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通百脈,楊九的心中全無雜念。
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外射進來,楊九才從入定中驚醒,轉頭一瞅,原本應當還在**躺著的死和尚卻不見了蹤影,楊九心中頓時大喜,嘴裡唸叨著:“靠,這死和尚終於掛了!”
然後便一個凌空跳躍,重重的摔在了自己的小床之上。
“靠了,還是睡床爽啊!”
微微閉眼,楊九進入了夢鄉之中,夢中,他似乎夢到自己大發神威把德遠一腳踹到天上去待著了,然後又將葉若天、唐龍等一干人物全部幹倒,最後左擁右抱著龍小舞和葉曉雯暢遊天地了。
當然,在他做著白日夢的時候。
龍家莊園卻是喜氣洋洋,龍千尋大壽將至,整個龍家的人自然是個個歡喜,個個開心了。
別說你真的開心,就是不開心那也得擠出副笑臉啊。
龍家的n多僕人、保鏢、外圍弟子上上下下忙成一團,龍天福和龍殤卻是守在了龍家的一處密室之外,龍天福愁眉苦臉的看著龍殤問道:“殤兒,大哥他怎麼還不來,難道他不知道今天是老爺子的大壽麼?”
對於自己那個大哥,龍天福是徹底無奈了。
常年經商在外,荒廢了修為也就罷了,可是現在,連老爺子大壽將至他竟然都不回來。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龍殤也是無奈的苦笑一聲:“二叔,你著急什麼,我剛剛已經給老爸打了個電話,他就算是用飛的,也需要時間吧!放心吧,在爺爺壽宴之前肯定能趕回來的!”嘴上安慰著龍天福,龍殤的心中也是苦澀,剛剛打電話的時候,龍天恆還在外省籤合同呢。
能不能趕回來,還真是難說。
不過有一點,不論是龍殤還是龍天福都可以確定,要是龍天恆在龍千尋壽宴之前敢不回來,那他的好日子就是真的到頭了。
龍天福望著緊閉的密室大門,狠狠的握了握拳頭道:“最好是這樣,否則,我一定會揍得他滿地找牙的!”
龍殤無語,卻也知道,龍天福也就是敢在自己跟前裝腔作勢,等到真的見了龍天恆怕是大氣都不敢踹了,畢竟,龍天恆雖然整日為了生意奔波,但其功力卻是絕對遠遠高過龍天福的。
時間過得似乎很快。
這期間,龍天福和龍殤一直守在龍千尋的密室外,就等到明日傍晚之前龍天恆趕回,以及龍千尋出關舉行壽宴了。
而楊九卻也是睡得酣暢,這一覺,就是玩了個一夜一天,等到天色昏暗,德遠一腳把楊九踢飛的時候,楊九才搖晃著渾渾噩噩的頭腦,不明所以道:“啊,這麼快就天黑了啊,你這死和尚一下午跑哪兒去了啊?”
德遠的臉上就全是黑線:“日,小子,你就醒醒吧,佛爺我出去了一天一夜了!”
楊九這才驀然驚醒:“什麼,一天一夜了?那豈不是到了龍老頭的壽宴之時,走走走,快點過去,否則誤了時辰啊!”楊九嘴裡唸叨著,卻是一伸手拉著德遠便要走。
德遠就徹底無奈了:“小子,你別拽我好不好,你看看就你現在這身打扮,去參加龍千尋的壽宴?合適麼?”
楊九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又看了看德遠身上不知何時換的一身燕尾服,就撇了撇嘴道:“不過是個壽宴而已,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燕尾服合不合適?休閒服合不合適?不都一樣麼!”
德遠怒吼:“一樣你個頭啊,立刻給我換衣服!”吼完扔下一套不知從哪兒變出來的西裝,然後奪門而出了。
他怕自己在看到楊九那欠扁的樣子,會忍不住讓龍千尋的壽宴上多出一個豬頭。
良久,等到楊九耷拉著腦袋,鬆鬆垮垮的從門內出來,德遠就看到了一個煥然一新的小夥兒,小夥兒身穿筆挺的黑色西裝,頭上梳的鋥亮,看起來真的非同常人,那不是一般的牛叉了。
德遠就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看吧,這才像樣!”
楊九淚不成聲:“媽的,死和尚,你就使勁兒折騰吧,不過是個去吃頓飯而已,用得著穿成這樣麼?”楊九扯了扯緊緊貼在身上的西服,怎麼看怎麼彆扭。
又看了看德遠身上的燕尾服,惡意笑道:“死和尚,你這身衣服挺有品的,不過你的光頭太亮了!哈哈哈……”楊九的笑聲傳出,如果放在往常,德遠早就一頓狠k下來了。
但此刻,德遠卻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心只想著淡定了。是以才能完全無視楊九的牢騷。
手掌伸出,在楊九駭然的眼神中,德遠一把拽著楊九,便竄上了一輛停在路旁的紅色計程車,對著那司機說:“師傅,去龍家莊園!”
