑色袋中,跑到蕭星辰的面前。
“收拾,收拾,跟我去喝酒。”
“不不不,我真的不能去呀!”冷葉的眼睛,不停的在蕭星辰和紅衣女孩的臉上來回掃蕩。自己這叫什麼,叫電燈泡啊,一個超大W數的電燈泡啊!
蕭星辰眼睛放出一道冷光。
冷葉頓時感覺到身上有了冷意,想起昨天蕭星辰說不去喝酒就不要乾的話,急忙把畚箕笤帚拿到診所,鎖了門,走出門來,撣著身上的灰塵,撣得噼啪作響。然後,向蕭星辰追去。
三人今天換了一家酒店,不是隔壁的新時代。
三人邊吃邊喝,吃喝之後,又唱了歌。冷葉在蕭星辰的激勵下,也勒著嗓子吼了幾首老歌。
直到夜裡十點多鐘,才走出酒店。冷葉回了一趟家,然後回診所二樓睡覺去了。他的任務是:白天打掃衛生,夜裡看店。
天上雖說只有半邊月亮,由於天氣晴朗,但光線也甚是明媚。
經過一下午的交流,他知道紅衣女孩的名字叫邵紅玉。
聽了這個名字,蕭星辰總感覺她是一個古代富裕人家的女孩。
邵紅玉要回家。
蕭星辰望著各家店面上方閃爍的霓虹燈,看著雙雙對對的男女互相依偎、熱吻。望著廣場上隨著音樂而扭動的大媽。在這樣的時刻,自己的身邊,豈能沒有女孩?
於是,蕭星辰一把抓住她的手,挽著她向診所的方向走去。
邵紅玉掙扎著想離開他的手,因為她親眼看見冷葉進了診所,自己這三人,在一起吃飯唱歌沒問題,可是,要是在同一張**,那就不成體統了。
但掙扎是徒勞的,她被他拉著踉踉蹌蹌的向診所走去。
到了藍色的破貨車跟前,蕭星辰一隻手拽住邵紅玉,一隻手拉開包的拉鍊,取出一把多齒鑰匙——這是馬檳榔曾經為他配的萬能鑰匙。
他把鑰匙塞進了貨車的鑰匙孔裡轉了兩圈,拉開車門。然後,把邵紅玉用手一帶,便把她帶到副駕駛的位置。然後,他坐到駕駛的位置,又把那把鑰匙插下,啟動了汽車。
“你不是說不是你的汽車嗎?”邵紅玉驚詫的問道。
“這確實不是我的汽車!”
“那麼,你哪裡它的鑰匙?”
“……”蕭星辰吱的一聲把貨車啟動,倒了幾把車,便把車倒到了馬路上。
冷葉有點酒大,模
糊中聽見汽車發動的聲音,他迅速跑下樓梯,拿起笤帚,快速向貨車追去。“你給我站住!”
冷葉要和這個司機算賬:你為什麼要把汽車放在我們的門前?
“怎麼會是你?”冷葉氣喘吁吁的提著笤帚追了上去,到了跟前一看,卻見是蕭星辰,他驚詫的問道。
蕭星辰向他微微一笑,然後,開著汽車離去。
望著貨車後面冒出的黑煙,冷葉越發的糊塗:難道是蕭所長自己把破貨車擋在診所前,那,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唉,我只管幹好事拿工資就行了,我管那些事幹什麼?
他回到二樓,躺在**,不時的把頭翹起,對著窗外張望。初冬的天,有些微涼,馬路邊上,除了少數熱情似火的青年還嘴套嘴的揉著,中老年散步的人,已經很少了。
他突然聽到一種哼哼唧唧的聲音,他尋找著這聲音的來源。他躡手躡腳的下了樓,見門前的玻璃門上,有一男一女在抱著啃。他走到門內側,這種哼哼唧唧的聲音越來越大。
“這裡背陰,沒人看見,我們就在這裡辦了吧!就站著辦!”
一個男人急促的聲音鑽入冷葉的耳朵。什麼?你要在我的門前辦這樣的事?
冷葉望著那女人的褲帶,果然被男人扯了下來。他們不像夏天那樣方便,要解開幾層褲子,當女的露出潔白的屁股時,他猛一下把門前的燈開亮。
那一男一女嗷的一聲跑開,也不知褲子提沒提上!
嗯!冷葉看了,開心的笑了起來!
