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憤怒
“怎麼回事?”
看著竄動的人群,司馬戶眉頭緊皺,問道。
“報告公子,大批的野獸和凶獸,正往這邊趕來。”
一個士兵從城門上快速走了下來,走到了司馬戶的身前,呼吸有些急促。
司馬戶臉色一變,急著問道:“有多少?”
“不知道,一眼……望不到盡頭。”
士兵痛苦的搖了搖頭,顫聲道。
“鐵叔呢?”
司馬戶眼神之中出現了一絲慌亂,不過瞬間想起了鐵叔,焦急的問道。
凶獸可不比野獸,而且還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凶獸,非常的棘手,一個弄不好,城門就要失守,重責下來,即便他是家族弟子,依然會受到嚴厲懲罰的。
“公子。”
鐵叔猶如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司馬戶,嚇了他一跳,不過這時候可不是探究這些東西的時候。
連忙問道:“鐵叔,怎麼辦?”
轉眼之間,司馬戶沒有了剛才那種悠閒自得,神情變得有些慌亂。
鐵叔微不可查的不屑冷笑一聲,這傢伙,若不是有著司馬家族的後臺,豈能容他來掌握軍營的大權,草包一個。
不過,這次的確是比較凶險,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
“西引。”
鐵叔表情嚴肅,在燈火之下,眼睛散出一道精光,右手輕輕抬起,指了指西邊。
“嗯?”
司馬戶愣了一下,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高興,都這個時候,還想要打啞謎,不過還是順著鐵叔所指方向看去。
那裡,旗幟飄揚,雖然看不清字,但是兩地近端,他再是草包,豈能不知那裡是西秦的軍營之地。
這是什麼意思?
啪!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司馬戶的腦海之中,原本驚慌擔心的表情變得興奮不已,瞪大了眼睛,興奮道:“鐵叔是說將……”
“公子切莫激動,隔牆有耳。”
鐵叔急忙打住,免得他得意忘形,這策略雖然出奇,但是卻有點下作。
不過,這是他能想得到唯一的辦法。
禍水西引,否則,城門必然被破。
“好,鐵叔,那該怎麼做呢?”
司馬戶雖然藉著司馬家族的名頭胡作非為,為人自傲無比,但是面對讓自己擔心甚至害怕的事情的時候,他便能夠主動的傾聽能夠解決困境的人的建議,所以,很多次,他都能在危險之中逃出生天。
“這樣……”
鐵叔湊到司馬戶的身旁,低聲說道。
聽著聽著,司馬新的眼睛越來越亮,甚至想要拍案叫絕,幸好還能穩住心態。
“好,就按照鐵叔所說。”
司馬戶拍了拍手掌,神情有些興奮。
“該死的,這次過後,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過,內心之中卻是已經在籌劃這次躲過之後,想辦法離開這裡。
而在另外一邊,陡峭的小坡上面,黃澀和展怡看著遠處,那裡,黑影閃動,一股莫名的氣息從那裡散發出來。
“來了!”
黃澀雙眼一凝,沉聲道。
“不對!”
陡然之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從不遠處傳來。
可是,現在根本沒有交戰,並沒有人員的傷亡,哪裡來的血腥味道。
嘭!
就在這時,一道亮光從另外一邊掃過來,一道清晰的爆炸聲從不遠處激烈而來。
而這道聲音,正是從緊鄰大秦這邊城門的另外一邊,大楚的城門。
黃澀臉色一變,嗅著空氣之中散發出的血腥氣味兒,瞬間便想到了一種可能。
“無恥!”
黃澀整張臉瞬間扭曲,一雙眼睛,怒火熊熊燃燒,盯著那閃光之處,憤恨道。
展怡也是臉色一變,從前的展怡或許說有些單純,但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了,一些事情,即便不能立馬反應,但是在黃澀憤怒聲之後,就反應過來了。
“這種關鍵時候,他們怎麼能這樣做?!”
展怡也非常的氣憤,遭此劫難,兩邊以前不管有什麼樣的間隙,現在唯有兩兩共同努力,才有一線生機,可是這時候卻是打算禍水西引,陷害大秦這邊,當真是無恥。
可是,再多的憤怒,都已經不能阻止事實的發生。
而這邊,付參也聞到了這股血腥的氣味兒,經歷過這麼多場與那些凶獸的廝殺,他早已明白,那些已經沒有了自主意識之後的凶獸,在聞到濃烈的血腥味道,將會是多麼的瘋狂。
“付帥,他們欺人太甚!”
這時候,付參的親衛金復一雙眼睛,通紅不已,胸腔好似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燒,恨聲道。
付參臉色陰沉,盯著挨著不遠處那閃亮光芒一閃而過的大楚軍營。
最後,付參長嘆一聲,道:“決戰吧。”
付參痛苦的閉上眼睛,沒有想到,最後的一線生機,卻是被暫時的合作伙伴給葬送掉了。
“付帥!”
