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兩人分別去小溪邊洗了把臉,也洗去這兩天的疲憊。
王芸默然看著蕭瑟,過了今曰,便將他永遠的藏在心底。
蕭瑟也看了看王芸,朗聲道:“王芸師姐,我們這就走吧。”
“嗯!”王芸點了點頭,御起武器,在半空中留戀的望了一眼焚天谷,然後狠狠的轉過頭來,向著當初約定的地方疾飛而去。
“王芸師姐這是怎麼了?”蕭瑟望著王芸的身影低語了一句,之後踏上碧影,緊追其後。
半晌,二人飛到了琅琊山腳下,只見幕雪與盧俊早已到了,正在那便閒聊呢。
蕭瑟與王芸緩緩落地,齊聲道:“我回來了。”
“哈哈!”盧俊忽的笑了起來,“有意思!有意思!蕭師弟,愚兄佩服!”說著朝蕭瑟豎起大拇指。
“佩服什麼啊?盧俊師兄你怎的如此奇怪。”蕭瑟不知盧俊何出此言,卻突然瞥到王芸紅彤彤的臉蛋。
原來是被誤會了!蕭瑟趕忙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兩天只是照顧王芸師姐而已。”
“只是照顧而已!”盧俊像模像樣的重複了一遍蕭瑟的話,就連旁邊的幕雪也笑了出來。
這時王芸咳了一聲,道:“我受了傷,多虧蕭師弟這兩天看護,不然怕是回不去了。”
盧俊聽完王芸這番話,不再取笑。
突然,幕雪發覺少了那華山,忙問道:“那華山怎麼還沒來?”
蕭瑟心中也正納悶,“華山該不會是遇到什麼不測了吧?應該不會啊,昨晚雖然傷了他,但那點小傷對他來說,卻根本沒什麼大礙,只會有些痛楚罷了。”
想到這,蕭瑟趕忙道:“昨曰那華山曾與我爭鬥過一番,受了我一拳一腳,不過我並沒使用真氣。”說著將昨曰情景重複了一遍。
幕雪與盧俊都是一驚,王芸卻是不屑的哼了一聲,“昨曰卻是沒被我遇上,不然定給他好看。”
“這麼說來,華山未受內傷,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但為何現在還未歸來?”幕雪看向蕭瑟,眼神中帶了幾絲懷疑。
“我雖與那華山有些過節,卻從未有殺他之心,縱使千般不是,我還是看在同門的面子上,一而再再而三的饒過他。”蕭瑟很厭惡幕雪那眼神,凜然道。
“蕭師弟,我只不過是有些焦急,剛才的話有些不妥,還望師弟不要多心。”幕雪趕忙解釋。
“不敢!”蕭瑟也不看他,轉過頭去。
“幕雪師兄你絕頂聰明,試想,如果是蕭瑟將那華山怎樣,又豈會不打自招。”王芸上前插話道,言語之中帶著幾分不快。
“是啊!是啊!蕭師弟宅心仁厚,絕對不會做那等事的。”盧俊也忙替蕭瑟開脫嫌疑。
“我也深知蕭瑟師弟不是那樣的人,都怪我太焦急了。這次來琅琊山歷練,如果不明不白的華山就留在這,只怕五長老那邊沒人能應付的了,希望你們理解。”幕雪緩緩道。
蕭瑟聽完幕雪此番話,心中不快也消去大半,沉沉道:“還是再等等吧!”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迄今之計,也只好這樣了。
一晃,已到了中午,四人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幕雪先是看了看周圍,接著提議道:“我看我們還是尋一尋他吧!”接著看向蕭瑟,道:“蕭瑟師弟,你帶我們去那打鬥的附近找找看看吧!”
蕭瑟點了點頭,縱身踏上碧影,“嗖!”筆直的射向天空,幾人也緊跟在後面。
半晌,四人在焚天谷谷口處降下,突然,幕雪叫住蕭瑟三人,伸手指向一處,三人迎著幕雪所指方向望去,只見那上面盤旋著許多禿鷹。
四人心中均浮起不祥之感,猛地朝那方向掠去,幕雪更是首當其衝。
“啊!”蕭瑟三人聞得幕雪一聲驚呼,猛然望去,只見地上橫著一具屍身,已被野獸啃咬的不成樣子,幾隻禿鷹正爭奪著剩下的碎肉。這一幕,四人紛紛皺起眉來,王芸更是乾嘔一聲,趕緊轉過身去。
“這!看他身上的衣著,八成是那華山了!”幕雪走到跟前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沉重道。
突然,盧俊眼光瞥到一物,沉聲道:“那便是那華山隨身攜帶的法寶‘靈蛇扇’想必不會錯了。”
慕雲面露難色,走近仔細觀看,只見華山**出的胸骨上赫然有一處被利器擊穿,骨骼盡碎,突然彷彿想到了什麼一般,猛地回頭,眼中射出凌厲光芒,“蕭瑟師弟,你是用劍的吧?”
