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擋在蕭瑟身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魔教泣血宮主。
“這……”眾人如丈二和尚一般,愣在那裡,這一天來的驚訝也太多了吧!先是泣血宮主說出沐雲子竊取掌門之位一事,再是沐雲宗弟子使用天狐一脈傳承的焚天玄火,現在這泣血宮主居然為那沐雲宗弟子擋下一擊,這到底是怎麼了?
此時泣血宮主不顧身前詫異的長老,回過身去,走到蕭瑟身前,伸手朝蕭瑟脖子上掛的那塊玉摘下。
“你要做什麼?”蕭瑟來不及躲閃,眼看泣血宮主將他父母留給她的那塊玉取下,不禁虎目漲紅,怒吼道:“快還給我!”
此時泣血宮主輕輕的撫摸著那塊玉,彷彿寶貝一般,再次看向蕭瑟,眼中充滿了的溫柔。
“少年,這塊玉你是從何得來的?”
“這玉是我父母留給我的,你快還給我!”蕭瑟瘋狂般的嘶吼,並不管泣血宮主為何會問這奇怪的問題。
泣血宮主的身子突然抖了起來,之後猛的撕下臉上青紗,仰天長嘯:“蕭郎,你聽到了嗎?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啊!”
“啊!”不僅蕭瑟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戰場之上眾人也都停了下來,齊齊的望向這邊,剛才那個泣血宮主,撕下青紗的絕美女子,說那個沐雲宗的少年是她的孩子!
沐雲宗的弟子居然是這魔教泣血宮主的孩子!!!
蕭瑟怔怔的看著泣血宮主,言語之中帶著一絲顫抖,“你、你說什麼?”
只見泣血宮主輕輕低下頭,看著蕭瑟,眼中淌下兩行清淚,“我,琴瑟,是你的孃親。”
眾人再次確定了,這沐雲子的弟子,就是這泣血宮主的孩子。
蕭瑟怔怔的望著眼前這個叫琴瑟,自稱是他母親的女人,低沉道:“你怎麼會知道我是你的孩子?”
琴瑟嘆了口氣,道:“孩兒,不要怪爹孃,當初也是迫不得已才將你託付給那小山村的農夫。”琴瑟輕輕的拭去蕭瑟嘴角的鮮血,繼續道:“你這塊玉,正面為‘蕭’,是你爹爹的姓,反面為‘瑟’是我的名字,不會錯的!”
聽到這,蕭瑟再也顧不了太多,積累了太多年的思念爆發出來,因為他已經等了很久了,從打知道身世的那一天便在等。
“孃親!”只見淚水如湧泉般從蕭瑟眼中流下,在他心裡,眼前的女人,已不是魔教泣血宮宮主,僅僅只是他的孃親而已。
琴瑟張開懷抱,將蕭瑟擁在懷裡,“孩子!你可知道孃親這些年來有多想你嗎!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幻想著你的模樣!我是多麼羨慕那對夫婦啊!”
突然,隨著一道破空之聲傳來,蕭瑟猛然看見一截劍尖從琴瑟胸口處透出,那青色的劍尖上,滴下幾滴紅色的鮮血,顯得格外猙獰。
“不!不啊!”蕭瑟猛的吼出,只見一人持劍站在琴瑟身後,沐雲子!
這沐雲子本來就對這琴瑟,泣血宮的宮主恨到了骨子裡,見到認親這一幕,怎麼會放過大好機會,突起發難,一劍從後面刺入琴瑟胸膛。
沐雲子此舉看在凌風眼裡,面上閃過一絲暴怒,一絲憐惜,一絲無奈。搖了搖頭之後,凌風低聲嘆道:“造化弄人啊!”
琴瑟並不理身後的沐雲子,勉強的將身子往前靠了一下,抽出了被沐雲子手中青鱗支撐的身子,衝著蕭瑟笑了笑,“孩子,今曰見到了你,孃親已經滿足了,再不奢求能多陪陪你!”
說到這,琴瑟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倒在蕭瑟懷中。
“不!為什麼?為什麼啊!”蕭瑟顧不得拭去臉上的血滴,一雙眼睛滿是淚水,死死的望著沐雲子,“為什麼?”蕭瑟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
“哼!魔教妖婦,人人得以誅之!”沐雲子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道。
周圍人在心中均對沐雲子這等做法感到不恥,但並未有人出聲,因為他說的對,‘魔教之人,人人得以誅之’這句話,從小他們便耳濡目染,不會有半點懷疑。
蕭瑟輕輕的用袖子拭去琴瑟臉上鮮血,就那麼緊緊地抱著。
就在這時,凌珊兒從遠處跑了過去,大聲喊道:“蕭瑟,我們走,帶著你娘,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快走啊!”凌珊兒使勁的拉著蕭瑟的胳膊。
原來凌珊兒心中惦記著凌風跟蕭瑟,坐立不安,便偷偷來到戰場,卻看到了琴瑟認親的一幕,所以一直沒有上前,而此時她再也忍不住了。
蕭瑟彷彿聽不到她說話一般,只是緊緊的抱著琴瑟,任由淚水從眼中流下,口中還模糊的叫著“娘…娘…娘……”
凌珊兒見蕭瑟此狀,使勁的打了他一拳,“呆子!快走啊!再不走就沒命了!呆子!你快醒醒!”凌珊兒看著無動於衷的蕭瑟,撲在蕭瑟身上,大聲哭了出來。
沐雲子看在眼中,並無半點憐惜之意,冷冷的看向凌風,“凌大長老,還不快把你孫女弄走!”