金復猙獰一聲,大吼道。
“我的話聽不明白麼?!”
付參睜開眼睛,語氣也前所未有的嚴厲。
金復緊咬嘴脣,抱了抱拳,憤恨退下。
他憤恨的不是付參的嚴厲,而是大楚那群人的陰險狡詐,竟然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將那些凶悍無比的凶獸,統統招惹到他們這邊。
“天時,地利,人心都不合啊。”
付參閉上眼睛,感受著西風的吹蕩,瀰漫的血腥氣味兒,讓他聞到了絕望的氣息。
咚咚咚!
地面一陣顫動,黑夜之中,凶獸的一雙雙眼睛,猶如狼眼,幽幽而散。
城門外,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壓壓的一片,各種凶獸,齊聚一堂。
它們的眼神,猶如深淵一般,好似著了魔一樣,瘋狂的進攻,進攻,再進攻。
東南角方向,李爭冷冷的看著它們,看著他們被啟動的殘缺陣法一個一個擊潰,右手緊緊的握住手邊劍,一雙眼睛,有的緊緊是殺戮的眼神。
咚咚咚!
陣法觸動,每當凶獸撞擊之後,地面都彷彿顫動了一下,不過那凶獸顯然也不好過,陣法之下的阻擋之力,還是讓它遭受了巨力相打一般,重重的摔倒在地。
可是,這樣的擊打之力,根本沒有讓它們感到任何的害怕,反而是更加的興奮,眼睛之中的猩紅更加的熱烈,動作更加的迅捷。
“準備!”
李爭面無表情的看著它們,沉吟一聲。
鏗鏘!
盔甲響動,一隊站在李爭身後計程車兵,皆是緊握手邊劍。
他們個個神情肅穆,死死的盯著前方撞擊在陣法之上的凶獸。
這種場面,他們經歷了太多次了,早已經麻木了。
可是,就在剛才,那股血腥刺鼻的味道,順著西風吹來,再加上這次凶獸的規模,他們也知道,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們的心在顫抖,或許有那麼一點點害怕,可是卻沒有人會後退,不因為別的,因為他們是大秦將士,死不退縮!
黃澀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自己會是如此的氣憤,如此的想要奔赴那個城門之中,殺了那個想出這卑鄙無恥一招的人,恨不得想要將他碎屍萬段。
展怡雖然沒有黃澀那麼可怕的心思,但是同樣是感到非常的氣憤。
西風之下,吹亂了黃澀的頭髮,初夏之夜,沒有任何涼爽的感覺,有的只是猶如萬年冰窟的寒冷。
那是人心的寒冷,任何的高溫都融化不了。
吼吼吼!
激盪的吼烈之聲,城門之外,此起彼伏。
百毒蛛,青角牛,紅尾蠍,烈石獸……
無數的凶獸,不要命的撞擊著城門,攀爬在城牆之上。
陣法之中,它們的身體撞擊在陣法之上,猶如一道狠狠的反推之力,將它們擊打在外。
可是,一個倒下,另外一個繼續上前;即便是倒下了,哪怕是身上有多麼重的傷,那一雙雙通紅的眼睛,猶如深淵惡魔一般,毫不畏死的衝上前來,繼續撞擊。
咚咚咚!
陣法的光芒越來越暗淡了,那些凶獸的眼光也越發的猩紅了,匯聚之下,宛若盛烈的紅色光芒,讓人感到害怕。
“準備!”
“準備!”
“準備!”
“…………”
各個方向,各個領隊人,冷冷的看著前方,看著那些悍不畏死的凶獸,沉吟一聲。
鏗鏘!
鏗鏘!
鏗鏘!
一道道兵器出鞘的聲音,無數的光亮,一閃而過,最後又轉為了深深的沉默。
就在某一個瞬間,陣法破碎。
咔嚓!
嗚嗚!
風聲飄飄,像是竹笛吹奏。
不過,這次卻不是音符的聆聽,而是死亡的宣告。
呼呼!
大風驟起,北荒之地的黃沙,漫天飛起。
燈火之下,亮光之處,也變得猶如黃昏一般,只是更加的荒涼,沒有一絲絲的唯美。
吼!
吼蕩之聲,刺破長夜。
噗!
血花飄落,宛若凋零的花朵,殘破,又寂寥。
當先一卒,李爭手持青劍,氣血湧動,內中氣元瘋狂湧動,深深的刺入了一頭攻擊而來的紅尾蠍腦袋上面。
咔咔!
瞬間,紅尾蠍的腹部被刺穿,鮮血飆升,猶如傾瀉的雨珠,灌落之下,滴進了他的眼角之處。
可是,紅尾蠍並未死亡,那龐大的觸角,像是柔軟的繩子一樣,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纏繞而上。
一道冷光閃過,李爭手中青劍再次揮動,狠狠刺入,面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