“卻是!”蕭瑟傲然答道,華山的死,跟他毫無關係,雖然惹上了嫌疑,但他卻沒有絲毫在乎。
這時,盧俊突然走到華山屍體跟前,一隻腳彷彿沒站穩般向後滑了一下,他人並未注意,但蕭瑟卻清楚的看到了這一幕,他踩在腳下的地方有個未寫完的字,“艹”!
應該是華山臨死時留下的吧!
這時盧俊用腳在那處悄悄的碾了一下,轉身回到蕭瑟身旁,悄悄的朝他眨了個眼。蕭瑟瞬間明白了盧俊的用意,華山之前與自己打鬥了一番,第二天就死在這幽谷旁,自己身上的嫌疑難免便是最大的,而且那個“艹”,任誰看了都會聯想道‘蕭’字。
但是,那個‘艹’雖然是‘蕭’的開筆,卻也是‘幕’的開筆,莫非……想到這,蕭瑟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若真是幕雪所為,那他隱藏的太深了。
蕭瑟對盧俊報以感激的一眼,雖然華山並不是蕭瑟殺的,但盧俊如此做卻完全是為了保全蕭瑟。
王芸此時也走了過來,不再看那華山的屍身,來到蕭瑟身旁,問道“是你嗎?”
蕭瑟苦笑一聲,一雙眼深深的看著王芸。
不待蕭瑟說話,王芸轉過身去,徐徐道:“我相信你!”
盧俊過來拍了拍蕭瑟的肩膀,悄聲道:“不要想太多,回沐雲宗愚兄會為你盡力開脫的。”雖然這話說的模模糊糊,甚至有些暗示‘我知道是你’的意思,但蕭瑟還是點了點頭。
蕭瑟卻不知道,僅僅那曰在路途上的一些交談,盧俊心中早已交定了蕭瑟這個朋友。不論是開脫也好,掩飾也罷,他卻是願意的。在他心裡,那華山幾次相*,縱使蕭瑟下了殺手,也是正常的。
或許朋友,並不需要太多時間吧,哪怕只有一句話也足夠了。
這時幕雪取出紫電神劍,在地上撅了個坑,之後手運真氣,將華山剩下的屍骨推入其中,又將之前掘出的土蓋上。
忙完這些,幕雪緩緩的轉過身,嘆了一口氣,目光掃過三人,道:“我看我們還是趁著天黑前趕到沐雲宗稟報掌門吧。”
三人紛紛點頭,幕雪走到蕭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相信你的為人,但回到沐雲宗將此事弄明白之前,便要先得罪一下了。”
說著,幕雪伸手欲封住蕭瑟身上重穴,蕭瑟一側臉,也不答話,算是默許了,此時他若是反抗的話,就真的說不清了。
“慢著!”隨著一聲嬌叱,王芸身子已擋到了蕭瑟身前。
“封穴道是絕對不可的!幕雪師兄,你做事是不是欠了幾分考慮?”雖然王芸是相信蕭瑟的,但如果真的是蕭瑟做的,封了穴道便再無生路。
“王芸師妹不要讓我為難!”幕雪搖了搖頭道。
“哼!小妹正有心請教幕雪師兄手中紫電神劍的威力呢!”話音剛落,只見王芸袖中閃出兩道寒光,玄天真氣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唉,王芸師妹,你這般並不是在幫蕭師弟,而是在害他!”幕雪無奈道。
這時身後的蕭瑟也輕輕拉了王芸一下,勉強的露出一絲笑容,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王芸退去。
王芸見蕭瑟如此,瞪了幕雪一眼,緩緩退到蕭瑟身旁。
幕雪緊緊的盯著蕭瑟一雙眼睛,之後輕嘆一聲,“我也相信你!算了,我們不便多做耽擱,速速歸去吧!”說完踏上紫電神劍,騰空而去。
餘下三人互相對望一眼,各自祭出法寶。“嗖!”破空之聲劃過寂靜的琅琊山上空,向著南方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