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看一眼觀音,便點點頭。
太白金星臉露笑容,回頭對眾神喊道:“開席啦!”
眾神聞言,一個個起身動手。有拿酒壺斟酒的,有挽袖手拿仙果的,有提著夾菜取肉的,一個個不亦樂乎……
“哎,真是餓了!看樣子都忍了一上午了!”太白老頭搖搖頭。
他卻徑自走向後座,來找悟空。
悟空吃的正歡,還不忘給紫霞撥根香蕉。
“不用,我自己來!”紫霞自己拿了一顆仙果,放在嘴邊,玉脣微啟,慢悠悠吃了起來。
這時,太白金星走了過來,悟空見是他,便跳上前來,拉著太白金星的袖子,拉他坐到座上。
“老頭,快坐,快坐!”悟空說著,便殷勤地拿起酒壺,給太白金星面前的杯子裡斟滿醇酒。
“猴兒,在這天庭便要好好學規矩,今日是盛宴觀音,所以玉帝也不怪你,但你若是再如此生事,惹怒了玉帝,可會受到重罰,到那日,也會連累我老兒啊……”
這太白金星也不喝酒,一張嘴便是苦口婆心也罷,羅裡囉嗦也好。總之,悟空本還想著這老頭和善,多次幫助他,正想好好招呼一番,沒想到這老頭一來便指責教訓他。
“哼!”悟空將手中酒壺扔到桌臺上。
紫霞見狀,忙起身,拉住悟空,瞪著他,勸道:“猴子!別再生事了!”
悟空見周圍也有一眾人等,盯著自己,滿臉鄙夷。他便說道:“生事?你覺得我今日又生事了?我一直就是如此!想我在花果山,想怎樣便怎樣,整個東勝神州,無不聽我所言,看我臉色!今日,我自顧自地吃喝一番,又招誰惹誰了?”
悟空想來也是憤恨,若是昨日,他摧毀百草園,說他生事,他無話可說,可今日飢腸轆轆,吃個果子,喝口酒,便一個個說他生事。其餘人說他倒無所謂,誰知,這引領自己來天庭的好老頭,太白金星,今日竟來責備自己,還有他在天庭唯一的舊識好友,紫霞仙子,也說他生事!這是他最難以忍受的!
紫霞見悟空發怒了,又見周圍眾神都看過來。她便勸道:“你先坐下吧,回頭再好好和你說!這天庭有天庭的規矩,你瞧這裡一個個神仙都很注重自身形象,你哪能還像花果山那般,野著性子來!”
悟空聽後,更是惱怒。原來自己在紫霞眼裡也就是一個野猴子,沒有形象,不懂規矩。
“我本就如此!”悟空冷道。
他想這天庭既然不待見他,那他離去便是。
想到這裡,又看著紫霞一雙泛紅的眼睛瞪著自己,還有周遭的那些冷眼旁觀、幸災樂禍的神仙們,他便甩袖飛去。
只聽見後面的太白金星,慌張的喊道:“猴兒莫跑!”
悟空也不管,不回頭的飛出大廳,直穿朝會殿大門,飛往南天門。
玉帝、王母看到此情形,搖頭嘆息。
觀音、老君依然面不漏色,一個依然地淡定微笑,一個如初地嚴肅深沉。
悟空來到南天門,見今日門口有天兵守衛,也渾然不顧,徑直走過去。
兩位天兵攔住,說道:“請出示通天牌!”
悟空拿出自己的“官牌”,上面寫著“弼馬溫”三個大字。
兩位天兵翻看了一眼,便皺眉道:“仙君,能否稍等,待我們去朝會殿上,找到天王,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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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看能否讓你透過?”
“找什麼天王,我就是天王老子,我要過,看你們能攔住我?”悟空怒道。想到當日在這南天門,便被增長天王和一眾守衛天兵攔住,還打鬥了一番。今日這什麼增長天王定然去了朝會殿吃喝,這幾個天兵雖然有所收斂顧忌自己,但依舊攔住了自己。
兩位天兵上次已經領教過悟空的厲害,便忙求饒道:“仙君息怒,我們也是沒法!這天條規定,沒有通天牌、官銜又不在九品之內,不得擅自出入!這……這若是放你離去,我們必受重罰啊!”
“哦,官銜不在九品之內?我可是堂堂‘弼馬溫’,管轄天界所有馬匹,怎會不在九品之內?”
兩個天兵見悟空一臉怒容。便微微顫顫地說道:“這……這弼馬溫,其實就是個養馬的職位,天界神仙大都會騰雲駕霧,這騎馬只是用來消遣,這養馬便也是閒差,並無實權,不算品級!”
悟空聽後,火冒三丈,難怪這從來天庭,所有人都那般輕視待他,原來這弼馬溫就是個不登大雅之堂的小官,根本算不上個官,就是個養馬的角色。
“哼!這些該殺的,騙我來天庭,就是為羞辱我來的!”說完便推開兩個天兵,徑自飛向下界……
遠處,仙山高峰,鬱蔥密林,這裡才是他的家,花果山……
悟空剛落在花果山的山巔之上,便高聲喊道:“孩兒們,我回來了!”