那司機本來正停車路邊抽菸呢,就被這突然衝上來的兩人嚇了一跳。
但回過神仔細一看這兩人穿得都人模狗樣的,就痛快的掐滅剛剛點燃的煙,踩油門,直奔龍家去了。
下了車,站定在龍家莊園的入口處,看著那一排排巡邏的警衛,德遠才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悶聲說道:“小子,看你兩手空空的樣子,不會是什麼禮物都沒準備就來了吧?你丫的打算空手去啊,你丟得起這人,佛爺我還丟不起呢!”
楊九的注意力卻不在這方面,只是看著路旁停泊的一排排豪華轎車道:“誒,誒,死和尚,你看看人家都怎麼來的,你丫倒好,就租了一輛計程車,還丟不起人,我看你就是個大丟人!”
德遠怒火大漲,一巴掌把楊九梳的比直的頭髮拍趴下道:“日,佛爺給你說的話你到底聽見沒有?”
楊九就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道:“死和尚撒手,你是把小爺我看扁了啊?放心,不就是賀壽的禮物麼?小爺我貼身帶著呢,保證不比你的差!”微微拍了拍胸脯,楊九突然想到那龍形玉符似乎不止對龍千尋來說是件寶物。
就算是對死和尚來說,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東東啊。
這個禮物,到底是送?還是送呢?
楊九這麼想著,手中卻是不由自主的把那西服整齊的領口撕開了一點,看起來頗有點不倫不類的樣子,德遠一眼看去,正好看見那西服裡邊的花襯衫,就怒吼道:“小子,誰讓你把領口拉開的,莊重,莊重懂不懂?”
不過任憑他喊破了喉嚨,楊九還是沒搭理他,而是顛顛的走開了,一邊走一邊嘀咕著:“莊重?莊重個屁啊,人家是壽宴,又不是喪禮,壽宴啊,就得喜慶點,隨意點!”
德遠欲哭無淚,心想多好的一套西裝啊就被楊九給糟蹋了。
順手一撈,德遠剛想整整自己的僧袍,卻撈了個空,這才想起自己也換了一身燕尾服來的,便是雙手合十,對天唸叨了一句:“阿彌託福,不要發火!”然後就跟在楊九後邊交了請柬走進去了。
結果二人行至莊園內,才發現裡邊已經到了n多的人。
楊九左顧右盼的試圖找一兩個熟人,但最終也沒看到有什麼人是他認識的,當然負責巡邏的龍阿來和幾個眼熟的龍家外圍弟子例外。楊九就有點悶悶然的看著德遠道:“死和尚,這龍家是來了,可是壽宴在哪兒辦呀?”
德遠聞言不語。
楊九就有點怒了,說:“幹什麼,靠,這還沒到人多的地方,你丫的就開始裝x了啊,那要到了人多的地方,你是不是裝不認識小爺啊?”楊九一把抓著德遠身上那飄逸的燕尾服就晃悠。
這一晃悠不要緊,就發出:“嗤啦!”一聲細響。
“額!”楊九的動作僵硬,而德遠的步伐也是停了下來,他緩緩轉頭,臉上是駭人的光火:“日日日,小子你他媽的眼瞎了,看不懂那大牌子上寫的啊,在這兒唧唧歪歪幹什麼呢?”
德遠大吼,一隻手指向了斜上方。
楊九順著德遠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在幾百米外,一座通體由防彈玻璃和框架構造的“建築物”出現在了眼前,而在那框架建築物的最上方,矗立著兩個大牌子,牌子上書兩個喜紅大字:“宴廳!”
楊九的嘴巴就愕然張大,然後差點掛在地上:“靠,這也太,太牛逼了吧?死和尚,你見過這麼大的宴會大廳麼?”
“……”旁邊無聲。
“嗯?見過沒有?”楊九再次呢喃著問道。
“……‘仍然無聲。
楊九就那個鬱悶了,心想這死和尚不會是嚇傻了吧,就轉過頭去,結果就看到德遠在那兒撤著架子,不停的翻看著他那身燕尾服,楊九當時就怒了:“靠,死和尚,你丫的搞什麼呢?”
德遠更怒:“日,別嘰歪,我看看剛才哪兒被你撕炸線了!”
楊九:“……”