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血色契約
能夠進入造化祕境的,都是在培元境界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升光殿的人會出現在這裡,但是,即便是他們,到了這裡,也只是培元境的實力,否則,剛才黃澀和對方展開攻擊的時候,就不可能對抗了,洗髓境的人是足以秒殺掉培元境的,哪怕是培元境九層。
“衝出去!”
無血看了看天色,大雨已經停歇了,天上的烏雲也散開了,天邊的彩霞也慢慢聚攏。
黃昏將至,時間已經不多了,再耽誤一些時間,鐵定是追不上了,這莫大的好機會就會錯過。
無血不想放棄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他打算硬衝。
“休走!”
江文志背後巨劍一出,帶有爭鳴之意,背後一道雄鷹虛影立馬浮現,同時巨劍晃動,猶如流沙,踩踏彩雲,力劈而出。
同一時間,封寧的雷霆之刃也順勢而上,毫不遲疑。
萬獸宗那邊的人同樣沒有過多的遲疑,掌中結印,立馬各種野獸突然出現。
這是一種特殊的手段,野獸存入在一種掌印之中,待到使用的時候,解開封印,便能出來。
一時間,吼聲呼蕩,此起彼伏。
無血的一雙眼睛,宛若深淵,面具下的臉色非常的難看。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果斷。
他朝神雲宗和火雲宗那邊的人使了使顏色,可是卻發現他們卻是毫無所動,彷彿是在看戲一樣。
“他神雲宗和火雲宗也殺了你們的人,難道你們就不想報這個仇嗎?”
嘭!
魂鏈出手,擋住了江文志的猛烈一擊,同時,言語之上,另做反擊。
“哼!我火雲宗只不過是受到了你的蠱惑而已,如今你已現出原型,還想要我等助助為虐嗎?”
火雲宗那邊的人反應不可謂不快,說的話,更是不曾有絲毫的喘氣,語氣之中,狠色暴漲,雙目圓瞪,彷彿真如他所說,是被蠱惑,而現在,要站出來,選擇反擊一樣。
“哼!一群反覆無常的小人,這筆賬先記著,來日必定加倍奉還!”
無血冷笑一聲,整個身子被一團黑氣所包裹住,朝著遠方奔逃而去。
“走!”
其餘的升光殿的人看到己方人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們也沒有任何的遲疑,紛紛奔逃。
江文志本想要阻止的,可是卻發現對方的周身有著黑氣繚繞,而在這黑氣之中,有一股氣息,能夠迷惑人心的氣息。
陡然間,江文志就放棄了。
他們雖然能夠逼迫對方,可是對方如果存了心思想要逃離這裡,他們卻也沒有辦法強留住。
這就是升光殿,神祕的升光殿,手段竟是如此強,在他們的圍攻之下,逃離,竟然也是如此的迅速。
………
而這邊,天色已經進入了黃昏之中,天邊的彩霞慢慢凋落,一輪彎月逐漸升起。
玄狐的身影出現在一片樹林之中,那金黃的眼神在黑暗之中,依然顯得有些亮眼。
黃澀的神志非常的模糊,他的靈魂和肉體依舊再做激烈的鬥爭。
靈魂之上,彷彿有一個巨大的手掌,拉著他的靈魂,緩緩的離開肉體,而前方就是深淵,一股股陰森的涼風從那深淵之中吹上來,黃澀彷彿是無數的冤魂化為了鐮刀,對自己的靈魂進行割裂,痛苦萬分。
而另外一邊,自身的肉體,又形成了一股力,極力的拉扯靈魂的另外一端,想要把靈魂重新拉入體內,融入身體之中,這一來一回之中,僵持在了一個微妙的點上。
可是,在這個點上,黃澀痛苦萬分,但是卻沒有昏過去,這疼痛讓他無數次剛剛昏過去,馬上又被這劇烈的疼痛而被疼醒。
生不如死!
這時候,黃澀的腦袋裡只有這四個字。
現在,他終於體會到什麼是生不如死了。
知道自己還活著,但是卻又隨時彷彿陷入了死亡之中,這種極端的兩種環境之下,黃澀只感覺呼吸都非常的困難,有一道無一道的。
嗚嗚嗚!
宛若鳥啼,只是這道聲音之中,滿是痛苦。
“放開它!”
玄狐的聲音在顫抖,一雙金色的翅膀在揮動,眼神之中,痛苦之色,難以隱藏。
那把神念之刃並沒有撤離,依舊在對方的靈魂上。
“我一放開它,你就要殺了我,你認為我會取?”
黃澀卻是艱難的搖了搖頭,有氣無力的說道。
“人類,狡詐!”
玄狐啾啾鳴叫,眼神之中,恨意滔天。
可是,黃澀卻是充耳不聞。
人類狡詐?
沒有你的攻擊,我現在會做如此極端的選擇。
“你放開,我保證不會殺你的。”
玄狐看著倒在地上,狼狽無比的黃澀,恨不得直接一翅膀直接將他給刺死,但是本能告訴它如果它敢這樣做的話,那神念之刃絕對會在瞬間割裂它的靈魂,而到時候,它也絕對身受重傷,甚至死亡。
它是在想不到,一個小小的人類,竟然有如此的手段,這讓它感到憤怒的同時卻又如可奈何。
“血色契約!”
黃澀掙扎著身體,靠在了一棵大樹的樹幹之上,面無表情的說道。
“人類,你想死嗎?”
玄狐一聲怒吼,眼神之中,殺意盡顯。
他竟然要血色契約,自己這等高貴的血液,怎麼可能與人類簽署這種契約,不可能!
“那就同歸於盡,哈哈哈!”
黃澀蒼白臉,突然出現了一抹紅色。
他感覺到生命的氣息逐漸流失,相信再過一段時間,他的生命就會終結。
身上的傷口也不再流血了,因為血幾乎要流乾了。
只是,他的語氣之中充滿了狠色,倘若你一定要殺我的話,那就同歸於盡就好了。
瘋了!
玄狐的雙眼,憤怒之色,猶如火山爆發,但是心中也更加的震驚。
這還是他所見到過的人類嗎?面對強權,顯得無比卑微的人類,在生死之際的這一刻,竟然還是如此的強硬,它從未見過這樣的一個人。
噗嗤!
羽毛扇動,玄狐的身體突然抖動,那鋼鐵般的羽毛揮動之下,形成一道颶風,襲擊而去,而那粗大的羽毛,直直刺向了黃澀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