這山洞中、叢林中的猴子一個個衝了出來,活蹦亂跳、歡聲雀躍。
悟空一躍,落在半山腰的水簾洞前。這裡,也是群猴平常聚集之處。
“大王,你可回來了!”
“大王,你可想死我們了!”
“嗚嗚……”一眾小猴兒又高興又激動,竟然哭起鼻子來。
“莫哭,莫哭!”悟空左擁右抱地摟住幾隻小獼猴。
心生感慨,還是回來好,這裡有他最熱愛的土地、山林、瀑布、洞穴……他環視一週,覺得一切還是那般親切。
這時,馬猴馬流、猿猴赤九走上前來,跪拜道:“拜見大王!”
悟空上前扶起,“二位將軍請起!”
馬流、赤九起身。
“大王在天庭這兩年多來,一切可好啊!”馬流關切地問道。
“兩年多?哦!”悟空猛然想起,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便嘆息道:“都過了兩年了!”
“整整兩年零六個月了!”赤九說道,“我們每日都在算著大王離去的日子,盼著大王回來!”
“是啊,是啊!大王你回來就好了!我們都好想你!”眾猴子深情地點頭說著。
悟空見此場面,甚為感慨。
“還是自己的家好!”
“大王,這天庭待你不好嗎?”馬流看出端倪,問道。
“哼,那天庭也太小瞧人了,給我封了一個養馬的官兒,連個品級也沒有,被其他神仙羞辱,還不如回來得了!”悟空憤憤而言。
“他們怎麼如此待你!大王,想當年你也是威名四方的花果山美猴王、齊天大聖,怎能在天界做養馬的事情,大王,真是委屈你了!”赤九將軍說道。
“是啊,大王,他們怎麼如此待你!”眾猴也憤憤不平。
悟空想起這些,甚是不悅,心中更加怨憤。
馬流見狀,他也深知悟空個性,此時若是再說他不愛聽的話,他定然要發火,便說道:“大王也莫要過於煩躁,留在此處逍遙自在也是好事,若是下次,他們再來招安,要問清楚了,不給個有品級的大官,絕不要去!”
悟空一聽,便說:“哼,沒有下次了!就是讓我做玉皇大帝,我也再不去了!”想到太白金星和紫霞都說自己不懂規矩,愛生事兒,紫霞竟然還說別的神仙都很自顧形象,就他還是野性子……別人說一千句,罵他妖猴該死什麼的,他都當耳旁風,可他就受不了自己在意的人的指責!
眾猴見悟空正在氣頭,也都不再提這個話題。
馬流上前來便說起兩年多來,這東勝神州一眾妖魔的狀況。
“大王,你今日回來,眾魔王妖王過幾日定然都會前來恭賀!”
“哦,那倒是,他們近來可好?”
“都好!現在,整個東勝神州都是我們的天下!這瀛洲自不用說,這國王帶我們也如同貴賓,逢年過節,還會差人來送寫禮品錢糧!中州由那鼠魔王、蟲魔王佔領,一直也是太平!南州、北州在牛魔王、獅駝王統領下,隊伍變得更加壯大神威;西州由鵬魔王、蛟魔王佔領,新洲由六耳獼猴將軍佔據,外洲群島便由七十二洞妖佔據著,如今東勝神州的七小洲都歸順於我們,人人有飯吃,有酒喝,天下太平,也個個都對大王感恩戴德!”
悟空聽後,心中甚是歡快,一種難以名狀的滿足感、榮耀感。
“大王,我即刻遣人去通知眾魔王妖王,讓他們明天就來花果山匯聚,為大王接風!”赤九說道。
悟空點頭,“嗯,好,此事就交給赤九將軍了!”
赤九領命,便去安排此事了。
這時,只見天端飄來一團紫雲。悟空定神一看,正是紫霞。
馬流及眾猴都驚異地看著這位從天而降的仙子,只見她氣質高雅、清新脫俗、仙姿佚貌,真乃絕色美仙。
悟空卻看也不看一眼,轉身欲去。
“孫悟空!”紫霞喊道。
悟空想著,畢竟紫霞待自己不錯,按說她一個仙子,能如此真誠勸他,已經算是厚待偏愛了。他便又轉身,看著紫霞。
見紫霞落定,走近,悟空便說:“仙子,你還是回去吧!來我此荒山野嶺,有失你的身份!”悟空說這話的時候,一半真誠,一般譏諷。他也說不清自己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紫霞見悟空如此說,便想他還在生氣。她也是一臉不樂,說道:“你認為我是個勢利之人?”
悟空見紫霞生氣,便緩和地口氣,“沒有,我沒那樣說!”
“你的話裡就是這樣意思!”
“隨你怎麼想!”
紫霞瞪著悟空,眼睛通紅,漸漸溼潤。
“那你說我不注重自身形象,就是一副野性子模樣!我是不配和你坐在一起,你還是走吧,去找天庭的那些仙女仙君們,我看得出,他們都那樣喜愛你,若有我在,定然會讓他們也嫌忌於你,你還是去吧!”悟空說著。
紫霞聽悟空這般說,猛然心頭一熱,原來這猴子還是她認識的那般心思。即虛榮自尊又會替別人考慮著想。他是在乎她說了他,又覺得和她在一起同行同坐會影響別人對她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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