凌風怒瞪沐雲子一眼,但還是照他的話做了,輕輕的走到蕭瑟身邊,拍了拍凌珊兒。凌珊兒見爺爺走過來,站起身撲到大長老懷中,“爺爺,你要救救他!”
凌風無奈的嘆了口氣,蕭瑟此時的身份,想保住他,恐怕比登天還要難啊,眾目睽睽之下,定是逃不掉的了。
沐雲子持著青鱗,走到蕭瑟身邊,一聲冷哼,“你這魔教妖孽,今天我便給你個解脫!”說著一劍刺下。“掌門!”龍冰仙劍不知何時出現在凌風手中,擋住了沐雲子這一劍。
“凌風,你這是在做什麼?難道你反了嗎?”沐雲子怒道。
凌風正要發作,突然,二長老,四長老,以及孫玉,一併走到沐雲子跟前,齊齊道:“掌門師兄,此時還是待回沐雲宗後再做定奪為好。”
“你們?”沐雲子大怒,但此時周圍無數雙眼睛看著,又不好發作,自己堂堂沐雲宗的掌門,確實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這蕭瑟下手。
想到這,沐雲子輕輕的一揮手,“五長老!”
只見林淨唐屁顛屁顛的來到沐雲子身前,俯身恭敬道:“掌門師兄。”
沐雲子看著他唐幸災樂禍的樣子,心中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蕭瑟便交予你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林淨唐看了看蕭瑟,心道:“你小子終於落在我手上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周圍擠人齊齊向林淨唐投去厭惡的眼神,但沐雲子已經遂了他們的心願,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惋惜的看著蕭瑟,他這一路怕是會吃很多苦吧!
這時,一直被當做空氣的泣血宮各大重要長老、客卿一眾人心中不快,只見幾人來到沐雲子身前,齊聲道:“還望將我泣血宮少主與宮主的屍體還與我們!”
沐雲子不屑一笑,“哼!你們有能耐便拿去吧!”
“你沐雲宗欺人太甚!”泣血宮一眾人聽到沐雲子此番話,心中大怒,手中法寶也都運起真氣,欲與正道中人拼個魚死網破。
這時,極天門的掌門歸元道人走到沐雲子身旁,輕聲道:“這次我們這邊損傷嚴重,眾多正道掌門均不願再戰,若是此時*急了魔教那些人,不利的恐怕是我們這邊!”
沐雲子狠狠的回頭瞪了眾人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一揮手,示意泣血宮眾人隨便。
只見泣血宮幾個長老走到蕭瑟身邊,輕輕的叫了句,“少主,我們帶著宮主回泣血宮吧!”說著有人伸手欲將琴瑟從蕭瑟懷中拉出,但卻無論如何也拽不動,幾人不敢用真氣,唯恐傷了琴瑟屍身,無奈的叫著蕭瑟。
這時泣血宮長老走上前來,招呼來了幾個魔教弟子,也不管蕭瑟願意不願意,抬起便要走。
“慢著!”沐雲子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這妖女你們可以帶走,但這蕭瑟不行!”
“哼!這孽障修習我沐雲宗無上道法,手中拿的是我沐雲宗的仙劍,還跟天狐一族有著莫大的關係。想走,沒那麼容易!”沐雲子說完走到蕭瑟身前,猛地一掌擊在蕭瑟後心處,只見蕭瑟噗的一口鮮血噴出,昏了過去。
這一幕,周圍人看在眼裡,無不憤怒。這還是往曰那個沐雲子嗎?這是一個堂堂的正道掌門做的事嗎?
泣血宮眾人心中火起,欲與沐雲宗血拼,但思量半天還是放棄了。現在宮主死了,群龍無首,若是再與之一戰,這些弟子恐怕要死傷殆盡了,從此以後便再也沒有為宮主報仇的機會了。想到這,泣血宮長老無奈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蕭瑟,抬著琴瑟的屍體,匆匆離去了。
沐雲子掃了周圍眾人一眼,又看了看遠去的魔教眾人,言語之中帶著幾分不甘道:“我們回去吧!”說完,徑直向極天門走去。
凌風走到蕭瑟身邊,欲將蕭瑟抱起,林淨唐突然擋在蕭瑟身前,“大長老,你難道想抗命嗎?掌門師兄可是說了,這孽障交予我看管。”
聽完這番話,凌風手中龍冰仙劍寒氣暴漲,卻半天也沒動手,無奈的看了一眼蕭瑟,沉聲道:“若是蕭瑟有了什麼閃失,我叫你永世不得超生!”說完,凌風轉身拉起凌珊兒,朝極天門走去。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嘲笑,“凌風啊凌風,你現在還威脅我?你先考慮一下你和你那寶貝孫女的下場吧!”
“哼!”凌風一臉的不屑,不過瞬間便想到了凌珊兒,自己倒是無所謂,但若是珊兒被牽扯到了可就壞了,想到這,凌風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看來,只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