他擔心再有人在自己的門前幹那不軌之事,門前的燈就這麼亮著,他上二樓睡覺去了。
到了**,眼睛一閉,滿眼都是那對狗男女要辦事的姿態,滿耳都是那像豬一樣的哼唧聲音。
不行!這燈拉亮不是浪費電嗎?再說,給小蕭所長看見,他又會作何感想?因而,他把自己的摺疊床直接搬到一樓底樓,緊靠門的地方,然後按滅門前的燈,這才安然入睡。
“我的屁股都要顛裂了!”邵紅玉被蕭星辰拉上這破貨車,他也不說要上哪裡,便喊了起來。
“屁股長的本身就是兩個半球,不顛也是要裂的!”蕭星辰感覺接觸這丫之後,自己就變得不大會說話了,可能是酒的作用,他對自己這話很滿意。
“這種裂和那種裂一樣嗎?”
“天下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這屁股裂怎麼又會一樣呢?女的那個裂,通常要厲害一點,裂到前面還裂得出個深洞,這男人裂著裂著,裂開兩個大樹根前,裂不動了……”
“你還要不要臉啊?”
蕭星辰一聽這丫的嘴厲害,自己今天又把她強行帶出來,自己還是少說兩句為佳。
他把車開得慢上一些,儘量開得平穩一些。
貨車穿過霓虹燈的街道,穿過高樓大廈,往北,霓虹燈越來越少,樓房越來越矮。路上的車輛也少了起來,路燈也昏暗無光,樹蔭也越來越密。
“深更半夜的,你……你這是要把我帶往哪裡?”過了北大橋,邵紅玉望著黑黢黢的奇形怪狀的路邊大樹,膽怯的問
道。
“把車停下!”蕭星辰還沒有回答,只見汽車前面十多米的地方,一個木頭架子放在路的中心,一個歪戴著帽子的人吼道。
蕭星辰把車停了下來,把大燈打亮,一看,有三個衣著粗野的男人指著貨車說道,三道手電筒也同時亮了起來。
蕭星辰本想把這貨車開到北邊遠一點的地方,扔在路邊,然後再有便車搭便車,沒便車逛回來,誰想到卻遇上這麼三個人。
“你們是幹什麼的?”蕭星辰下了車,把邵紅玉攔在身後。
三道手電筒光同時打在他們倆的臉上,突然,聽到一陣壓抑不住的喜悅聲:“一個小白臉,一個俊丫頭,呵呵!”
“把手電筒放下!”蕭星辰怒聲喝道。
“哈哈哈哈……”當中的一個戴鴨嘴帽的傢伙,一邊笑著一邊向這邊走來。
路邊的石子還真的不少,蕭星辰抓起一把,挪在左手,右手只拿一顆,狠狠的向他拿手電筒的手腕砸去。
一聲慘叫,鴨嘴帽的傢伙手腕上便有了血,另外兩個人,一個拿出匕首,一個舉起手中的土槍。
蕭星辰手中的石子出了手,把他們的槍和匕首都打得跌落在地。
“你們是幹什麼的?”蕭星辰上前一腳把鴨嘴帽踢得仰翻在地,然後,一腳踏在他的胸脯上,厲聲喝道。
“我們是出來混窮的!”鴨嘴帽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本來認為是一塊肥肉,卻沒想到卡了嗓子。
“那好啊!”蕭星辰的腳又踩到了他的臉上。“那爺就把這貨車送給你們!”
“不敢不敢……爺,你饒過我們吧,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你要不要?”蕭星辰怒而腳下一用力。
“要要要……”鴨嘴帽臉被踩著無法發聲,那兩個人連聲答道。
在路邊,有三輛摩托車,蕭星辰選了一輛新一點的,騎上之後,踩動油門,聽聽聲音,看看油量,一看,還不錯。於是,帶上邵紅玉,向南而去。
至於那三個人怎麼想的,用貨車換摩托車,蕭星辰就不得而知了。
“你……你怎麼這麼牛逼啊?”邵紅玉剛才一直很緊張,現在見離開那夥人下來二里路了,她雙手緊緊的摟住他的腰,聲音顫抖著問道。
“下來!”到了北大橋的引橋邊,蕭星辰停下車來,說道。
怎麼?是不是我說他牛逼他就生氣了呀?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邵紅玉渾身陡起一身雞皮疙瘩,急忙從車上跳了下來。
蕭星辰再次將摩托車啟動,向大河裡衝去。
“啊……”邵紅玉一聲淒涼的叫喚。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蕭星辰會自殺!難道他的神經就這麼脆弱?我說他一句牛逼他就自殺?
她淒涼的叫喚聲的波浪,快速的向四周散去。天上的星星也被她的聲音驚的眨巴著眼睛。路過的汽車有的也停了下來,向這邊張望。
蕭星辰猛一啟動摩托車之後,整個人騰空而起,摩托車向一頭野豬一樣,向大河裡竄去,隨著咣嗵一聲,河邊被砸起巨大的浪花。浪花消失了,也不見了摩托車的蹤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